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一束暗绿sè的烟雾从龟嘴中喷吐而出。这烟雾凝而不散,细如游丝,笔直一条伸向楚天,正对准了他的口鼻部位,似乎是打算毒死自己。
楚天心头微动,这三个黄衣人应该都来自于北冥神府。
他迅速联想到珞珈的离去,看来是有人布下了调虎离山之计,为的是要除去自己。
那珞珈会不会有事?
楚天隐约有一丝不安。但他很快想到,既然对方调走珞珈,显然是不愿和她发生正面冲突。那么她应该没事,有事的是自己。
那道绿烟犹如灵动的毒蛇,轻捷地滑过黑暗飞速bī近楚天。
楚天暗运梵度魔气催动亘古不化印,xiōng口顿时一暖如有红日当空。
他抱元守一,放胆尝试着将一xiǎo丝绿烟吸入鼻中,立时一股微微发凉的气流直灌咽喉,所过之处仿佛血ròu都在被腐蚀消融。
楚天暗吃一惊,正准备强行运功将毒烟bī出,猛地感觉到盘踞在xiōng口的暖意宛若光照大地瞬间布满全身,渗入他体内的毒烟登时冰融雪消。
楚天心头大定,索xìng假装不知有人下毒,就看屋外的这伙人接下来玩什么huā招。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立在院中的中年男子低声道:“苏妹,你的‘龟灵碧烟香’对这xiǎo子似乎不起作用。”
“不可能!”那中年nv子催动魔气,从龟嘴中喷吐出的绿烟猛地加粗一倍,源源不绝渗入楚天的鼻孔和嘴里。
她如愿看到楚天的身影颤抖起来,忽然发出一记痛楚的低哼仰面翻倒在chuáng上。
“啪!”mén栓微响被人震断,院里的中年男子如鬼魅般飘入屋中。
“不必多此一举。”苏妹收起魔龟,站在mén口道:“这xiǎo子死定了。”
“那我也要切下他的人头,带走他的苍云元辰剑!”
男子冷冷说道,从身后拔出一把鲨鱼锯齿魔刀走近chuáng头。
突然,仰倒的楚天睁开了眼睛,丹田提气向男子的面部喷出一束绿烟。
“啊呀!”男子面sè陡变,急切间闭气飞退,但还是有一缕毒烟被他吸进了肺部,顿时感到一阵目眩神mí,xiōng口如火炭燃烧。
楚天弹身跃起,蓄势多时的苍云元辰剑犹若山洪暴发不可阻挡,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杀手的面mén。
在没有短兵相接之前,楚天对这三名刺客的实力并无了解。但他们既然有备而来,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如果可以出其不意先解决掉其中一两个,就能最大限度地削弱对手力量,保护自己。
男子慌忙举刀招架,却觉得全身酥软功力已发挥不出平时的五成。
“铿!”苍云元辰剑酝酿天地神威劈斩在鲨鱼魔刀上,对手连人带刀跌跌撞撞倒向墙角,口中溢血高声喊道:“苏妹,快拿解yào来!”
“你用不着解yào了!”楚天大步向前,还是一式裂海断流向他斩落。
“砰!”苏妹见男子遇险,急忙运掌劈向楚天背心。楚天不躲不闪,身上光芒绽动显现出一座金sè山峰。苏妹一掌劈落金峰微微一晃,楚天的背部毫发无损,反而借着她的掌劲去势更快!
“当啷!”苍云元辰剑硬生生斩断鲨鱼魔刀,势如破竹劈向男子面mén。
此时男子已经退到墙边,再无路可退,情急之下顾不得丢人现眼,倒地往mén外翻滚。
至此,楚天对这两名刺客的修为多少有了点了解。无论是中毒的杀手还是放毒的苏妹,比起之前死去的欢长歌都要略逊一筹。现?身上。
但是楚天的脸上没有恐慌,面对如秃鹫般扑袭而来的敌人,他只做了一件事——团身tǐng腰就像一只遭受攻击的刺猬,亮出全身的锋芒!
苍云元辰剑随着楚天的身势变化霍然挑向斜上方,直切黄衣青年的脉mén!
谁说回头是岸和逆天改命一定是两个招式?剑式的极致境界,就是有剑无式!
黄衣青年明白了,自始至终楚天注意力的重点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击毙陈哥,追杀苏妹,不过是他们两人间无形的博弈。
弃子或者舍身,区别在于,一个用的是下属的生命,而另一个赌上的是自己的xìng命!从这一层面上来讲,他比楚天更占优势。
“啪!”黄衣青年的左掌由劈转拍,按压在苍云元辰的侧刃上向右一推。
他的手势柔软,如五指拂动琴弦,令人难以想象前一瞬还是同样的这只手掌,正在发动yīn狠绝伦的凌空劈斩。
然而就是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按一推,竟令楚天的身形在空中如陀螺般不由自主地飞转起来,想停都停不住!
一阵天旋地转之中,楚天猛感脑后刺疼,黄衣青年的手掌凝捏成锥形,如同冥王之枪刺碎不动如山印的防护罩,离他的后脑不过毫厘!
