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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云觉得灵气流逝得飞快,想也不想便抓过几枚灵石握在手中,也不过了多久,十多枚低阶灵石都化为了飞灰,他那潮红的圆脸才慢慢平静下来,“原来如此,幸好那些蝌蚪文经过灵力注入,与自己神识相接后,又与那淡黄色和银色符文反复交织,最终转化成大篆文字,否则还真看不懂。”
向天云此刻已经读完所有大篆文字,明白这兽骨配饰的来龙去脉。这兽骨竟是根据上古五凤之一的鹄的骨头打造。所谓五凤,是指的传说中的五种鸟名,“凤象者五,五色而赤多者,凤”,其他四种则是“黄者鵷鶵、青者鸾、紫者鸑渍唣馈薄�
世人常说的鸿鹄,鸿主要是说的大雁,鹄说的是天鹅。但在上古时期,包括白鹤等,却是同一个祖先,随着时间流逝,天地变化,物种丰富且蜕变起来,乃至还有飞不动的鸭子和鹅这类后裔。而这兽骨配饰却是上古的鹄打造,是真正的白天鹅。
这兽骨上的功法用的蝌蚪文书写,一个个头粗尾细,是已知上古文字中最早的,在天姥山、括苍山都有发现。向天云在老家看过用蝌蚪文改写而来的小篆文,但却与他现在看到的蝌蚪文相去甚远。这些蝌蚪文几乎是看不懂的,只能在修士诸如灵气后,莫名其妙的转化为大篆文后才能看懂。散修葛战去学大篆文,显然也是在注入灵气后看到了大篆文所致。
不过说这功法完全无主也不尽然,这是向天云既不知道葛战窃取慧远所得,也不知道葛战凭此居然与达摩有过神识较量这些事情。
实际上,当年道安不知从何处得到这兽骨,便发现非高境界的修士无法习练,于是以自己渊博的学识,融汇了道家与佛家两种精华,创出了一门适合普通人的大雁功,且在襄阳疏散门人弟子时,传给了慧远,所以慧远大师是这大雁功的第二代传人,并制定了一些严格规矩,比如修炼者必须七十岁后才可收弟子,且必须是隔代相传等,以后一直在华夏流传了千年。
但不知何故,慧远大师并没有把这枚兽骨及时交给他的传人,以至于最后便宜了葛战。而葛战修炼了几十年,到他临终前的筑基中期时,已经能意念攻击、疾走、御空,且经过与大蟒和黑雾的连番攻击,数处受伤还悍然无畏,只是被黑雾所迷遭遇巨蟒翻身才身死。
向天云已经没有灵气再度激发兽骨配饰了,他重新默记起来,“既然不知道是谁所创,也不知功法名称,我就叫你鸿鹄神功吧。鸿鹄上能奋翅九霄,比高十个逍遥峰,神识何其强大;而下能腾挪潜水,可见筋骨强悍。我便一步步修炼,看看究竟能强到何等地步。”
此时,向天云在寂静中开始琢磨起鸿鹄神功的奥秘:修炼时不能着意,意识必须处于完全混沌?这是什么意思?但攻击时却又反过来,全凭神识意志
………【第二十五章 严格审查】………
一个时辰后,向天云轻轻舒了一口气,愣神呆坐起来。
鸿鹄神功的内容简单说就两个。其一为神识远博。鸿鹄高飞九天,自然看得远而宽,并能破除迷障;其二是快。鸿鹄的胸腹和腿部虽然也算坚实,但最大特点却是骨骼极轻,双翼挥展,无论空中、地面与水中,其他飞禽水禽远不能比,所谓“夫鸿鹄所以不可制者,以羽翼在也。欲制鸿鹄,必先去其羽翼”。
但两部分细分起来,却极为庞杂,不是一下就能弄清的。比如神识。神识本应是修士不断修炼,当元神逐步强大后,神识跟着强大起来。但鸿鹄神功却可以加速。
第一阶段先把肉眼极限化,当能够夜视,能够凝神之下,一只蚊子的翅膀看起来大如车轮,其嗡嗡之声响如擂鼓,这个阶段就完成了。
这只是初始阶段,也并不奇特。修仙界的神奇功法何止千百万,你有奇遇,并不意味着别人就没有。
第二阶段却是达摩已经见识过,葛战具有开天眼的前兆。在佛家的眼界中,有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和佛眼五大境界。肉眼是基础,天眼是第一个神通,所谓五眼六通的天眼通便是这里。
佛家也有生出眉心第三眼、脑后第四眼,头顶、咽喉生眼,生百眼,乃至千手千眼的,但天眼大多还是在原来肉眼之处。
天眼的位置,在逍遥峰的道家经典也有记述,比如说认为在额轮眉心的位置,道家称之为玄关之所在。修炼后又分两类,以两眼连线的水平线为分界标准,在山根之下者为鬼眼或称之为阴阳眼;在山根之上者为天眼。
鬼眼所见,都是以鬼类为主;天眼看到灵异之物,乃至三十三天之内的诸天天神。
鸿鹄神功的天眼就是原来的一双肉眼,不上也不下。但奇特的是在完成第一阶段,能够视秋毫之末如在眼前后,鸿鹄神功要求用“心”来练。修炼时要进入虚无状态,不能着意;但是用时却相反,必须着意,用意志和精神闪电般发出神识。
这不就是道家着力要求的清净、无为了吗?向天云隐隐觉得鸿鹄神功是一个性命双修的功法,就神识来说,显然是性功,修的精神和智慧。
