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先拦住你们,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季啸风!你真要杀了我啊!”季拈商看着被自己险险躲过的无双神刀飞回季啸风手里,气得大喊。
他是帮他季啸风除掉对头诶,季啸风不但不表扬他,还破了他的火牛阵,用无双神刀砍他?
“我就是要杀了你这个混蛋小子!”季啸风哼了一声——免得被别人砍了还给我惹一身麻烦!
“混蛋小子还不是你生出来的!”这个死老头若不是他爹,他早就一剑捅过去了!
“拈商,亦笑,还不快过来。”崔方无倒是一脸自豪,笑眯眯地招呼两个人。
崔亦笑拉着季拈商走过去——他就知道他们平不了壹楼,这两个老家伙会插手,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火牛这招是谁想的?”崔方无立刻笑着问。
“我。”季拈商四下望了望,“还有我埋的炸药呢?”
“我拆了。”崔方无露出歉意的表情,然后小声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崔方无!别教坏我儿子!”季啸风气得吹胡子。
季拈商却瘪瘪嘴,你还知道老子是你儿子啊,刚才谁拿着无双神刀砍我来着?
崔亦笑却淡淡笑道:“还好我早就料到爹和季伯伯会插手,留了一手。”
季啸风和崔方无同时一惊,猛地一回头,只听见“轰”地一声——崔亦笑偷偷埋的火药爆炸了,那火药埋的地方赫然是壹楼脚底下。
崔亦笑满意地看着整个壹楼倒下,那群武功烂到不行的老头子们仓皇逃出来,心情好到极点。
他也知道事情不能闹大,所以他这份火药的配方做了些修改,不会伤人性命,就算是那群三脚猫功夫的家伙也能逃得出来——不过就是模样难看了一点罢了。
管他怎样,他崔亦笑就是得先让自己心里舒坦了才行!知道两个老家伙肯定不会准他们动十二楼的人,但若只是毁个小楼,他爹还是会睁只眼闭只眼,然后护着他的。
“大哥,我们喝酒去吧。”崔亦笑对季拈商说。
“恩,好主意。”季拈商微微一笑。
至于收拾烂摊子这些麻烦事,两个老家伙会搞定的。
“爹你要酒吗?”崔亦笑问崔方无道。
“不了,免得有人不高兴。”崔方无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接着几步走了过来。
“跌打酒倒是可以带点来,我想那群武功不怎么好的废柴用得到。”崔方无用极小的声音说,眼里满是兴灾乐祸。
季啸风看在眼里,只觉得头大:他一定不能让季拈商跟这个崔方无再接触!——只可惜,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表明,季啸风似乎没有成功。
不到半年,他的混蛋儿子季拈商就被崔方无这老不休怂恿动,一举灭了九庄十二寨,从剑南道一路闹到了江南西道的洪州——江南十二楼的声讨信多得都够他季庄过冬了!
那一青一紫两道身影悠悠哉哉地离去,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交谈着:
“我们去西风老头那里看看三弟怎么样?”
“也好,我的火药还没用完,扔了实在有些浪费……”
……
和江南十二楼的那群人恶狠狠的眼神不一样,刚从倒掉的壹楼里跑出来的两个书童打扮的人,看着崔亦笑和季拈商的背影却露出了呆呆的表情。
“那个笑得像太阳一样的……是谁?”个头稍矮的一个问。
个子高的那一个缓缓答道:“……季拈商。”
第九章
沈怀弃喝了口豆浆,不禁称赞地抬了抬眉毛:这里的豆浆比益州城里的不知新鲜了多少倍。
把一个馒头捏成包子状,再把另一个馒头撕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沈怀弃的脸上写满了“无聊”两个字。
还有三天,时间过得还真是慢啊。
门外悄无声息地进了两个人来,直到其中一个拍了拍掌柜的肩,那掌柜的才发现有客人进来,于是连忙招呼道:“客官是要住店还是……”
“两坛酒,”其中一个裹着厚棉衣的男子声音很轻,像是一阵极柔的风,“只要两坛酒。”
另一个衣着华贵,一派贵公子模样。他放了一锭银子在柜上,微微点头道:“照他说的做。”
沈怀弃把撕成条的馒头放进嘴里,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二人。
已近四月天气,那人怎么穿得像过冬一般?莫非是身染了什么顽疾?
那两人在离沈怀弃不远的桌前坐下,贵公子模样那人说:“人在哪里?”
病人模样那人轻声答道:“他走了。”
“你怎么知道?”贵公子似乎很惊讶,“你已经见过他了?什么时候?”
“刚才路过那个铁匠铺,我看到里面那铁匠不是他。”病人说。
沈怀弃猛地抬头:铁匠铺?!
“怎么不早告诉我?那现在怎么办?”贵公子皱眉。
“回去等消息。”病人淡淡道。
“也只好如此了。”
沈怀弃立刻匆匆付了饭钱,扔下一桌子乱七八糟的馒头屑和半碗豆浆奔出门去。
他怎么那么笨?
