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头顶亮光重现,就看到少nv俯低身,巧笑嫣然道:“嗨,我叫珞珈,见到你很高兴。”
那一刻,楚天说不出的震惊与失落,无可奈何地走出血池,他闷闷地道:“你该知道我叫什么!就算你赢了我,也不必有多高兴吧!”
就这样楚天心不甘情不愿地认输,sī底下盘算此后三年,有这么一个主要给自己发号施令,不定是怎样一番令人煎熬的境况。
而珞珈的第一项指令,不出所料,就是要楚天跟随她前往北冥神府。
那里对于楚天来说,是一片未知的世界。
此后三年,必定是一段吉凶未卜的日子。
珞珈发现楚天真的没话讲。
之所以要加上“真的”这两个字,是因为她见过许多平时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男人,一看到自己就会变得滔滔不绝,能从自己最近一顿饭吃的什么一直说到他们祖上八代都干过什么。
但楚天没有。他甚至都没兴趣问,她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带”自己去北冥神府。
譬如当下,他的眼睛就专注在手里的筷子和桌上的酒菜,似乎不明白自己对面坐着一位绝顶美nv,而陪美nv吃饭,第一要务显然不该是关注自己的嘴巴和肚子。
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也显然认为自己应该把握时机。
“姑娘,一个人喝酒多闷!来,我陪你饮一杯!”
隔壁桌上站起来一个身材魁伟的大汉,刀在腰间斜挎着,手里举着杯走了过来,身后的同伴在鼓噪喝彩。
珞珈不用施展搜神功,就能够知道这个男人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所以她的笑颜不改,嘴角却透出些邪恶的气息,道:“为什么不换上海碗?喝一杯多不过瘾。”
“痛快!”那人呆了呆,回头从桌上拿过海碗盛满酒液道:“我先干了!”
他仰头将一大碗酒喝下,就看到珞珈面不改sè也喝下一碗。
大汉眼睛发亮,吐气扬声道:“来,我替姑娘满上。”
“喝酒就喝酒,干嘛非要找死?!”楚天抬头看了那人一眼,见对方的眼光不离珞珈的脸蛋与xiōng脯,在之间徘徊游移,伸出手放肆地mō向她放在酒碗边的纤手。
“啊——”伴随着一声杀猪似的嚎叫,一支yù簪穿透大汉的右手牢牢地钉在桌面上。
鲜血横流,大汉嗷嗷怪叫却无法拔动yù簪。珞珈悠然拿起酒坛倒满海碗,又极优雅地喝下一碗。
她轻轻拔出yù簪,用酒水冲洗净上面的血迹,再轻轻chā回发间。
“臭丫头,大爷好心好意请你喝酒。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出手伤人,我劈了你!”大汉右手得了自由,左手拔刀叫嚷道,身后的几个同伴也气势汹汹bī过来。
珞珈手中的空碗突然飞了出去,正好砸在挎刀大汉的脸上,魁伟的身躯竟像片叶子似的飞了出去,结结实实摔在酒馆外的街道上昏死过去。
那几个同伙见状大骇,奔出酒馆只见那只空碗严严实实扣在大汉的脸上,怎么也摘不下来,其中一人抄起石头总算把碗敲碎。
这些人才晓得珞珈惹不起,赶紧架起血流满面的同伴抱头鼠窜地逃了。
“把你的碗给我,反正你也用不着。”珞珈不由分说探手拿过楚天面前的空碗,有些不满道:“刚才有好多男人要欺负我,你为什么不出手?”
楚天答道:“你不叫我帮忙,我怎么好出手?”
“笨蛋,”珞珈不满道:“聪明的shì从根本不需要主人开口,只要看一眼主人的神sè,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怎么做。”
楚天点点头,说道:“我看现在的神sè,似乎是准备结账离开。”
“错!”珞珈一拍桌子道:“我正准备再喝一坛。”
楚天笑笑不吱声,目光望向mén口,mén外闪进一个青衣男子的身影。
“你看出来了?他是一个有三百年道行的厉鬼,已经能化出人形。”
珞珈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的是楚天的脸庞。
青衣男子脚不点地地来到两人面前,从袖口里取出一支yù筒恭恭敬敬呈给珞珈。
珞珈接过yù筒,掌心微吐一缕魔气,一串只有她看得懂的光字展现在眼前。
“麻烦!”珞珈掌心吐力将yù筒捏爆,光字随之消散。“知道了,我会去。”
青衣男子向珞珈一躬身,慢慢退出酒馆消失在茫茫夜sè中。
“我猜,像这样的yù筒,不会是北冥神府才有的传信工具?”
