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会是武烟阁阁主最忠心的属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阿玄觉得自己几乎要脱力了,面前这个始终微笑着的年轻男子一瞬间是如此凌厉,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种,正面对着秀墀的错觉。
“那就好,我也相信秀墀先生不会留一个笨人在舒雪身边。”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下阿玄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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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阿玄说了些什么啊?”江舒雪垂头丧气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我要他以后不要欺负你。”
“就凭他,哼!”
“阿玄他是武烟阁一手培养出来的,自然应该听秀墀先生的话。”
“我知道,可一想到他骗我就是不舒服,亏我以前对他那么好。”江舒雪纠结了一会儿,撇嘴,“算了,回去给秀墀写一封信,以后阿玄的日常花费都由他付,我不当这个冤大头了,哼,阿玄那混蛋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听我的话,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云潇抽了抽嘴角。好像这次任务前,你在武烟阁也是光花钱不干活的主儿吧。
“对了,你看这个好看吗?”江舒雪献宝一样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在云潇面前晃了晃。
“这是?”云潇看清,不由得挑眉。
“嘿嘿,谢天骄给的,没看出来他还挺上道的哈,不过吃了我一顿涮羊肉嘛。”江舒雪美滋滋的举起来那朵琥珀金蔷薇,眯起眼睛对着阳光看了看,“云潇,你说这个应该值多少钱啊?不会是假的吧?”
云潇不动声色的接过,看了看,心中已经有所认知,笑道:“大胤殇阳军的纹章,虽然不是特别值钱的宝贝,但意义重大,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恐怕谢少花了不少心思。说实话,这个太贵重了点,你不应该收的。”说完,他作不经意状看了江舒雪一眼。
“真的很贵重吗?”江舒雪又开始纠结了,“可是很好看啊,哎呀,你确定是真的?”
“嗯。”
“讨厌啊,要是假的就好了,谢天骄这家伙,真不会做事。”江舒雪皱眉,把纹章收回去,“算了,留着自己玩好了。”
“这个东西……你带在身上……”云潇轻轻皱眉,看江舒雪把它塞回怀里,有点不舒服,轻轻道,“恐怕不太好。”
“没事,我不会在外人面前拿出来的,再说,谁敢来抢我啊。”江舒雪不以为意。
看江舒雪的样子,大概只是把这个当做普通的贵重饰品罢了,云潇自然知道这是殇阳全军比武的彩头,他突然觉得谢天骄拼死拼活把这个东西抢到手实在很笨。
不知怎么的,心情好了很多,他笑起来:“那你收好了,也是别人一番心意,别弄丢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不能再拿去送人。”
“麻烦死了。”江舒雪小声嘟囔。
坏心的想了一下谢天骄听见这句话时的表情,云潇轻轻笑起来:“想去散散心吗?”
“咦,云潇你陪我吗?天云帝乡的事不用管吗?”
“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没关系。”
江舒雪想了想,笑起来:“阿离哥哥上次来信,说师兄的毒基本清除干净了,剩下的就是要好好调养。阿夜那个笨蛋,根本就不会照顾人,这两年肯定把师兄欺负的很惨,我要去瞧瞧去。”
“阿离?”
“我娘的小师弟啊,医术很高明的,这个时节不对,不然我就可以带你去见他,以后不管你受了什么伤,中了什么毒,只要找阿离哥哥治,绝对没问题的。”
“为什么说时节不对?”云潇奇怪。
“……”江舒雪脸色有点暗,犹豫了一下,“因为阿离哥哥每年秋冬都会留在药师谷。”
她用脚尖蹭了蹭地,低头:“我进不去那里。”
因为已经被赶出来了啊,回不去了。
云潇默然,他倒是忘了这一茬,有些内疚的伸手替江舒雪捋了捋头发,轻声道:“没关系,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他顿了一下,一向淡然的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说的太露骨,只是轻轻摸了摸江舒雪的脸颊。
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你娘亏欠你的,我替她补给你……
“啊,不过没关系的,冬天一过,阿离哥哥就会离开药师谷去四处云游,那时候我就带你去见他,阿离哥哥人很好哦……”江舒雪突然拍了拍云潇的肩膀,笑嘻嘻的,那还有一点忧伤的样子。
“阿离哥哥很聪明的,我娘的师父眼光很高,挑剔了那么多年也只收了我娘一个徒弟,结果快六十岁的时候看到阿离哥哥,立刻就看中了。哼,她还嫌我资质不好呢,不肯让我入药师谷……”BALABALA 一大堆,云潇不停的听见“阿离哥哥这样……阿离哥哥那样……”
他无语望天。
好不容易才把这笨丫头从谢天骄的地盘上拖走,才安生了几天,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好像,可能,又要开始准备面对一大堆麻烦了。
而且,这个素未谋面的“阿离哥哥”,听上去似乎比谢天骄那个笨蛋要难对付的多啊!
