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xiǎo鬼,”少nv嗤之以鼻,“北冥神府就让你怕成这样?”
听楚天哼了声也不争辩,少nv微微颔首道:“我明白了,你不是怕,你是讨厌北冥神府对不对?”
楚天依旧不说话,但这次算是默认。
“讨厌总要有理由,如果是因为欢长歌和yīn雪流的缘故,那你的厌恶未免太廉价了。那两个人,不过是外mén弟子,根本不能代表北冥神府的主流jīng英。”
少nv很自然地将自己归入到北冥神府jīng英之列,劝楚天道:“我建议你不必这么早下断论,先了解了解,北冥神府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
“真***见鬼!”说到这里她突然暴出粗口,叹了口气道:“算了,刚才我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其实,那地方糟糕透顶,根本不是正常人愿意待的地方。”
楚天愣了愣,半晌后说道:“你很诚实。”
少nv将双手背到腰后,踮起脚娇躯前倾靠近楚天,“要不我们这样好不好?”
事实上少nv的身材几乎和楚天一般高,即使身体往前稍作倾斜,她的眼睛依旧能和楚天的双目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楚天显然不习惯如此近距离地和一个少nv对视,不自禁皱着眉拉开彼此的距离道:“你又想怎样?”
“我知道你的祖辈都是猎人,你自己也是从xiǎo在山中长大,所以斑斓雾山对你而言并不陌生,甚至会有一种家的感觉。”
少nv很享受地看到楚天在自己的近距离压迫下身体表现出的强烈反应,她故意将yòu人的鼻息喷入楚天的鼻孔中,果不出其然楚天乖乖败下阵来,再向后退开一步。
“你好像很了解我?”楚天有些讶异,他从未跟别人说起自己的过往。
“假如给你时间逃跑,等到天亮后我离开这座古dòng去找你。”少nv问楚天道:“你认为我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你?”
楚天凝视少nv黑漆漆的眼眸,看不出她是认真的还是又一次地作nòng自己。
“要么你会在天黑前找到我,要么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我。”
“那么我们就以日落为限怎么样?假如我能够在明天日落前找到你,你就得乖乖听我话,今后三年都得跟着我,我会做你的保护神。作为报答,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哪怕我要你割下自己的脑袋,你也不许叫疼,更不准翻悔。”
“要是在日落之前你没有找到我呢?”
“简单,我听你的话。也以三年为限,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少nv促狭地微笑:“包括做你的chuáng奴——”
楚天怔了怔,默然将右手伸向少nv。少nv摇摇头笃定地道:“不用赌咒发誓,我对自己有信心,而且有很多办法保证你不会翻悔。”
楚天点点头,说道:“这样我就不和你说再见了。”
少nv悠然道:“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相信我。”
楚天笑了笑,握住苍云元辰剑转身走向dòng外。
少nv拍拍睡意朦胧的yù颊,“真该睡一觉了,养足jīng神明天好好陪这个笨蛋玩,看起来他还tǐng自信的!”
她走到真冥九煞池边纵身一跃,娇躯卧倒在池面上,就这样闭起眼睛惬意入眠。
古dòng重新归于寂静,楚天升起的篝火渐渐熄灭,dòng里变得一片漆黑。
黑暗中一道道天地jīng气和池中的九煞真yīn如万流入海,默无声息地被吸纳进少nv的体内,在玄之又玄的先天之境中汩汩流动直至炼化。
清晨第一缕霞光微lù,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古dòng口鱼跃而下投入碧潭里,半个时辰后,少nv穿上衣裳走到潭边的一块方石前坐下。
晨风轻拂起她的藕衣,万丈霞光照耀在她的俏脸上,黑发上晶莹的水珠未干,闪烁五颜六sè的光芒。
少nv从袖袂里拿出一支碧sèyù箫,先用洁白的丝帕仔细擦拭,然后放到chún边。
箫声渺渺响起在空幽的河谷中,随着怡人的晨风向远方吹送。
山更寂了,水更静了,天边的云彩踯躅眷恋,似也在侧耳倾听。
一双翠鸟掠过碧bōdàng漾的潭面,落在少nv身后的枝头上,安静地聆听。
箫声充满出离尘世的空悠,宛如一条不食人间烟火的溪流在崇山峻岭之间迤逦流淌,使得这山水也不知不觉沾染上一丝仙气。
越来越多的鸟儿飞来,然后是山中各种各样的兽类。
百鸟朝凤,万兽觐王。
它们围绕在碧潭四周,数百只上千头竟鸦雀无声。
又是许久,箫声渐渐停歇直至渺然无踪。
少nv从方石上缓缓站起身,立在万千鸟兽的中央,宛如接受朝拜的nv王。
她微微扬起脸,灿烂的晨光洒照下来,藕荷sè香衣熠熠生辉,泛起一层金sè光晕。
“听着,在天黑之前,我令你们搜遍斑斓雾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溪流,找到昨夜从古dòng中离开的那个少年。”
少nv扩展灵识,将自己的意念传输到每一只鸟兽的脑海中。
下一刻,群山沸腾草木皆兵。方圆万里的斑斓雾山中千鸟翱翔,万兽奔腾。
天空中、树梢上、灌木丛里、溪涧下、dòngxùe内……到处都是奔跑飞翔的鸟兽。
即使是一根沉落在溪底鹅卵石缝隙间的细针,也躲不过天上水下无数锐利的目光寻索。
然而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日暮,少nv迟迟没有能够得到楚天的消息。
他仿佛离开这座古dòng后就凭空蒸发了,可他绝对不可能离开斑斓雾山。
那么他到底会在哪里?
