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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红玉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天呐,原来仁宗还会做这种事情啊!”
“文红玉!”晓云放下手,瞪着笑得正欢的文红玉,“你很过分诶!我都郁闷死了。”
“呵呵……好好好,我不笑。”文红玉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随后拍拍晓云地肩膀,安慰道。“好了,你也别郁闷了那。反正他也没真的对你怎么样,只是有意在你脖子上种了颗草莓而已。”
“什么叫一颗草莓而已,要是别的男人在你脖子上种草莓,你肯不肯?你老公非拿刀砍了他不可!”晓云十分郁闷,伸手用力的搓着脖子上的某个地方,想要把那痕迹抹掉。
“厄……这倒是。可是他是皇帝诶!再说,你拒绝他,他心里也不好受的嘛!堂堂一国之君,要什么有什么的,他没有‘强抢民女’,让你全身而退,只留给你一颗草莓,你已经很幸运了啦!好了好了,不要郁闷了。你跟展昭解释解释不就成了嘛!再不然,你让他在你脖子上种满草莓,把这可异类草莓淹没掉,宣告他的所有权好了。”文红玉很努力的开导晓云。
晓云白了文红玉一眼,见着她煞有其事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主意很馊诶,那时候我的脖子还能见人嘛!再说,展昭才不会这样呢。他才不会这么小气。”
“你确定?”文红玉挑眉,笑得很暧昧。“不管展昭再怎么正直,再怎么君子,终归是个男人啊。”
“去。”晓云啐了她一口,顺手拿了条丝巾,在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不跟你说了,我找展昭去。”说着,便站了起来。
“去吧去吧!”文红玉笑,“万一要是他不相信,你就跟他滚床单,直接证明给他看好了。”
刚走到门口的晓云一个踉跄,回头狠狠地瞪了文红玉一眼,“文红玉,你可以了吧!”
“哎呀!我只是开开玩笑,你别当真嘛!你看你,脸都红了!”文红玉继续调笑。
晓云无语,只得落荒而逃。她还真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她很怀疑,这女人真的已经在这里呆了十三年了吗?还是说,她呆在这里太“压抑”了,所以逮着机会就“放肆”?
乌龙一场
“咦,公孙先生,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正在马厩给马喂食的李贵,看见公孙策匆匆忙忙地往这边来,便出声招呼,但却被公孙策一脸的严肃给煞到了,想要问他往哪里去的话,也被咽了回去。
公孙策在李贵面前停了下来,问道。“阿贵,你可瞧见展护卫了?”
“展大人?”李贵战战兢兢地看着公孙策,有些胆怯。平日里,公孙先生总是慈眉善目,和和气气,笑脸迎人的。今日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了,表情这么可怕。尤其是提到“展护卫”那几个字时,更让他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这公孙先生和展大人是包大人的左臂右膀,一文一武在大人身边帮了大人不少忙,二人相处也从来都是十分和睦的,今天这公孙先生提到展大人,怎么这么生气呢?
“小的刚才瞧见展大人往校场去了,对了,还有白大人呢。” 李贵心里有疑问,又觉得好奇,可公孙策这般表情,他也不敢多问,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末了,还提了一下白玉堂。
“多谢。”公孙策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便转身往校场去了。
李贵看着公孙策气冲冲走开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看来公孙先生今天很生气,而且这个展大人有关!”说罢,便转身从草垛子上抱了些草料,继续饲马去了。
公孙策迈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脸上僵硬的跟刀刻的雕塑似的,心里头却翻江倒海,怒火中烧。这可不能说他太守旧,太保守,或者是太不开明。作为晓云的父亲,女儿还未出嫁就被人……被人那什么了,他怎么不难过,怎么不生气。何况对方还是他一直非常欣赏,十分信任的人?虽然说,他已经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二人也将在不久后就要完婚。可是,他们毕竟还未拜堂行礼啊,展昭如今这样待她,你说他这个做父亲的,怎可能平静得了,怎可能不生气呢?
展昭啊展昭,虽然我已答应你们二人的亲事。可在你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抬着她,在开封府转上一圈,然后接进门拜堂之前,这女儿可还只是我的女儿,不是你展昭的妻子,顶多也还只是未婚妻,你这样招呼也不打,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办了。你这样做实在是有欠妥当。何况,晓云身上还带着伤呢!不仅如此,还留下这么明显的印记,怎的,还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不?女儿家的清誉和名声何其重要,如今就这么让你给败坏了!你这是重视晓云,珍惜晓云的表现吗?枉费我还这么信任你,这么放心的把晓云交给你,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太让我生气了!
