《几千万中国农民的悲惨遭遇:富农的儿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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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万中国农民的悲惨遭遇:富农的儿女们-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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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六章(3)
阎铁山站起身来说:“真该好好谢谢你。”
  龚全友留阎铁山吃完午饭再走,阎铁山婉言谢绝了。
  天还没晌午,满洼里都是收割麦子的社员,在烈日下挥汗如雨。阎铁山骑着车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十分轻松和愉快。过去都是拔麦子,近两年才改为用镰刀割。拔麦子是农村人说的四大累活之一,割麦子要比拔麦子轻松一些,可割上一天也是腰酸腿疼的,累得连饭都不想吃,简直不是人干的活。以前常担心儿子打在庄稼地里,与社员们一起干累活吃不消。如今,再也不用担这份心了。玉龙能成为一名合同制职工,端上国家的饭碗,每天上八个小时的班,上班也不累,到了月头就能领工资。每月是三十八块五,还有福利,按要求向生产队交十七块钱,队里给记二百七十分,剩下的二十一块五归自己所有,每个月有四天的休息时间,国家规定的假期也能休息,将来闹好了还可转为吃商品粮的国家职工。太平庄作为全公社乃至全县的先进大队,十分工合四毛五分钱已经相当不错了,一般大队连四毛钱都达不到。一个男劳力一天工不歇,一个月能挣到三百个工分,才合十三块五毛钱,相比之下,要比两个社员挣得都多。工人在九天之上,农民在九地之下,看来这话说的一点不假。
  玉龙马上就要端上国家的饭碗,让阎铁山想到淑兰不寻玉龙那档子事。周金祥真是瞎了眼,要是找了玉龙做女婿,不但闺女能享一辈子福,家人都跟着沾光。这下子可好,你看不起我阎铁山,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根深被关进监狱,解了他的心头之恨,秀竹与根来离了婚,更让他解气。自己把周金祥弄成富农,这一招太损太厉害了。周金祥的儿子们将来会找不上媳妇,闺女也难找个好婆家,一家人抬不起头来,以后周家有的是热闹看。敢跟我作对,还能有你的好果子吃?不寻我儿子,让你后悔个死吧!
  阎铁山回到太平庄人们已经吃完午饭了,进家后放好车子,立刻吩咐四妞:“给我弄点吃的。”四妞问:“这时候你还没吃?”阎铁山属于村里的大忙人,有时陪大队来的客人吃饭,有时被人请去吃饭,有时外出开会回不来……在家吃饭没准。因此,四妞做熟了饭,看阎铁山不回来就开吃。
  阎铁山没有言语。关于给玉龙跑来招工指标的事,不想跟四妞说,暂时也不告诉玉龙。为的是让玉龙踏踏实实地在队里再干几天农活,等办好一切手续,给他一个惊喜,上了班以后更好地珍惜那份清闲的工作,更好地感谢他这个有本事有能力的父亲。
  玉龙看父亲这时候才回来,什么也没问,他知道问父亲也不会说。
  麦收即将结束的时候,阎铁山为玉龙办好招工的一切手续,并从公社拿回上班的通知。
  阎铁山让四妞炒了两个菜,让玉梅拿出酒来,摆在桌子上。玉龙为父亲斟满一杯酒,坐在一边。他知道父亲有了高兴的事,经常拿出酒来喝几口,但从不让他喝,喝完后才让家人上桌子吃饭。
  阎铁山对玉龙说:“你再拿个酒盅,陪我喝几口。”玉龙说:“爹,算了吧!我从来没喝过。”阎铁山说:“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着喝酒。”
  玉龙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让他学着喝酒,顺从地拿了一个酒盅,坐在父亲对面,倒满一盅酒。
  阎铁山从兜里掏出招工通知,递给玉龙:“你看看这是什么?”玉龙接过通知,一看是让他去县城上班,又惊又喜:“我要去县城上班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六章(4)
去县城上班,是玉龙梦寐以求的理想,可以穿得体面,吃得舒坦,每个月按时领工资,真比捡到了一块狗头金还让他欣喜若狂。
  玉梅和母亲听玉龙在里屋喊,都走进来。阎铁山把通知从玉龙手里拿过来,递给玉梅说:“你看看这是什么?”玉梅看完哥哥参加工作的通知,问父亲:“我哥去县城工作?”阎铁山点点头,有些得意地说:“这都是你爹有本事。”
  玉龙眉开眼笑地对玉梅说:“哥去县城商场上班,以后想买什么便宜东西,冲着我说。”
  玉梅把通知还给父亲,冷冷地问:“爹,您和哥都是共产党员,参加工作的好事,为什么要轮到我哥头上?”阎铁山望着玉梅不解地问:“难道不该轮到你哥头上?”玉梅郑重其事地说:“共产党员,应该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你们的做法,根本不符合毛主席的教导。”阎铁山的表情相当严肃,说:“那是毛主席教导别人的。”
