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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约会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睡着了,张尔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着墙上的摆钟已经六点多了,想起早上八点要集合,虽然不愿可又不能不起身,潘爷定下的规矩他作为队长自然不能带头破坏,和叶玉卿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别。
当他走在大街上时,心情是如此之好,看什么都顺眼极了,他突然想扭扭大秧歌,可这里是大上海,不是乡间小道,他可没有勇气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虽然早晨的人还不是很多,那他也没有花逢春那样得脸皮。到了宾馆后,潘二爷根本就没来,只打了个电话过来说继续休息,张尔伦跟大家交代了几句便叫大家散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便又出了门,他还要去找白娇娇,这是正事不能耽误了。
来到女子学校门口,那门卫认出是那天晚上那位阔气的爷,屁颠屁颠得迎了上来,张尔伦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扔给了他一块大洋,只说了声:“我去找教务主任!”便径直往里走去,那门卫还在后面喜滋滋得追问了一句“您慢点,要不要我给您带路!”张尔伦都没转身直接对着后面摆了摆手,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朝教务主任的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外发现门虚掩着也没客气,直接推开看见屋里就那中年男子一人,直接关上门走了过去。那教务主任当然认出了这位煞星,干净利落从办公桌前走了出来往地上一跪,磕头拜道:“爷爷饶命,小的是真尽心找了,可确实没有白娇娇的消息;爷爷饶命啊!爷爷饶命啊!”原本张尔伦还想着掏出枪来吓唬吓唬他,可一看这阵势免了吧,拉过来旁边的藤椅坐下来说道:“有没有问过她有什么要好得同学,她们有没有她的消息?”“问了,都问了,”那教务主任慌忙答道:“所有的同学我都问了,有一个叫小晴的跟她关系要好,她说白娇娇从学校出来后在她家住了一晚便走了,大件的行李还留在了她家,也没说去哪,后来就一直没回来过,我跟她说了,白娇娇要是去找她让她一定留住了,她家里人再找她。”虽然这又是个没什么用的消息,可有消息至少比没消息好,就算图个心里安慰吧,张尔伦如是想,他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扔给那中年人说道:“这上面有我电话和名字,要是找到人了你就打这个电话找我。”那教务主任赶紧捡了起来点头称是,再抬头时人已经走了,站了起来揉了揉已经跪得发酸的胖腿无奈得摇了摇头。心想着自己在这所学校里那也是个威风八面的人物,到哪不都是阿谀奉承的人物,可当面对张尔伦这样的人物,自己竟是那么的渺小,想张尔伦这样的人可不跟你说什么金钱啊,势力啊,权利关系什么的,人家直接要你的命,在生命面前他这一生所奋斗的一切就都是浮云了。
张尔伦走到门口看到有几个女学生刚被撵了出来,那些女孩子都穿着学生服,面前是一堆杂七杂八的行李,眼睛两旁还挂着泪水,脸上充满了悲痛和绝望,就站在那里抽泣着,而学校得大门紧锁着,在铁丝网编织得大门内还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得壮汉,围成一圈抽着烟卷,表情各异。张尔伦想白娇娇当时是不是也跟这几个女孩一样站在这里无助的痛哭过,他很想帮帮这些女孩,可就算是给她们每人交上一年得学费,那也是一笔巨款了,更何况这样得女孩子每天都有,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他又能帮几个。他很想给校门内的那几个人来上一梭子,可关他们什么事,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他们不干有的是干活得人,也许这些人和当初自己带着花团得兵痞们抢粮时是同样的心情吧,都是那样的万般无奈,张尔伦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愤然转身,向远处走去。
叶玉卿听见敲门声打开了屋门,看见是张尔伦,将他迎了进来边关门边玩笑道:“回头得给你配把钥匙,哪有主人回家了进不来门得道理,呵呵。”说完后发现没有回应,回头一看张尔伦躺在沙发上望着屋顶,一副闷闷不乐得样子,叶玉卿竟然觉得这时的张尔伦尤其的可爱,如一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妈妈得孩子。自己的母性细胞瞬间激起,她走到张尔伦面前,侧坐在沙发边缘,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怎么了,受什么气了,谁这么大得胆子敢欺负我们的张大队长,拿你的那两只盒子炮轰了他!”