创始人并无透露自己身份的意思,似乎并不介意谁学了自己的功法,也似乎这本是一个极普通的道理和功法,学习者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因此,它的阐述大多简洁,比如第三阶段,类似于佛家的慧眼。所谓慧眼,便如你明知嗜酒或者好赌并不好,但你却怎么也戒不掉,便是缺乏慧力的原因。
至此,后面的功法便一片模糊,似乎人间界至此已是绝顶。
丹室内,月华石的光芒幽幽闪动,向天云的神色却是坚定起来。或许明天开始的修炼很辛苦,但此次坊市之行,一切所见所闻,对于一个成长中的少年才是最大的收获。达摩的神力、元雪融的异族风情、铁庆柳的勇气、大蟒的残暴、葛战的奸诈、宫殿的神秘、黑雾的诡异,还有品类繁杂的坊市、五湖四海的修士、壮丽的山河……
一旦轻松起来,便有了些困意。向天云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但一伸手,却是拿出一枚空白的玉简,这玉简应该是葛战记录给门徒发放丹药所用,向天云没烧。他抖擞精神,在玉简上把鸿鹄神功的一些修炼之法和心得记录下来,因为他担心自己境界太低,灵气不够,而既然下决心要修炼这门神功,自然要牢记功法,时刻琢磨反省。
做完之后,他又伸手一招,一个斑斑驳驳的大鼎出现掌中。这鼎在收宝诀的控制中,保持着迷你形态,但向天云盯着的不是鼎,而是上面的盖子。
他似乎看不明白,甚至把鼎放到地上,揭开盖子,又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仿佛上面绣了花一般。
但很明显,这盖子别说没有绣花,就连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三个耳朵均匀地分布在圆盖的三个点上。如果说鼎下三足使其高度平衡,这三耳则是方便,处于任何角度都可以很方便地把盖子揭开或提起来;而把这盖子翻过来看,其内侧正好是一个盘碟形状,似乎还可以临时装些东西进去。
不过向天云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圆脸上露出微笑,“这更说明那鼎腹的大篆铭文是后面刻上去的,这盖子和鼎原本是一套,且应该是放在那宫殿里,不知什么原因落在了不同的地方。但如今两者合二为一,为何还没有反应呢?它的主人为何要把它们埋起来呢?难道这鼎也和那兽骨一样也是不能认主的?”
向天云问题很多,但已经没有多少灵气,眼皮更是开始打架,于是收起身前的所有东西,咕隆一声,倒地睡着了。
第二天,向天云找到了刘威,带他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递给他一块中阶灵石:“小铁走了,这个留给你做个想念。”这其实是葛战遗物,但达摩原是送给铁庆柳的,自然也可以算铁庆柳遗留。
刘威吞了一口口水,小心地把灵石收了起来,一块中阶灵石可是相当于一百低阶灵石。他又问起灵石的来源,向天云大致说了一下经过,关于配饰和鼎的事情则只字不提。
半年后,宇文侠、刘威等先后进入炼气三层,少年道士的高歌猛进引起了许多前辈的惊叹。不过,又半年后,当向天云进入炼气第四层后,很多人便坐不住了。
向天云也不想这么快就暴露的,几年前父母只是带了一支南迁逃亡队伍,便自动成为截杀者的靶子,古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知道。
问题是修士一旦进入炼气层,便自动形成围绕周身的护体灵光,而望气之术和辟谷术一样,都是基本小术,无人不知。
因此,别说是他,就是把守函谷关的尹喜也能远远察觉老子紫气东来,而各位佛菩萨以及罗汉,哪个又不是光环缭绕呢?
向天云被“请”到了摘霞峰,王禛亲自带着几名结丹期老道驾临此处调查。面对几位师叔祖既好奇又威严的目光,向天云在骄傲的同时,觉得自己像一只没穿衣服的猴子。
先是检验功力真伪,这由朱朔出手,毕竟他和吕穆是这里的地主,也是炼丹这一派的头。朱朔拍拍向天云的肩膀:“年轻人,放松点,修仙者逆天而行,天都不怕,还怕这个?”
向天云终于放松下来,他对朱朔印象挺好。朱朔把手贴在向天云的腹部,很快点头道:“没错,光团转化过半,刚进入炼气四层没几天。”
于是又过来一位不认识的老道,一把抓住向天云的腕部,且目不转瞬地盯着向天云的额头。向天云此时已不是一无所知的童子,自然知道这老道在测什么。
老道按住他腕部的尺关寸,那是检查体质,比如经脉、骨骼、心搏、肌肤等;而眉心更不得了,属于祖窍了,是天眼核心,从表层进去一共三层,一寸明堂,后两寸洞房,后三寸泥丸,就是上丹田所在了。
这老道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