好吧,没有什么是他云潇做不到的,面上云淡风轻,面下心黑手狠,这才是天云帝乡少主的真面目啊真面目!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他一定也会胜利的!
就在云潇内心纠结无比的同时。
殇阳城内。
斩夜接过信,匆匆看了一眼,一贯冷淡几乎没有什么感情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丝惊慌。
“刺雪,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回去。”
“可是你的伤?”
“没有可是。”将手中的密信匆匆烧掉,他面色凝重,“大哥的伤……恶化了。”
“什么?”紫衣丽人顿时脸色惨白,“迷鬼请来的那个离国名医是干什么的?”
“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已经被夜枭宰了。”冷冷一笑,斩夜开始收拾东西,“没用的东西。”
“大哥他……”刺雪轻轻拉住斩夜的衣角,美丽的脸上满是担忧。
“大哥信上说的很明白。”斩夜握紧了拳,一字一句道,“我们马上动身去药师谷,请现任谷主,苏…曼…华!”
谁娶谁
晨,日方好。
江舒雪刚吃完早饭,恹恹的不停打着哈切,没精打采的,有些呆呆的。
云潇起得比江舒雪早的多,正在看铁卫送来的文书,见江舒雪揉着眼睛一路过来,含笑对她招了招手。
“啊……起的这么早?”江舒雪走到他面前,头脑还不怎么清醒,歪着头打着哈切。
云潇见她睡眼惺忪,嘴巴嘟着,呆愣愣的样子,突然心痒痒的很想欺负一把,于是伸出手去捏了捏江舒雪的脸颊。
唔,手感不错嘛?还挺有肉的,看样子这段日子在殇阳吃的挺好。
不过,就她那性子,何时何地都是能吃能喝的。
“别捏别捏。”江舒雪偏过头去,哼哼唧唧的,有点不满。
云潇收了手,含笑道:“起得这么晚,懒死了。日后要是当了武烟阁阁主,看你怎么办。”
“有秀墀啊。”江舒雪想也不想的回答。
“他毕竟……”云潇叹了口气,“你总得有几个心腹吧,武烟阁阁主不是那么好做的,难道你想一辈子被秀墀当做棋子摆弄?”
江舒雪严肃的思考了一阵子,看向云潇,用力点点头。
“有道理。”
“你也要长点心眼啊。”
“嗯,知道了。”
这么听话?云潇皱眉,突然问道:“我刚才说什么?”
江舒雪看了他半晌,眨了眨眼睛,干脆利落的摇头:“忘了。”
云潇默然。
这样子,大概昨晚练功练得晚了,到现在还在打瞌睡。
叹了口气,起身,打水,拿了条干净的帕子浸湿了,细细拧干,然后回来,给江舒雪一点一点揩脸。
初冬的凉水,冰的有些刺骨,江舒雪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坐好。”云潇的口气有点重。
江舒雪瘪嘴,委屈的看他。
“你不是说要去看你师兄吗?我们今天中午动身。对了,要阿玄跟我们一起走吗?”云潇一边替江舒雪擦脸,一边轻声问道。
“不要,我叫他去秀墀那里了。唔,这边也擦一下……”江舒雪气哼哼的,显然还在记仇。
“阿玄他也是奉命行事。”云潇皱了皱眉。
“我也没怪他啊,可我不想他待在身边了,你是不知道,一想到他暗地里把我每天的行踪都汇报给秀墀,我就别扭。”
“舒雪,你要明白,秀墀是一定要你做武烟阁阁主的。”
“嗯,那就做呗。”江舒雪不以为意。
“做了武烟阁阁主,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云潇垂下眼睫。
江舒雪听他的语气有些奇怪,转头讶异道:“云潇,我和你不一样,天云帝乡在你手里,所以事无巨细你都要操心。但武烟阁三十年没有阁主,阁里很多事情没办法做,所以秀墀才急着要我做武烟阁阁主,说白了我只需要顶着这个名号就可以了嘛。我也不准备跟他争权,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的。”
“没那么简单的,武烟阁在江湖地位显赫,就算你只是顶着个名号,也会有很多麻烦找上门,再说,秀墀此人隐忍狠厉,你难道想一辈子被他握在手里?”云潇看着江舒雪那异常干净的眸子,心中有些叹息,“虽说你不计较名利,但总归……”
“云潇,你说的不对哦,我既喜欢出风头,也喜欢钱,只是怕麻烦罢了。”
云潇抽了抽嘴角,只作未闻,继续道:“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有些心腹,日后做事总归方便些,你看……”
云潇自从做了天云帝乡少主后,感慨良多,他知道江舒雪那惫懒的性子,怕她日后不在眼前,吃亏受欺负,细细跟她讲解做了武烟阁阁主后可能遇到的情况。
“云潇,你就被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啦。”听完云潇的建议后,江舒雪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笑。
“哦?你说我什么意思?”云潇没有忽略她得意的神色,微有些好笑。
“你刚才说了那么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