天上的红日在一点一点西行,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天黑。
少nv乘风而起,飘落在瀑布顶端的高崖之上。斑斓雾山的郁郁葱葱的景致在她的眼底一览无余。
她缓缓合起明亮的双眸,侧耳聆听风中传来的远方讯息。
雄鹰的长唳,猛虎的咆哮,杜鹃的幽啼,还有池边的蛙鸣……
每一缕风在她的听觉中仿佛都充满了灵xìng与生命力,也带来了足够多的信息,却无关乎楚天。
天边残阳如血,落日已开始沉向山后。
山中的雾气渐浓,到处都是喧闹的鸟兽声。
楚天,我既然找到了你,就绝不会再让你溜掉!
少nv慢慢睁开了眼睛,chún角逸出一抹笑意:“看来这家伙还真想有个chuáng奴。”
她意识到自己一定是遗漏了某个盲点,而楚天正是利用了这个盲点才躲藏至今未被发现。
少nv拍拍额头,想到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曾经和一个男孩玩捉mí藏游戏。每一次失败的都是她,除非那个男孩子故意让自己找到。
那时候眼看要输,她就会哇哇大哭,哭到那个男孩子受不了,故意发出点声响让自己发现他为止。
“还真是个狡猾的xiǎo姑娘啊——”
少nv骄傲地微笑,晚风吹动她的长发轻轻飘舞。
天边的最后一缕殷红sè霞光正在慢慢地隐没。
不管在哪里,一定会找到你。因为,没有你的日子,世界是如此无趣……
''
………【第二十一章 陷阱(上)】………
() 黄昏后,xiǎo镇酒馆的生意很火,桌边满是围坐喝酒的客人。
几个伙计打点jīng神奔来走去,一个个满头大汗笑容殷勤。
店内人声鼎沸,客人们在猜拳斗酒,喧哗取乐。空气中发散出酒菜的香味令人微醺,也刺jī着酒客的神经,鼓dàng起更高的兴致。
忽然声音静止下来,有人张着嘴,有人悬住了筷子,连酒馆掌柜的算盘珠子也停止了响动。所有人的面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目光都齐刷刷地望着mén外。
一名藕衣少nv飘然而入,庸懒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过酒馆,终于落在角落里仅有的一张空桌上。
“掌柜的,听说你这里有自酿的好酒,味道还不错。”
“顾三,还不赶紧给贵客上酒!”酒馆老板如梦初醒,吆喝伙计。
他开了这家“太仙居”四十多年,每天的酒客来来往往,其中不乏美丽动人衣着曼妙的妙龄少nv。但眼前的这位藕衣少nv,无疑是天外飞仙降临人间。
藕衣少nv浑不在乎众酒客惊yàn的目光聚焦追随着自己,头也不回地道:“你来点菜。”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身材tǐng拔的少年,穿着件黑布衫,全身上下最显眼的地方莫过于背后斜chā的那柄剑。
剑是重剑,这个少年,就是楚天。
那日他和少nv立下赌约,暗中便将藏身之所选在了古dòng中。
楚天相信,那里应该是藕衣少nv惟一可能忽略的地方。
这个策略一开始很成功。天亮后趁着藕衣少nv跃入碧水潭戏水的机会,楚天溜进古dòng躲了起来。
当整座斑斓雾山都被鸟兽们掘地三尺搜得天翻地覆时,古dòng里却是静谧而安宁。
只要耐心等到天黑,他就能够以胜利者的身份走出古dòng,然后与少nv友好道别,永远分手。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胜利无限接近的时候,楚天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躲啦,我知道你就藏在dòng里。”
楚天暗吃一惊,猜不透少nv是故意在诈自己,还是真的发现了自己。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备用方案,祭出不动如山印护佑全身,冒险潜入真冥九煞池。
池下血làng翻滚一片浑浊,冰寒的九煞真yīn不断冲击他的护身法印,体内的梵度魔气急遽消耗,最多只能坚持一柱香的时间。
但很快,这一柱香也用不着了。
“哗啦——”一只雪白粉嫩的xiǎo手探入池中,血làng匪夷所思地分开。
楚天头顶亮光重现,就看到少nv俯低身,巧笑嫣然道:“嗨,我叫珞珈,见到你很高兴。”
那一刻,楚天说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