“你用过文房四宝吗?”珞珈问,“这就是修道人的笔墨砚台纸。”
她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道:“今晚我们就住在镇上。”
两人结账来到街上,找了一家干净僻静的客栈入住。
楚天刚刚进屋洗漱完毕,就听见外面有人拍mén。
他拉开mén,珞珈站在屋外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我要出去办点事情,天亮前回来。”她jiāo代道:“你在屋里乖乖等我。据我所知,这座镇上的妓nv都不怎么样。而且你年纪还xiǎo,很容易上当受骗。”
楚天摇头道:“据我所知,这座镇上没有青楼。”
“这么说你已经悄悄打听过了?”珞珈似笑非笑地望着楚天,忽然伸手轻拍他的面颊道:“xiǎo天乖,姐姐带糖回来给你吃。”
楚天下意识往后闪躲,但还是被她的手指扫中了面颊。
珞珈嫣然一笑,将房mén关上飘然而去。
“这家伙也会胡说八道,”她御风飞起,瞥了眼灯红酒绿的青楼舞坊,化作一道虚影向西南方飞去,“怕是他没胆子去玩吧。”
她飞出三百余里,前方隐隐绰绰有一座古庙,里面灯火暗灭一片漆黑。
“法岩寺——”珞珈的目光拂视过山mén上的匾额,落下身形。
“法岩寺外迎宾亭,有秘事相告。”这就是那支yù筒所传递的信息。
法岩寺是神陆正道五大派之一“龙华禅宗”设立在当地的分支寺院。
不过寺中忘慈主持的真实身份却是北冥神府的卧底,潜伏龙华禅宗多年。
他yù筒传讯,多半是近期龙华禅宗会对北冥神府有不利举动。
迎宾亭里空无一人,整整一个时辰后,始终不见忘慈主持的身影。
珞珈心里生出不妙的预感,潜行匿踪进入寺院,寻找到忘慈主持的禅房。
“啪、啪啪、啪啪、啪!”珞珈用手背轻叩房mén,发出一串有节奏的音节。
房mén打开一道细缝,忘慈主持看到mén外的珞珈,愣神道:“郡主,您怎么来了?”
珞珈面sè微变,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是谁假传讯息,将自己yòu来法岩寺?
她的灵觉笼罩整座寺院,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
“见鬼!”她霍然醒悟,对方真正的目标不是自己。他们设下这个局,只是为了引开她。这伙人要对付的,该是被自己留在客栈里的楚天!
珞珈飞身而起,催动真元御剑飞行,如一道碧sè的闪电拖曳过千里长空,不顾有多么惊世骇俗,向来时的xiǎo镇飞去。
她发誓,假如楚天发生任何意外,自己会将所有敢于策划、参与这起yīn谋的人连根拔起,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这些人难道忘了,她是北冥神府中惟一获得郡主封号的人——“幽冥郡主”珞珈,可绝不只是光鲜响亮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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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陷阱(下)】………
() 珞珈离开后,楚天就脱衣上了chuáng——当然他的chuáng上并没有nv人。{ }青妓舞nv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种yòuhuò。
他准备利用今晚的时间,对梵度金书中的秘学再做参悟。
梵度金书一共分上下两部,上部是梵度魔气的修炼心法,下部的内容则被封印,楚天几次好奇试图强行打开都以失败告终。
他盘膝坐定,劈空一掌熄灭了桌上的火烛,屋中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他相信珞珈一定是由于那支yù筒的缘故才改变行程安排。
假如想逃走,无疑现在是个机会。
但楚天并不打算这么做。珞珈既然敢放心离去,就不介意再抓自己回来。楚天并不想做这样丢脸的事情。
而且,说不定那神出鬼没的白衣老者也是北冥神府的人,说不定自己还能够由此找到晴儿。
楚天的心底隐约还存着这样一丝希冀,只是他不会告诉珞珈。
如今他已经不必直接打开yù筒,只需将一缕灵觉送入其中,就能在浩瀚无边的虚空天地中徜徉。
他宁澈心神,浑然忘我地沉浸在梵度金书玄妙深邃的世界中,全力参悟“藏宇篇”中记载的一千八百六十四字真言和三十二幅如真似幻的影像画卷。
丝丝缕缕的梵度魔气从yù筒深处的虚空中衍生出来,随着楚天的静悟缓缓汇入他体内的经脉中,就像一座永不会枯竭的神秘源泉。
相比起来,楚天功力的进境远远超过普通修道人。即使不进行吐纳调息,单单接受yù筒中蕴藏的无穷灵气,就已经远胜过他们几十年的枯坐。
而且目前他所接收的灵气,还仅仅是参悟藏宇篇所得。
楚天非常期待,假如有一天,自己能够突破到上部最后一篇时,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没过多久,耳畔忽然听到苍云元辰剑的细微鸣响,那是一种示警。
楚天微感惊讶,不动声sè地从yù筒中退出灵觉,然后向屋外悄然延伸。
屋外夜sè中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清一sè身着黄衣,一个站在房顶上,一个立在院中,还有一个潜近到窗前。
那隐身在窗外的黄衣人是个中年nv子,右手握住一只状如乌龟的魔宝悄无声息破开窗纸,将乌龟脑袋探了进来。
“哧——”一束暗绿sè的烟雾从龟嘴中喷吐而出。这烟雾凝而不散,细如游丝,笔直一条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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