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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千里趁这空当,立马转身往庙外逃去,只是还未动身,两股杀气已从身后飞速而来。沙千里一个疾旋回身,便见展昭白玉堂一人一只手,两掌已至,沙千里不及闪躲,只能将身体一侧,险险避开要害,啪啪两掌打在左臂上,一个踉跄,倒退数步才停下来。还来不及站稳,三个人齐刷刷地分别从三个方向攻了过来,个个掌风霍霍。
沙千里狼狈应战,几乎不成招数,只能尽量地左躲右闪,避开他们的攻击,却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的余地。
以展昭和白玉堂的身手,若是光明正大比试,沙千里是断然胜不了任何一个的,再加上文红玉一起,三人联手,若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只是他们是要抓人,而不是要杀人。杀人容易,可是要生擒一个武功不弱,又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之人,却是难事。先前展昭就反复强调,要留着活口,带回去交由包大人审理,如若不然,以白玉堂的个性,怕是早拔了他的宝剑,血染破庙了。
沙千里跟三人几番缠斗下来,已经有些疲惫,心想再这样下去,被他们擒住是迟早的事情。不如铤而走险,或许有一线生机。因他也看出来他们要留他活命,不敢伤他性命,因此有所顾忌,功夫无法完全施展开来。于是,突然停下所有防御的动作,一个狠心,一回身就直冲着文红玉的弯刀扑了过去。
三人眼见着沙千里渐渐不支,就要将他擒获,却不想他突然放弃挣扎,朝着文红玉的刀刃就这么飞扑了过去,三人皆是一愣。文红玉不曾想他就这么自杀式地扑了过来,楞了一会儿,也忘记了收刀,幸亏展昭及时反应过来,一个飞身从他侧面踢了一脚,将他揣得老远,跌在庙外的雪地之上。
一口献血从沙千里的嘴角溢出,滴在雪地里面,显得甚是刺目。沙千里却牵起嘴角阴阴地笑了。
“展昭啊展昭,我真得要好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直对着他们。
三人定睛一看,发现沙千里手持之物乃是一个黑得发亮的木匣子,长约七寸左右。
“暴雨梨花针!”文红玉不由地脸色一变。
“这就是暴雨梨花针!”展昭绷着一张脸,冷冷地问道。这就是屡屡伤人的暴雨梨花针,没想到那葛秋娘竟然把这东西交给沙千里,可见她对他的特别之处。
“哈哈哈……正是,这暴雨梨花针,可从来没有虚发过!展昭,白玉堂,你们可是尝过这针的滋味的。虽然前两次你们都活下来了,不过,这一次可未必就有这么幸运了。”
“你确定你有胜算吗?”文红玉看着沙千里,凉凉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沙千里上下打量了一下文红玉,呵呵笑了起来。“当然知道,秋娘跟我提过,一身红衣,一柄弯刀。是秋娘曾经的师娘,唐门门主之妻吧。只是我没想到,唐门的女主,竟然是这么年轻美貌的女子。可惜了,虽然你是唐门的当家夫人,可是这暴雨梨花针,可是不认人的。你也想尝尝这毒针的滋味?中了这毒针的人,可真是死得好……惨啊。”沙千里说这话时,一脸的笑意,还十分享受似的添了添嘴角的血。
白玉堂本就是特爱干净的人,看他这幅样子,一脸受不了地神情:“你真是,真是个……”
“变态,大变态!”文红玉接着白玉堂说出了她想说的话。这男人真是太龌龊,太恶心,太变态了。
在他们二人说话时,展昭已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渐渐地逼近沙千里。
看着展昭一步一个脚印,坚定不移地走向自己,那冷静而又决绝地眼神,叫沙千里有些胆怯,禁不住心头一颤,慌了起来。“展昭,你当真不怕死!”
