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公孙晓云,不好意思,又点了你一次,不过你这小妮子,发起疯来真是恐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娇小这么瘦弱的一个小姑娘,发起脾气来这么彪悍!不可小觑,不可小觑啊。”文红玉一边唠叨着,一边把晓云扶起来,“赵虎,你去找辆马车来,现在有两病号,都骑不得马了。”
赵虎应了一声,赶忙跑了起来。
白玉堂搀着展昭进了破庙,扶着他坐在地上。“展昭,你还行吧。”
展昭虚弱地摇摇头,表示无事,却被白玉堂白了一眼。“就知道强撑!你就撑吧!”说罢,转身朝文红玉喊道,“唐家嫂子,你快来看看这只伤猫。”
文红玉把晓云带进来安置好后,便走了过来,拉过他的手把脉。见着展昭的样子,文红玉也忍不住念叨起他来。“展大人,虽然你事先服过解药,又有深厚地内力支撑,可那么多针打到身体里面,也不是小伤,可别不把它当回事儿。你的身子又不是铁打的,还是要悠着些!”
对于文红玉的念叨,展昭只是莞尔一笑。“多谢唐夫人关心,展某晓得。”
你就是晓得也不知道要做!开封府的人,真的都是拼命三郎吗?文红玉看了展昭,摇摇头未再说什么。
此时,张龙也把沙千里拖了进来,往破庙角落里一丢,就急忙忙跑过来关心展昭的伤势了。“唐夫人,展大人的伤势如何?”
“放心,有我在,你们家展大人不会有事的。”说着,文红玉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颗药丸来让展昭服下。
“这药有很好的清毒作用,可以防止伤口发炎。现在,我要用内力把你身上的针都逼出来,会很疼,你忍着。”
展昭点点头,“那就有劳唐夫人了。”
文红玉摆摆手,便在他身后盘膝坐下,将双手贴在他的背上,专心运功。
白玉堂走到晓云身边蹲下,看着看着,就苦笑起来。这丫头,一过来就铺天盖地地把他臭骂一顿,还拿他的剑去砍人,真是够火爆的了。看来展昭在她心中的份量,可是不小。这也难怪,他们相识多年,自然比他这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亲。只是不知道,若是受了伤,躺在地上的是他,她是不是也会这般紧张呢?
狡猾御猫
白玉堂在晓云身边坐了下来,想着想着,心里头泛起阵阵酸意。若不是昨夜他没抽到那支断掉的筷子,今日也不会有这么一出。他倒是情愿受伤的是自己,然后展昭被晓云骂一通。这展昭,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太“好”,还是自己压根就是被设计了。细细回想昨日的情形,白玉堂越想越觉得可疑,莫不是展昭真的设了套给他跳?
昨天晚间的时候,张龙带来个好消息,经过连日来的严密搜索和追查,终于有了沙千里和葛秋娘的踪迹。这个消息传开,府衙里头的人无不人心鼓舞。展昭当即便撤了大部分兄弟,只留几个人对他们暗中监视,并不叮嘱他们不可轻举妄动。这个不用展昭解释,他也晓得其中缘由。别说那暴雨梨花针,对衙门里的兄弟们来说,沙千里和葛秋娘本身就非常危险。
等事情安排好之后,展昭、唐家嫂子和他三人便坐下商议对策。那时候,他们方才吃过夜宵,李大娘给泡了壶热茶,三个人捧着热茶,便喝着茶,便说话。饭厅里头炭火烧得正旺,烘地人暖烘烘的。那油灯,时不时地发出嗞嗞嗞地声响。火光摇曳,三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微微晃动着。
说实在,他不爱坐在饭厅里头。开封府向来节俭,不太用蜡烛,像厨房饭厅之类的地方,都是点的油灯。连灯油那油灯,也是买的次品,老是嗞嗞嗞地响,烟黑,味道极浓,没回在那地方坐久了,身上都是灯油的味道。因此,当时他有些做不太住,想着尽快把事情商量好了,敲定决策就走人。
不过,展昭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老神在在地喝着茶。这茶也是甚普通的茶,若不是别无选择,他也不要喝,展昭倒是喝得很舒坦,握着拿茶杯连啜了好几口,随后又把那茶杯放在手中把玩了许久。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桌子中间,径直沉默着想事情。
他见展昭这幅不急不缓地样子,有些不耐放了,刚想开口,展昭方才把那茶杯放下,对着唐家嫂子问道。“唐夫人,葛秋娘的功夫应该不在白五爷之上吧。”展昭这话问得,当真是废话。以五爷的功夫,天底下有几个人胜得了他。上一次若不是因为着了暴雨梨花针的道,他早就把那两个女人抓起来,把狄娘娘给救出来了。不过,他开始不知道展昭问这个做什么,直到他提到要当挡箭牌,挡了暴雨梨花针,他才明白,展昭这是算计着自己跟唐家嫂子能不能敌得过沙千里和葛秋娘。
“是,葛秋娘的功夫在我之下,白玉堂对付她,自然是绰绰有余。”文红玉点点头,回道。
展昭点点头,食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展某有一计策,可以保证擒住沙千里和葛秋娘二人,不过,展某需要二位的鼎力相助!”