张尔伦苦笑了一下将寻找白娇娇和今天在学校门口的事情原原本本得告诉了叶玉卿并感慨道:“你说这些孩子本来可在呆在宁静的校园里安静的读书学习,可是就因为家庭的破落失去了保障,如今就只能被学校清理了出来,其实这种事真怪不得学校,那教务主任说的也是实话,若所有的学生都不教学费,学校如何生存,教育如何持续。要怪就应该去怪这个腐朽的政府,这些个掌权派们整日里只知道你争我夺,把个堂堂的中国打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百姓苦不堪言,实在是可恨!”叶玉卿听完之后也是轻叹一声,说道:“都是些命苦得孩子,是啊,就因为这连年得战乱,让这些本该在校园中享受美好时光的女孩子们,瞬间跌入谷底,若是还有家可归的还可以凑点路费回家,然后在老家找个男人嫁了,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所有的梦想和愿望都将遥不可及,面对她们的只能是家庭生活的琐碎,当然若能这样也算是好的了,还有很多都是向白娇娇那样得女孩,家已经没了,亲人也联系不上,没办法只能留在上海打工挣钱养活自己,或是在饭店端盘子,或是在商店里帮人卖货,这也算是能凑活得过的,最惨得是刚来到这座城市没多长时间,什么也不懂的,最容易上当受骗,被人拐了去卖到那些洋工厂当工奴,或者是那些低级妓院里沦落红尘,那才真是生不如死。”张尔伦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一凉,这白娇娇不会沦落成这样吧,那该如何是好啊,他仿佛是想找到答案一般的望着叶玉卿,叶玉卿自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于是劝解道:“放心吧,照你所说这白娇娇在上海也呆了好几年了,自然精通人事,基本上是不会被骗的,她现在应该是在哪家店里给人打工挣钱,只是上海太大确实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你有没有她的照片,要是有的话我可以发动我们歌舞厅得姐妹们帮着你找找,她们整日里出没于上海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酒楼、茶馆和商店,说不定哪天就能碰上。”张尔伦从怀里拿出那张照片交给了叶玉卿说道:“那就麻烦你了!”叶玉卿看了眼照片将它放在了茶几上说道:“跟我客气什么,你得事就是我得事,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好啦!好啦!大懒虫起来吧,我早上出去买了菜,咱们一起做午饭,吃完饭你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就出去约会,你陪我逛逛街,快过年了我也要买些年货回奉化老家过年了。”说着便伸手去拉张尔伦,张尔伦顺势坐了起来,点点头说道:“你不说都忘了,是啊,快过年了,还真得置办点年货带回去给大家分分,你老家是奉化的,怎么没听你说过?”叶玉卿俏皮的回道:“你也没问过啊!恩,是浙江奉化的,和我们国民政府的蒋总司令是老乡,哦,对了,他好像也是保定军校的吧,应该还是你得学长,人家现在可是个大红大紫得人物,你干脆去投靠他得了,肯定能混个一官半职的。”张尔伦摇了摇头说道:“人家那样的大人物哪里会知道我这么个学弟,算了,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实在不想再打内战了,没什么意思,”说着转了个话题问道:“那你老家还有什么人?”叶玉卿答道:“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只有一个哥哥了,家里孩子多,过的也不如意,做了点小生意勉强糊口罢了,我嫂嫂又是个势利之人,我也不愿看她脸色,平时也不回去,只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回去过上几天便回来了。”张尔伦心想你好歹还有个哥哥,可我呢,唉,真是举目无亲啊!不过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到也没觉得什么。
吃完了午饭,张尔伦就陪着叶玉卿满大街的转悠,他果真是轻视了女人得购买力,从刚开始的大包小包到后来实在拿不下了不得不雇了辆黄包车来放东西在后面跟着,其实叶玉卿还真没给自己买什么,除了给她哥哥家置办了些东西外,就全是给张尔伦买了,先是给张尔伦自己,从里到外置办了好几身,什么皮衣啊、西装啊、皮鞋啊、还有瑞士的手表和美国的银制酒壶,用叶玉卿的话说,你也是三天两头跑上海滩的人,别天天把自己弄得跟山大王一样好不好,一看就让人觉得是刚从哪座山上下来的,张尔伦心想我这种打扮已经很洋派了好不好,要是这样都象山大王,那花逢春那位天天双手插在袖子里不修边幅得家伙算什么,原始人吗!于是一身呢子风衣打扮的张尔伦在叶大小姐的改造下终于脱胎换骨,一双亮棕色的尖头皮鞋,一条毛料的蓝灰相间的背带裤,一件白色的立领衬衣,灰色的小马甲,黑色修身皮衣正好垂到大腿,就连那两只交叉背在两侧的匣枪也被撤掉了背带,被一条四指宽得专用腰带从枪套里穿过别在了腰间,再带上一个灰色的礼帽和一只黑色的圆框墨镜,好吗!张尔伦站在镜子前半天都没认出他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像他,可叶大小姐发话了,在你这趟离开上海之前你要是敢换掉,你以后都别来见我了!得嘞!啥也别说了,穿着吧,反正又不会死!紧接着叶玉卿又帮张尔伦给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