公孙策此刻,真是气得有些昏头了。显然这会儿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是怎么设计让晓云跟着展昭南下华亭县的。孤男寡女两个人,从京城走到华亭县,一路行来四五日,这难道还是合礼合宜之举?经过那事之后,若是展昭不中意晓云,那还有谁会要她呢?幸好最终他们二人是走到了一起,不然可真是糟糕透顶。要说晓云的名声和清誉,最先拿它们冒险的,可还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啊。如今他倒是怪奇展昭来了,难道这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范?
展昭刚从校场出来没走几步路,便瞧见公孙策急匆匆忙忙地朝着这边走过来。但见他一脸的肃杀,走路之时脚步急速,直往前冲,一点都不似平时那边不急不缓地样子,便知道他此时心里定然气愤难当。看来,他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岳父大人!”展昭快走几步,来到公孙策跟前,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礼。
公孙策原先一边烦躁不已,一边只顾走路,也未曾注意前方有人。展昭突然出现,让他不由地吃了一惊。过了一会儿,方才定了心神,上下打量了展昭一回,见他手上带伤,还在流血。如是平时,他定然拉着他上要去了,这会他只是扫了一眼他的手臂,完全忽略他的伤口,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随我来。”说着,便转身往回走。
“是。岳父大人!”尽管公孙策语气甚是不好,但展昭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有礼地回道,随后安静地跟在他左后侧走着。
公孙策走在前面,微微偏头瞥了展昭一眼。哼!臭小子,别以为多叫几声岳父大人,我就会原谅你。亲要结,该算的帐,还是要算的。
二人一路行来,皆是无语。只是静静地走着,一直走到一处僻静地方,这便停了下来。公孙策方才转身,正要说话,展昭已长袍一掀,对着他跪了下来。
“岳父大人,展昭有错,请岳父大人责罚。”
公孙策看着直挺挺地跪在自己跟前,一脸坦然地看着自己的展昭,想要责罚他的话语,一下子都哽在了喉间,吐不出来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若是展昭稍有一点强硬的态度,他自然会好好说他一通。可展昭一上来就主动承认错误,还跪下来任他责罚,他反而于心不忍了。
公孙策怔了好一会儿,方才长叹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怎么责罚于你,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晓云那丫头,心里头也是向着你的。我看,还是挑挑日子,让你们早日完婚才是。若是万一……万一珠胎暗结,与你与她,都是不好。”
展昭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而复杂的神色,但只是一瞬,便消失无踪。“展昭也正有此意,一切,听凭岳父大人安排。”
公孙策点了点头,一边抚着胡须,一边看着他,说道。“展护卫,你还未为人父,也许你还不了解作为一个父亲的感受。你可知道,子女之于父母,便是心头肉,掌中宝,是父母珍之爱之唯恐不及的。晓云是我的独女,十几年来相依为命,我对她百般疼爱,更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一丝一毫,你可明白?”
展昭抬头,直直地看着公孙策,一字一句坚定地回道。“展昭明白,岳父大人请放心。展昭对天起誓,我会将她视为珍宝,会倾尽一生爱她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让她幸福。”
“展大哥……”晓云捂着嘴,掩住口中的呜咽。眼泪,夺眶而出,泛滥成灾。没有想到,他在这种情形之下,居然还会,还会许下这般承诺。晓云,你何其幸福,遇上这样的男子,何其幸福啊!
“晓云?”展昭转身,瞧见墙角的一抹衣角,是他非常熟悉的,晓云常穿的衣裙。果然是她。展昭起身,释然地笑了,缓缓了过去。
晓云从墙角走出来,迎上了正温柔地看着她,对着她盈盈而笑的展昭。那清明而深邃的目光,那和煦如春风的笑容,装满了她的双眸。她猛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展大哥……”
展昭未料到晓云有此一举,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看一旁的公孙策,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心中苦笑,这妮子,也不管这里有旁人,你爹还看着呢。展昭握上她的肩膀,想要把她从怀中带开,未想晓云抱得紧,怎么也不肯松开,而他又不敢用力,怕牵引到她伤口,只好任她抱着,然后尴尬地看着公孙策,一脸无奈。
公孙策苦笑着摇摇头,朝着展昭摆了摆手,这便转身走了。
人说女儿外向,一点没错。你看他这个女儿,生她养她十六年,如今有了如意郎君,眼中便没了他这个老爹了。这么目无旁人地抱着别的男人,完全把他忽略,亏他方才还因为她的事情,要找展昭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