展昭这么说的时候,他当即撇撇嘴笑了起来,满口就答应了,虽然嘴上不饶人的说。“展昭,你就别恁客套了,直说便是。”
“明日,我们三人前去捉拿沙千里和葛秋娘二人,到时,以展某为饵,引他们启动暴雨梨花针的机关,白雄与唐夫人乘机制服他们。”展昭看着他跟唐家嫂子,缓缓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当他听到展昭这么说的时候,当真吓了一跳。猛地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展昭,你疯了!”他是吃过暴雨梨花针的亏的,想他白玉堂行走江湖多年,碰见过各种各样的对手,见识过许许多多地暗器兵器,暴雨梨花针却是他遇到过最了不得的暗器。即便是自傲如他,对暴雨梨花针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对于展昭的提议,他当时的反应便是不可行,可是唐家嫂子却在定定地看着展昭好一会儿之后,方才摇摇头,说道。“不,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得唯一一个办法,这样,我们才能保证能抓得住他们。而且,把伤亡降到最低。要是三个人都中了暴雨梨花针,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所以……”
听唐家嫂子这么说,他看看展昭,又看看文红玉,缓缓坐了下来。拿着那茶杯在手中不断地把玩,沉默着细想了好一会儿,也觉得唯有此计可行。可是,他却不愿让展昭去当那箭靶子。也不知怎么的,只要是展昭说要做的事情,他就是想要跟他争上一争,即便是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也分文不想让,于是便开口说,“就依此计行事,但是,由我来做饵。”
当时展昭只是看了看他,也没想多久,便开口说: “白兄,你我二人也不必争。不如这样,抓阄决定。白兄觉得如何?”
当时他也没多想,只觉得这法子公平的很,由老天来决定究竟由谁来做这个“箭靶子”,不管结果如何,谁也不用有异议,于是便一口答应。“好,我同意。”
见他爽快答应,展昭便拿起桌上的两支筷子,将其中一支折了一截,然后将那两支筷子握在手心,说:“抽到短筷者,为饵。就请唐夫人做个见证。”说罢,便把那两支筷子交到文红玉手中。
文红玉接过筷子,看了看,又抬头看了展昭一眼,方才点点头。“好,就由我来作见证,抽到短筷者,为饵。”说着,便将那两支筷子拿到身后,再拿出来时,以单手握住筷子一端,而外露部分看起来整齐无差。“你们选吧。”
那两支筷子,握在唐家嫂子的手里,几乎一摸一样,根本看不出哪根长那根段。他看了展昭一眼,展昭也正看着自己。他迟疑了一下,没动手,展昭伸手便要去抽,他这才飞快地伸出手去,把展昭的手拦了下来。怎能让展昭占了先机呢。“我先来!”
文红玉看了他一眼,展昭倒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就把手收了回去。他看着那两只筷子,见着瞧不出什么端倪来,便随便抽了一支。拿到手中一看,是支完好无损的筷子。当时他那个失望啊,难道老天爷真的是偏爱展昭,连他想自己找罪受,都行不通。
“既然白五爷抽到的是完好的筷子。那展某也不必抽了,展某为饵。”当展昭淡定地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真的是有些懊恼,可是奈何方才都已说定,抓阄决定,他也不能耍赖。只能把那筷子扔进筷子笼里头,非常“爽快”地说好。
这么细想下来,白玉堂越觉得自己是被展昭给算计了。以展昭的个性,总是身先士卒,想来也不会让别人去做危险的事情。他居然会提议由抓阄来决定由谁当饵,这本就不太正常。当时他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也许,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什么事情都不愿落后于他,所以,他打从一开始就在算计着,怎么让自己心甘情愿地放弃这个事情。而对于抓阄的结果,他根本是早就胸有成竹。现在想想,唐家嫂子拿到拿筷子的神情,分明有异,那两支筷子有诈,而他们两个串通好了骗他。
好你个臭猫!想到这些,白玉堂可真是气得牙痒痒,恨恨地瞪着展昭。巴不得冲上去跟他大干一场。可是,展昭此时的情况,又教他动不得手,他总不能跟个伤重之人打架吧?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他五爷的脸,还不丢到爪哇国去了!
白玉堂心里头憋闷,瞪着展昭,又动不得手,肚子里燥得慌。而这头,刚才暴跳如雷,把他臭骂一顿,又拿他的剑砍人的晓云,还安安静静地躺着,这样子,跟刚才的那个“疯丫头”简直判若两人。真的很难想象,这丫头居然会爆发成这样。不过……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白玉堂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回身发现张龙在一旁看着沙千里,便出声喊了他。“张龙!”
“白大人,什么事!”张龙听白玉堂喊得急,忙跑了过来。
白玉堂看了看张龙,又看看晓云。“这是怎么回事?”
张龙立马猜到白玉堂所指为何,忙摆手辩解道。“白大人,我们也是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