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破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初破晓-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季拈商也配合地露出微笑,说:“有人认得样子,那就方便多了……冒昧问一句,涅兄老远从吐蕃赶来找那个沈无风,到底所谓何事?”

  涅丹巴抱歉地笑笑,拒绝道:“季兄弟,这个我说不得。”

  涅丹巴没有编个理由敷衍季拈商,可见他是真心想和季拈商交个朋友。

  季拈商见这个吐蕃人毫无心计,真诚老实,于是友好地笑笑,说:“我也只是好奇罢了,涅兄就当我没有问过。”

  沈怀弃在一旁听着,也早已发现了这姓名中的蹊跷。见季拈商从涅丹巴那里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说道:“大哥,是时候回客栈了。”

  季拈商配合地点头,对涅丹巴一笑,作别道:“涅兄,那我们就有缘再会了。”

  涅丹巴的眼中露出些遗憾的意味,叹口气道:“我也要赶路切了,但愿以后和季兄弟遇得到。”

  “告辞。”季拈商说完,和沈怀弃一道快步朝客栈走去。

  季拈商正在把遇见涅丹巴的事告诉崔亦笑,沈怀弃则皱着眉头和那只逆天道的兔子眼对眼。 

  “这件事必须尽快通知那两个老头。”崔亦笑把兔子往沈怀弃身上一扔,提起笔就写起书信来。

  正和兔子比眼力的沈怀弃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两只红彤彤的眼睛突然朝自己撞过来,吓得往后一倒,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接着怀里一暖,沈怀弃下意识一摸,赫然是那只毛绒绒的兔子!

  “你要是敢把它扔出去,我马上就把你扔出去。”崔亦笑头也不抬地写着书信,语气轻描淡写却让人绝不敢怀疑其真实性。

  沈怀弃进行了一半的“摔兔子”动作顿时僵在了空中,一下子扔也不是,抱也不是。

  扫了一眼苦瓜着脸的沈怀弃,季拈商假装没有看到那求助的眼神——开什么玩笑,那兔子和他主人都是会咬人的,他哪敢帮?

  崔亦笑把写好的信递给季拈商,三人之中只有季拈商能随时唤来季庄专门伺养的鹰来传信。

  “什么时候我也得养只东西送信了……”崔亦笑自言自语道。

  季拈商心头一跳:“你直接去我爹那要只好了,别去弄出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崔亦笑抬抬眉毛:“什么叫莫名其妙的东西?”

  季拈商指着在地上僵了半天的沈怀弃:“怀弃手里那个。”

  崔亦笑不慌不忙地从沈怀弃手里提过兔子,把沈怀弃拉了起来,说:“它还挺喜欢你的。”

  “啊?”沈怀弃愣愣地问。

  “如果是大哥碰它,早就被咬掉指头了。”崔亦笑顺顺兔子毛,沈怀弃却听得直冒冷汗。

  季拈商也懒得围绕着一只披着兔子皮的怪物多扯,于是走出门外招鹰去了,害得沈怀弃只得陪着崔亦笑聊那兔子。

  “二哥养这兔子做什么?”

  “好玩。”

  一阵沉默。

  “二哥,这兔子有没有名字?”

  “兔子。”

  又一阵沉默。

  “二哥,我们给这个兔子起个名字吧?”

  “什么名字?”

  “沈拈笑……”这是沈怀弃从涅丹巴所说的名字那里得的灵感,沈怀弃的沈,季拈商的拈,崔亦笑的笑。

  “好……”

  沈怀弃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起的名字得到认同而高兴,只听见崔亦笑继续道:“就叫崔拈弃。”

  他崔亦笑的兔子,自然是跟着他姓崔。

  继续沉默。

  “二哥……”

  “亦笑,怀弃!”季拈商突然奔了进来,打断了沈怀弃,“快走,去扶城……”

  “怎么了?”崔亦笑见季拈商已经开始收拾包袱,立刻皱眉问道。

  “我被人追杀!”

  “……啊?!”

第十一章
一路赶到扶城,他们三个竟然只花了六个时辰。

  看着运来客栈门口那三匹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的好马,一向出手大方的崔亦笑都觉得有些可惜——它们本可以不必丢掉小命的。

  进了房间,任凭崔亦笑和沈怀弃怎么追问,季拈商都不肯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哪怕崔亦笑眯起眼,一排银针扎到季拈商手臂上,季拈商也是呲牙咧嘴地露出一副打死也不开口的表情。

  “不说也罢,到时候出了什么状况,你不要想我和怀弃帮你。”崔亦笑淡淡扔下一句,就抱着兔子回房间睡觉去了。

  季拈商不肯说,他崔亦笑才懒得多管闲事,谁都知道他这个人只喜欢给别人带来麻烦,非常不喜欢别人给他带来麻烦。

  沈怀弃还想追问,季拈商却下起了逐客令,连吼带哄地把沈怀弃推到了门口,然后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分头行动去探查扶城的环境。