  玉梅用蔑视的目光望着父亲说:“虚伪。”
  阎铁山板起一副冷面孔教训玉梅:“你个黄毛丫头,没学会别的,倒学会跟你老子作对了,真不知个好歹。”
  玉梅一甩性子走了出去。
  阎铁山的情绪并没有受到影响,端起酒盅来对玉龙说:“来,咱喝酒。”玉龙看父亲把酒喝干了,也喝下了盅里的酒。阎铁山夹了口菜,然后对玉龙说:“你以后就是公家人了,接触领导多了,见的世面大了,学着喝点酒,但不要喝多了。”
  玉龙点点头,又为父亲斟满酒。
  阎铁山夹了一口菜,抿了半口酒接着说:“要不是你爹有本事,你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能入党,也不可能参加工作,以后说话办事,跟你爹学着点。全县招的这一批职工,大部分安排到基层,咱没那么硬的后门,而你却安排到了县城,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玉龙摇摇头。
  阎铁山说:“因为你是党员。大概到这时候你才明白,这就是你爹让你成为党员的原因。”
  玉龙完全理解了父亲的用心良苦,开口说:“爹,世界上的人,我最佩服的就是您了。”阎铁山喝干半盅酒说:“你到了县城,离你爹远了,可离你姐近了,什么事以后多听你姐的,她比你这两下子强。”玉龙点点头。
  阎铁山认为这是和玉龙谈得最投机的一次。
  吃完晚饭,玉龙就赶紧跑到想娣家,说了自己去县城上班的好消息。想娣高兴得要跳起来,郑喜财也乐得合不拢嘴。
  想娣跟着玉龙走了,郑喜财洋洋得意地对想娣母亲说:“还是咱们眼光亮,想娣的运气好,原来在农业地里的女婿,现在端上国家的饭碗,想娣跟着享福吧!咱们老两口,以后包不了屈,只剩沾女婿的光了。”
  想娣母亲阴沉着脸说:“你别高兴得太早了。玉龙有了工作,我心里更不踏实。”郑喜财说:“有工作是好事,有什么不踏实的?”想娣母亲说:“玉龙地位变了,真怕他的心也变,跟想娣吹了。”郑喜财说:“不可能的。玉龙跟想娣定了亲,全村人都知道,公社干部也喝了喜酒。哪能说吹就吹?就不怕人们戳他的脊梁骨?再说了,我跟他爹都是大队干部,整天磕鼻子碰脸的。玉龙就是想吹想娣,他爹也不会同意。你看不见玉龙跟想娣好的都分不开了吗?你呀!想的都多余。”想娣母亲说:“他一家人,不会顾及那么多,要是真顾及脸面,就不该跟头一个吹,玉龙都跟人定亲好几年了。”

富农的儿女们 第十六章(5)
郑喜财说:“玉龙跟想娣定亲,跟头一个不一样,头一个一是别人介绍的,玉龙也不心甜意肯地愿意;二是她爹成了阶级敌人,让谁也得吹。玉龙跟想娣有了感情,舍不得吹了,你把心快放肚里吧!”想娣母亲只认她的死理:“敢吹头一个,就敢吹第二个。”郑喜财说:“你这人净念丧经。”
  老两口在这一问题上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
  想娣和玉龙呆到很晚才回来,躺在被窝里,高兴得合不上眼,在心里开始勾画着自己美好的未来。等结了婚,玉龙除了交给生产队和吃饭的钱,每个月至少能攒下十块钱,一年就是一百二,那真是好过的日子。玉龙在商场里工作,能买到紧俏商品和便宜东西,学校的老师,村里的姐妹,包括亲朋好友,都会托她的后门找玉龙。那是多么令人羡慕呀!睡不着觉就越想越远,甚至是想到结婚后,两地分居不方便,阎铁山也给她在县城安排个工作,小两口到时候上班,两个人都挣工资,下班后一起做饭,一起逛马路,一起看电影……过上城里人的日子,那简直要把人高兴疯了,未来的公公有给她找工作的这个能力。阎铁山兴许不会让她远走高飞,他们只有玉龙一个儿子,等玉梅将来出了嫁,随着年龄的增大,生个灾得个病,老两口身边没人照顾不行,让她在村里边教书边照顾着双方父母,也无怨无悔。
  玉龙去县城的头一天晚上,又把想娣约到学校前面的场里。
  四周十分安静。麦子早已打轧完了,场头也撤了,场里只剩了麦根垛和滑秸跺。对面的学校黑着灯,没了以前的热闹和喧哗。自从麦收一忙起来,夜校就停了,尽管忙完了麦收,也没有继续办下去。
  夜色朦胧,西南方的天上挂着镰刀一样的弯月,弯月旁边有一大片乌云。玉龙撕下一抱滑秸,铺在地下,然后开始解想娣的衣服。想娣扭捏着:“别……别这样。”玉龙不解地问:“为什么?”
  想娣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来例假了。”玉龙搂着想娣坐下来,说:“真扫兴。”
  玉龙想到明天就要离开太平庄,心里有些惆怅。自从跟想娣定亲以后,三六九地在一起干那事。想娣的母亲是个封建脑袋,在她家干那事是根本不行的,常把想娣领到自己家里。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多,母亲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家干时比较放心大胆。偶尔也去村外的小场屋或柴草棚子,在那里更感到刺激。母亲说了,年底就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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