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眼核心,从表层进去一共三层,一寸明堂,后两寸洞房,后三寸泥丸,就是上丹田所在了。
这老道迷惑地摇了摇头:“很普通的木火双灵根,还有风性隐灵根。”
王禛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沉吟道:“向天云,你把在庐山的前后始末原原本本说一遍。”
向天云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庐山之行,获得宝物固然可喜,但最大的财富在于那种见识,那种身临险境的体验,被骗、换人、跳崖、斗蟒蛇、探索康王谷之谜、感受神秘宫殿、经历惊天爆炸等等,那才是真正的财富。
向天云从到达坊市的第一天说起,中间绝不含糊,乃至康王鼎和葛战、黑雾都说了,连铁庆柳被达摩怎样收为徒弟,给铁庆柳好处,铁庆柳转给自己也说了。他发现,比如大蟒的情况,几位老道很是紧张,并仔细地问了许多细节,奇怪的是,他们对葛战和宫殿倒似乎兴趣不大,或许一个筑基期的散修不值得他们关注,又或者已得到长老等传讯。
说完之后,向天云更是手一招,把康王鼎和记录鸿鹄神功的玉简也拿了出来。这玉简有老道瞥了几眼,却哼了一声“神神道道,装模作样,什么狗屁功法也敢称神功!”,一扔。倒是那康王鼎的古朴与大气,引起了一干老道的好奇,莫非是这鼎让小道士功力暴涨?
可惜,包括王禛在内,即便是把康王鼎从外到内,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也没有看出个名堂。每个人都在输入灵气后,觉得有一股洪荒之力隐隐传来,但再也没有任何变化。
当他们一个个把这鼎和盖子用各种秘法翻来覆去、大小变化时,向天云倒是极为仔细地观察着。没有人知道他人小鬼大,他还希望这些老道能给点线索呢,当日达摩都没看出什么异常。
最后,王禛叹了口气,“好了,你把东西收起来吧,这鼎或许做个炼丹炉子还不错,还有那些灵石,朋友所赠,都是你的缘分。你很配合,这很好,现在把平日怎么修炼的说一说,也许师叔祖们能看出点端倪,顺便指点你一下。”
几位老道都对向天云乖巧的配合大为满意,一个人如果舍得把储物袋里的灵石、功法和法宝都拿出来,那自然是极为老实和可靠了。作为长辈,自然也不会掉价到再去翻检一个炼气层小弟子那可怜的储物袋。
一个炼气期的小道士能有什么好东西?这向天云显然已是大有造化,才有这些存货,万一搜出一堆没洗的裹脚布,那岂非要沦为修仙界的笑柄了。
这时,**终于来了。向天云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修炼经验后,一干老道竟动容起来,纷纷赞扬。原来,向天云的经验就是不分日夜、不惜成本地苦练:他原本就在进入炼气三层时领先众人一步,而后又不惜聚精丹的珍贵,白天工作时,只要没人打扰,就或者看书,提高知识和见闻,或者打坐炼化丹药。到了晚上,只要不值夜,必定是彻夜打坐,一天下来,在辟谷丹开路的情况下,最多也就休息两个时辰。
这其中的关键是,随着功力的增长,“聚精丹”的效力会在炼气五层前达到顶峰,也就是说,同样吞食一粒聚精丹,向天云每天除了睡觉的两个时辰,大部分时间都在炼化,而他进入炼气三层本就比别人早,于是,本来需要两个月才能炼化一粒,他却是一个月多几天就炼化掉了,且紧接着继续下一粒,如此周而复始,累积下来,他的修炼速度便比别人快了一截。
事实上,逍遥峰给小道士们半年发一次丹药,而向天云却是不够用,连葛战的“补气还精丹”都用上了。
这下,这班老道眼睛都红了,都觉得这小圆脸太不容易了,自己年轻那会,要是有这心劲,现在还会在结丹期晃悠吗?王禛更是干咳一声,“嗯,当初我就答应只要你到了炼气五层就收你为记名弟子,现在我更正一下,到时收你为正式弟子!”
这话一出,其他老道自然明白,这小圆脸这就算名花有主了。
三堂会审正式结束,结论是,必须把向天云的修炼经验告之各个小道士,要求是珍惜天资,勤学苦练;同时,把向天云调入逍遥峰第三层。
………【第二十六章 道术天下】………
“圆脸道士”向天云再次出名,只是这名声的代价有点大,向天云在回到无人处时冷汗直流。如今不仅修炼的办法被昭告天下,他的身体、储物袋的秘密也暴露了。这对一名修仙者来说,还有更悲惨的吗?
不过,幸好他无意中留下鸿鹄神功的玉简,让他的兽骨配饰躲过一劫。至于修炼的办法,他倒无所谓,修仙界从来不缺乏苦修之士,难道他们都能成为大修士吗?