  扶城是岭南道南部最繁华的地方,但这座城最出名的不是它的繁荣,而是它是由岭南苏家一手建成,一手扶持起来的。

  苏家的苏园在扶城北边,被称为扶城的“城中之城”。从苏家这一令天下都为之惊叹的大手笔便能看出,苏家的财势达到了何种惊人的程度。

  提到苏家,就不得不让人想到二十多年前苏家大小姐苏绾逼婚季庄,最后香消玉损的不幸之事。苏绾死后,剑南道季庄和苏家有过一段不快,从此便一直都彼此无视对方存在,不相往来。

  好在一个是岭南道的土皇帝,一个是剑南道的太上皇,中间被黔中道隔开,闹过一阵之后,两大互相都扳不倒对方的巨头也就不再纠缠。

  季拈商身为季庄少庄主,本应该对苏家的地盘有所顾忌。但偏偏他这个人从来就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又整天担心天下不够乱,这次还是奉他老爹亲命来扶城查事,他不张扬一点简直对不起“季拈商”三个字。

  走在东市,季拈商绝对充分表现出了他季拈商心中对“好管闲事”四个字的理解:故意让几个小贼偷走钱袋,再连本带利地打劫回来;人家两个人吵架他去劝说,最后让两家打得头破血流;见人家在挂招牌,他提出帮忙被拒绝之后,就索性悄悄丢块石头把别人打下木梯,让自己“勉为其难”地去帮忙重挂……

  总之,季拈商一路做了不少的“好事”。

  眼睛到处找“事”做的季拈商左摇右晃地走着,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杀气——那是带着胭脂香的杀气。

  叹气,回头,弹飞那柄想要取了自己性命的长剑,季拈商用极无辜极真诚的表情看着来人:“景姑娘,一路追来,你不累吗?我不就是不小心抱了你一下,你何必那么小气?枉我当年还称赞你腰若无骨,雪肤吹弹可破……”

  那个绿衫黄裙的女子一听,清丽脱俗的脸上顿时又羞又怒:“季拈商,我让你再说!”

  又是一剑,注定伤不到那混蛋的一剑。

  “景姑娘,我现在有要紧事,没空陪你练剑的……”季拈商叹气,对于漂亮女人,他总是没办法恶言相向。

  这个来历不明的景盈,他们第一次在长安见面时,她女扮男装,摇摇晃晃似乎要摔倒一样经过季拈商身边。季拈商以为她要倒下,于是就顺手托了一把,然后便惊讶地发现怀里那人正抱着一个巴掌大的司南玩得起兴,而自己手中的触感告诉他——这个模样俊俏的“小子”是个女人。

  从此,季拈商结下了他有生以来最莫名其妙的一个仇家——景盈。

  他季拈商又没轻薄她,不过是一抱之下发现了她是女儿身,犯得着就大动肝火,从长安一路追杀到剑南道,再从剑南道追来了扶城吗——中间可是实打实的一个年头啊!

  想起被崔亦笑和沈怀弃逼问的时候受的那些气,季拈商就有些想发狂:这种事,让他怎么说得清楚?

  ——特别是那个沈怀弃,要不是一年前去接他回益州,他季拈商怎么会摊上这么个麻烦?话又说回来了,季拈商在心里嘀咕道:不就是摸错地方发现了你的女儿身了嘛,又不少块肉,那么激动做什么?大不了,我让你摸回来?——当然,季拈商绝对不会笨到把这话说出来。

  “季拈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景盈一跺脚就冲了上来。

  眼看又一剑要刺来,季拈商突然沉下脸来问道:“景姑娘,你我真要闹个你死我活,没有半点商量?”

  “不错!”景盈完全没有听出季拈商话中隐隐的邪恶。

  “那么,便对不起了……”季拈商吸了口气,突然大声吼道:“盈儿,我不能娶你!你不要再逼我了!”

  顿时,满街一静,所有人都望向了这边——季拈商可是带着内力吼的,这句话通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景盈先是一愣,接着一看周围好奇嘲弄的眼神,顿时俏脸一红,怒吼道:“季拈商!你胡说些什么!”

  可一看,对面还哪有那混蛋的影子?

  混在人群里跑开老远的季拈商不禁叹气,这仇,他和景盈算是结死了。可有什么办法,杀也杀不得,甩又甩不掉,总不能陪着这个一看就是被自己迷住的疯丫头浪费时间吧?

  季拈商不禁摸了摸鼻子,难道自己真就那么人见人爱?占了这丫头便宜,这丫头倒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管他的,被美女惦记也是一件美事!”季拈商自我安慰道,又大步地向前走去——还是正事要紧。

  景盈冲出人群,提着剑四下张望着。而季拈商早就跑到其它街道“管闲事”去了,凭她景盈的脚力想要追上,那几乎没有可能。

  耳边有路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苏家二小姐苏盈吗?这么急着嫁人啊?”

  “那男的还不肯娶呐!”

  “废话,你没听到那个男的姓季吗?搞不好和剑南道季庄有关系!”

  “又是逼婚?怎么老是季家?”

  “把嘴巴给我闭上!”苏盈一剑挥过去,斩掉了其中一人大半截的衣袖,“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愤愤地看着人群散去,苏盈握剑的手用力得关节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