梁门派游若专程来这个渡口小村,难道就是让她找个普普通通的铁匠打个东西而已?益州城里出名的、不出名的铁匠多如牛毛,为什么游若偏偏只找这一个?
还有游若与那铁匠的对话,铁匠拒绝为他打那东西时说的话……他早该有所发现的!
游若根本就不是要打什么东西,她就是专程来找那铁匠的!
到了铁匠铺,沈怀弃一阵苦笑:那铁匠果然不在了,在铺子里忙碌的是一个不大的少年——这几天在钟家村游荡的时候他也见过,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罢了。
“以前那铁匠,哪去了?”沈怀弃任抱有一丝侥幸地问。
“师傅走了,不回来了。”少年用手擦了把脸,立刻黑了一片,“你要打什么,我也可以的!”
“不了。”沈怀弃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友好地笑笑,转身离去。
心里有点失落,以为过五天就能再见到那人的,原来只是一场空等。
回到客栈,沈怀弃正好看到先前那贵公子在门口放掉了一只信鸽,一手正看着什么。
沈怀弃不动声色地进门,从柜台上提了壶酒坐下。
那贵公子随后也进了客栈,来到那病人模样的耳边轻声说:“梁门的人到了。”
若非沈怀弃十万个用心地去听,根本就听不清那贵公子的声音。
梁门?
“动身回扶城。”病人模样的人一笑,立刻站了起来。
沈怀弃闻言一惊:扶城?岭南苏家?
沈怀弃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心中一敲定:跟着他们!
见二人走出了一段距离,沈怀弃丢下钱,提上那坛还没来得及开封的酒跟了上去。
跟着那两人出了钟家村,沈怀弃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和对方的距离。
那两个人看上去动作不快不慢,而移动的速度却是相当惊人。
沈怀弃能够控制着距离跟上,若是西风老头知道了,肯定会大大地得意一把。
突然,前面的两人又加快了速度,沈怀弃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眨眼,那两个身影便再也找不到。
背后一凉,沈怀弃猛地回头,却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沈怀弃睁开眼睛,只看到淡蓝色的绸子在头顶上摇晃。身子跟着那晃动的节奏颠簸着,沈怀弃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马车上。
“醒了啊,不要命的家伙?”季拈商喝了一口酒。
那酒坛很眼熟,正是沈怀弃从客栈提走没来得及开封那个。
“大哥……二哥?”沈怀弃愣愣地看着马车里的两人。
崔亦笑抱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白兔,戏谑地看着沈怀弃:“你倒是胆子不小,竟然跟踪起岭南苏家的两把鬼剪刀来了?”
“他们有提到梁门,而且又是苏家的人,我想可能和大哥有关……”沈怀弃急忙解释,然后却突然卡住:“鬼剪刀?他们就是鬼剪刀苏绝和苏上?”
“是啊,随便哪一只都能一只手剪了你的小命。”季拈商笑着说,把凤求凰递还到沈怀弃手里,“不过你若是使这把剑,或许还是有可能保得住性命——拿好了。”
“大哥你们救了我?”
“废话,晚一步带走你,你现在就已经是只鬼了,”崔亦笑摸摸那兔子的耳朵,淡淡扫了沈怀弃一眼,“他们早就发现你在跟踪了。”
说着,崔亦笑心中掂量道:若一定要和那两只鬼剪刀交手,恐怕要兄弟三人合力才拿得下。
沈怀弃顿时轻松地笑了,有他两个大哥在,那就不需要他去担心什么了。
“我们这是去哪?”沈怀弃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子望了望。
季拈商把酒坛子翻转过来倒了倒,说:“扶城,大概再过一天就到了。”
“一天?!”沈怀弃一愣,他到底睡了多久啊?要知道,从益州到扶城,就算是快马加鞭都要七天左右!
“是啊,”季拈商得意地笑笑,“我们很快吧?”
崔亦笑哼了一声。
——当然快,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已经累死了好几匹马了。
累死一批,他们就背着沈怀弃凭着轻功前行一阵,再买下一批注定要累死的马——真是想不快都不行!而且他崔亦笑肯掏钱买的马,那可都是千里挑一的。
“我……我睡了多久啊?”沈怀弃呆呆地问。
“中了我一针,你昏迷了四天。”崔亦笑说。
季拈商立刻笑道:“记得一年前我也中过一针,只昏了三天。”
崔亦笑扬唇讥讽地看着季拈商,似乎在说:有什么好得意的?
“怪不得……”沈怀弃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怪不得什么?”季拈商问。
“怪不得我肚子那么饿……”似乎回应沈怀弃的话一般,“咕噜”的声音响得恰到好处。
崔亦笑向窗外看了一眼,说:“刚好这里有个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