展昭抿了抿嘴唇,轻嗤一声,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展某从不怕死!”说着,展昭加快脚步,死死地盯着沙千里手中的盒子,又向前走了几步。
沙千里这下更慌了,尽管他手上有暴雨梨花针,可他也没有把握一次能伤三个。他很清楚,这暴雨梨花针只能用一次,这恰恰是这东西唯一而且最重要的缺点。他本打算吓唬吓唬他们,再找机会逃走,没想到展昭丝毫不畏惧,直直地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眼看着展昭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沙千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现在葛秋娘又不在,无人助他,他也只有自己想办法。可是眼看着展昭再走几步就到他跟前,一咬牙,心一横,右手用力一按。
啪地一声轻响,盒子打开了。一瞬间,无数支细小的针从盒子里射了出来,只见一片片银光闪过,然后全消失在展昭身上。
与此同时,白玉堂已飞身到沙千里跟前,一掌重重打在他的右肩,这一掌,他用足了十成功力。此时,只怕沙千里的右肩骨,已是碎成数块。沙千里猛地栽倒在地痛苦地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展昭身形一晃,便跪倒在地。白玉堂忙上前扶了。
“不,展大哥,不要……”晓云赶到之时,正看见展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晓云几乎是滚着下马的,一边喊着,一边朝他们跑过去。一旁的张龙想拦也拦不住。跌跌撞撞地跑到展昭身边,在他面前跪下。只见他单膝跪在地上,嘴角地血不断地流下来,地在雪地里头,殷红殷红地,就如同她梦里看到的那样。
“展大哥,展大哥,你怎么样,展大哥……”晓云看着展昭,又急又难过,想要去碰他,可是伸出双手却又不知如何下手。因为实在不知道他究竟伤在哪里,怕不小心就碰到他的伤口,一双手便在那里止不住地颤抖。眼眶一红鼻子一酸,眼泪就出来了。
展昭见晓云一边哭,如此焦急地呼唤他,想要开口说话安慰,却因身上有伤,加上体内毒性和解药相冲,正在水深火热之中,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地喘着气,又急又短,额上的冷汗又冒出许多,湿了额前的细发。
看着面如死灰,满口流血的展昭,晓云一阵心慌,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早已被泪水模糊地双眼此时通红通红地,猛地抬起头瞪着白玉堂。
“白玉堂!你就这么看着展大哥这样送死!你就这么狠心!”
白玉堂被晓云这么一吼,楞了一愣,对着她一双兔子般的红眼睛和她满腔地愤怒,一时竟是无语“我……”
“你什么你!你白大侠的剑是拿来做什么用的!摆设用的啊!”晓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白玉堂,一腔的愤怒。
白玉堂被他这么一吼,心里头猛地窜起火来。“丫头,你这是!”
白玉堂瞪着晓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白玉堂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心中恼怒,欲要发火,可是瞧见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再者,此时展昭受伤,而他完好无损,确实是事实。他这会儿,真是有口难言,看着晓云,真是又气又无奈。罢了罢了,五爷我不跟你这小丫头片子计较。
终究,白玉堂也只能硬生生地是把燃起的怒火给压制了下去。这么一烧一压,心里头好不憋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一腔的怒火无处可发。低下头狠狠地瞪了展昭一眼,臭猫,这都是你害的。早知道,这挡箭牌我来当,坏人你来做!
文红玉见晓云如此激动地哭嚷,忙上前去劝慰:“晓云姑……”
“滚开!”晓云理也不理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文红玉,刷得一声抽出白玉堂腰间的宝剑,举起来回身就朝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地沙千里砍了过去。
众人被她突如其来地这一举动给吓傻了,个个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这丫头,疯了!
白玉堂一见这情形,忙想上前去拦住她,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活捉下来的人,可不能这么让她给宰了。奈何手臂里还靠着一个,一时脱不开身,而文红玉方才被晓云那么一推,还没反应过来,依然愣愣地站在那里。幸亏赵虎动作快,一个赶忙冲过去拽了沙千里一把,那宝剑险险地从沙千里脖子旁划过,只是他的右手无法幸免,硬生生被砍了一剑。
白玉堂的画影本就是上好宝剑,削铁如泥,何况是这血肉之躯,若不是晓云手上无力,只怕他这右手已经断成两截了。
噗嗤一声,血从被宝剑划开的皮肉间喷了出来,溅了晓云一身,梅花一般地开在她杏色的衣衫上。
晓云右手一松,画影嗵地一声直直落地,深深地□雪地里。
血,不断地涌出来,鲜红鲜红地,晓云的眼睛也是红地,她看到的一切都是红的,尤其是展昭身上那套红色的官服,红的那么艳,那么艳,艳地像血一样。
“展大哥……”
嗵地一声,晓云的话还没是说完,就这么直挺挺地到在了地上。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一般。只是眉头依旧紧紧地皱在一起,丝毫不见舒展。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仿佛才一眨眼的功夫。看着倒在地上的晓云,张龙等人一脸地不可置信。直到展昭发出一声闷哼,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
展昭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想要伸手去碰晓云的手,却被白玉堂拉住。“你嫌你的伤还不够重是不是!你这臭猫,这么乱来,真的不要命了!”
展昭虚弱地摇了摇头,“白兄,展某……”
“展某展某,展你个头,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别跟我客套了。”白玉堂睁大他的丹凤眼瞪着展昭。
展昭无奈,“展某,我……”
“你们两都给我闭嘴,还知不知道轻重的!”一旁地文红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白了他们一眼。
“白玉堂,你扶展昭进去,张龙,你给沙千里止血。”说着,抛出一包金创药来给他。张龙接过之后,倒在沙千里的伤口上,随后撕了沙千里的衣摆,包扎起来。
“唉……公孙晓云,不好意思,又点了你一次,不过你这小妮子,发起疯来真是恐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娇小这么瘦弱的一个小姑娘,发起脾气来这么彪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