向天云每日不间断地温故和反省,告诉自己,真正的大修士,真正的盖世神功,并不是聪明和苦功就能练出来的。
比如学习同样一式刀法,同一个老师教导,苦练的确能提高熟练度,但劈的角度、腕力,与其他招的配合连续,不同的场地,乃至使用时微妙的心态等等,结果都是不同的;又比如学习同样一门文字或者语言,同等天资和用功程度,结果有的人可能成为私塾先生,有的成为译经大师,有的却成为舌辩高手,这其中的微妙岂是一言能尽?
当然,在打基础的阶段,苦练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于是,他告别甄谢华、卢昭君和顾晓玉,来到了逍遥峰三层。
三层比二层略小一点,但结构相似,原本也不对外招人,这是向天云被严格审查换来的唯一好处。在这里,向天云看到的最低层次弟子也有炼气五层,而据说每天驻守这里的最少有两名结丹修士。
三层的丹房和药材处是合并的,叫丹药房,药材是珍稀药材,丹药是结丹以上修士的灵药,人是三人。两名摘霞峰炼气七层弟子,一高一矮,高的叫钱叁,矮子叫邱恩,都三十左右,有些矜持冷漠,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一样,均是冲着小圆脸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好在天材峰的马大姐倒还温婉,让向天云避免了初来乍到的尴尬。马大姐全名马思洁,和气地带着向天云走出接待室,往旁边几间房子走去,“这间是丹药成品,两人以上才可以进入;这间是丹器和灵草室。这两间是药草加工和炼丹室,里面材料是现成的,你每天可以进去练手,如果能炼出筑基期的‘聚元丹’,摘霞峰和天材峰随便你选。”
经过马大姐的介绍,向天云终于明白,三层不仅总汇逍遥峰的珍稀材料,还是培养核心弟子的地方。换句话说,比如像张谦那样的弟子,进入炼气五层后到了摘霞峰,也就是一个鼓风的丹童,甚至是否有机会帮筑基期师叔打下手都成问题。
这一类非核心弟子即便晋级筑基期,也多是获得开辟洞室的待遇,像绿叶一样拱卫在核心层的外面,若非做出惊人成绩,便直至终老。
这并不是说宗门抛弃了他们,其实在任何地方都是这样,任何组织,难道不都是无形地划分为嫡系与非嫡系、体制内与体制外吗?资源,比如权力和财富始终是有限的,种种原因,更多的人是被排斥在体制外,乃至成为自由的散修。
因此,向天云立刻明白,他获得王禛正式弟子的承诺,极为难得,这是一个机遇,如果不努力,这机遇或许就会像一条刚刚抓到手的大鱼,一不小心就“噗通”一声又掉到水里,被别人给捕走了。
“马师姐,这里就我们四人,没有师叔负责吗?”向天云问。
“没有,这里有师叔祖轮流负责安全,每天至少有两名甚至三名师叔祖守在这里。至于我们,更多是抓紧修炼,顺便看守一下各峰的珍稀物资。”向天云才十一岁,小圆脸看着很可亲,马思洁话也多了起来。
向天云又问,“我们值班怎么分配?这三层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规矩吗?”
马思洁摇头道:“这里不值班,只是白天要求在接待室,你如果有事,交代一声就可以走了。”她想了一下,又道,“这里修炼环境好,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大多数筑基期师叔都呆在丹室里,因此丹室有些紧张,你如果要进,得先看清楚了。”
向天云这才明白,其实这里隐藏了很多筑基期乃至结丹期修士,话说他们负责看管材料,其实以筑基期与结丹期修士的神识,真有异动,最先发现的绝不是他们这些低阶弟子。
两人又回到了接待室,钱叁却不在了,马思洁笑道:“放心,他不在丹药房练手,就必然在道术场练手。”
“什么道术场?”
“那一头下二层的入口旁,有个大房间,里面有两个台子,你可以上去找人切磋道术,也可以下点筹码。当然,哪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哦?那小弟也去见识见识……”
向天云一听还有这种地方,一溜烟便走了,这里无须值班,纯粹就是修炼场啊,那还傻站着干嘛?
三层静悄悄的,向天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果然,老远就看到靠近玄关处,有一个巨大的房间,几乎占了三层的三分之一大小。
门口有个普通的禁制,向天云打个法诀就进去了。刚一进去,“哄”的一声,他几乎怀疑自己进了俗世的菜市场,数百名道士穿梭往来,而在中心处,只见两个和逍遥峰一层一般大的高台上,禁制闪动,四个道士捉对在比拼,每个台子下面都有道士涨红了脸在吼着什么。
“这位师弟,你是新来的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师兄这里应有尽有!”一位马脸道士异常客气地围了上来,他后面还有一位女修原本也要过来,只是发现被人抢了先机,只得悻悻地走了。
向天云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这房间内竟然还有小房间,更有道士靠在墙边摆上了地摊,他盯着这马脸,眼珠子一转,“这位师兄,你有什么提供,不妨说来听听。”
马脸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