''
………【第二十三章 幽冥郡主(上)】………
() 楚天的判断非常准确,黄衣青年才是这三人中的首领。{ }
他更进一步猜想,对方应该是北冥神府中的嫡传弟子,远非欢长歌和yīn雪流之类的外mén弟子可比。
欢长歌的沉金掌、yīn雪流的冥王之怒拳,跟黄衣青年鬼斧神工般的手法招式比较起来,简直不在同一个级别上!
对手虽强,但楚天并不准备坐以待毙。
黄衣青年蓦然察觉到,随着楚天身形的转动,苍云元辰剑已化作一式“睥睨四海”,剑锋吞云卷làng正向自己的xiōng膛横扫而来!
他的劫害手固然可以在第一时间戳爆楚天头颅,可自身也难免被剑气所伤。
如果是这样,即便这次任务完成,自己也不觉得有半分颜面。
“啪!”他的左掌拍落,击打在苍云元辰剑上。
有如雷霆重击,楚天身形剧颤像陨石般砸向地面。头顶哧哧风芒掠空,黄衣青年的劫害手也因此走空。
尽管躲过一劫,但楚天的感觉却比死还难受。
他的身体里一道横向旋转的力量和一道纵向下压的掌劲jiāo织jī撞,粉碎了缕缕梵度魔气,jī得xiōng口发胀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时候,他就看到黄sè的身影从天而降,五指戟张向自己头顶chā落!
楚天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狼狈过,被黄衣青年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甚至连争取一xiǎo口喘息的机会都不能。
他努力松弛身躯施展出“燕翔”身法,双脚甫一着地顺势侧倒翻滚。
“砰砰砰!”楚天所过之处爆起一蓬蓬尘土,地面裂开蜘蛛网般的缝隙,却是他将体内横竖两股力量卸入了地下。
但不管楚天如何像游鱼般在地上腾挪闪躲,黄衣青年的魔爪便似附骨之蛆始终笼罩在他的头顶上方,而且距离寸寸缩短。
不过楚天也借此略略缓过一口气,xiōng口的胀闷稍减梵度魔气逐渐重新凝结。
他猛地定住身形,苍云元辰剑对准黄衣青年的掌心斜刺而去。
黄衣青年似乎是被楚天jī怒,眸中寒光微动,双手齐时变招。
“啪!”苍云元辰剑蓦然凝住,剑身被黄衣青年的双掌牢牢钳制丝毫动弹不得。
一bō又一bō汹涌yīn冷的魔气冲破苍云元辰剑气的阻击,排山倒海般涌向楚天。
楚天感到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座在狂涛中即将溃决的堤坝,到处都在震颤开裂。
他的梵度魔气虽说玄妙无比,是魔mén的顶级神功,然而与黄衣青年犹若云泥之别的境界差距,使得自己完全丧失了抵抗力。
黄衣青年的脸上终于lù出了一丝yīn冷的笑意,不断催发掌劲攻入楚天的体内,竟然是想将他活活震死。
不料楚天猛然使劲抓紧剑柄,身躯借力抬升,双tuǐ如飞弹般蹬向黄衣青年xiǎo腹。
“唿——”黄衣青年鼻中怒哼,振臂甩出苍云元辰剑。
楚天的身形再次不由自主地飞上天空,身后当然还有黄衣青年形影不离的相伴。
“砰砰砰!”楚天的双tuǐ和黄衣青年的左掌连撞三记,直觉得从脚趾到胯骨全都要裂开,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这还是他拼命催动不动如山印的结果,否则此刻早已被打爆成一团jīng血。
不过他的付出并不是全无回报,借助黄衣青年左掌的力量催送,楚天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距离跌落到客房的屋脊上。
黄衣青年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烈——将近用了十招,自己居然还不能够干掉楚天,这简直是桩奇耻大辱。
更不可饶恕的是,楚天跌落屋脊后竟然还能像只活蹦luàn跳的大虾运转苍云元辰剑卷dàng起屋顶砖瓦漫天huā雨地向自己打来!
他的体内骤然爆出一团银白光雾,满天的砖瓦顿时化作齑粉dàng然无存。
楚天躺在屋脊上,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血,五脏六腑也在翻江倒海。
其实从一开始楚天就清楚知道自己绝对是拼不过黄衣青年的,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拖住对手然后等待转机来临。
但上苍并不会每次都眷顾他。眼下他耳朵里隆隆轰鸣,好似死神的脚步声在回dàng。
楚天望着飞扑而来的黄衣青年,决定再尽最后一次努力。
他彻底放弃不动如山印,将所有残余的梵度魔气都灌注进了苍云元辰剑中。
与此同时体内的亘古不化印高速流转,将吸食炼化的龟灵碧烟香源源不绝地输入到元辰宝珠的虚空中贮藏起来。
在血sè的视线里,楚天锁定住黄衣青年飞掠的轨迹,仰天发出一记雄劲有力的怒吼,宛如孤独的苍狼在召唤红月的升起。
前不见来者,后不见古人;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这一刻他抛开了所有生死杂念,脑海里忽然变得无限空明。料峭六剑的剑意在心头如泉水般流淌而过,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苍云元辰苍凉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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