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进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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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进科学院-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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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家?文化人?读书?前途?
  我接过烧饼走回自己的小屋,他们继续迎接新的客人。
  是夜,屋外狂风大作,而屋里还没有供暖。我蜷缩在被窝里冻得瑟瑟发抖。
  生存,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抬头看看贴在墙上的公式定理,突然很想知道,发明它们的人,年轻时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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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北大的理教,因为进出理教不用查学生证
——^_^
  我第一次到北大理教上自习时,着实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走廊里站满了等着上课的学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书旁若无人地看着。我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只好自己侧着身像蚯蚓一样钻过去。
  记得在我高考时,北大物理系在我所在的省一个学生也不招。考前曾经有一次父亲领着我去宾馆见北大的招生老师,那老师说:“想来北大物理系?好啊,只要你高考数学物理满分,想去哪个系随你挑。”从那以后,我的心里就有些忿忿不平。但,不得不承认这天与北大的第一次零距离接触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使得我过去内心深处遗留下来的那点小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是的,我喜欢北大,喜欢北大的理教。因为作为一个外校的学生,我在进出理教时从来不会被查学生证。我可以每个清晨在理教的某个课室找个位置,打上一壶热水,坐一整天,不用担心因为那个课室有课而被赶出来。甚至有那么几次,我还会在课上被老师叫起来像模像样地回答问题。这使得当时倍感失意的我在心灵上得到了充分的慰藉。
  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或者朦胧的傍晚时分,我可以在未名湖畔踱步,也可以跑到三角地去看热闹,或者实在看书累了,就花几块钱去百年讲堂看场电影,或者听场音乐会。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北大燕南的红烧鸡块。虽然那菜有点甜,但却百吃不腻!
  我想这次,我总算找到一个能久待的地方了。
  

我想去Stanford
——胖子一边说一边微笑了起来,那眼神透着一丝犀利
  一天中午,北京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我从理教出来吃饭,一路脚下发出有节奏的响声,颇有一种踏雪寻梅的情怀。进了燕南,我照例打一份红烧鸡块,到二楼的角落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边吃边看电视。
  不一会,对面过来两位同学。只见此二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每人左手一本量子力学,右手一盘辣子鸡丁。他们在我对面坐定,旁若无人地开始边吃边聊:
  胖:老爷子太狠了!这门课我复习了那么久,考试发挥得那么好,居然只给了我89分,明显对我有意见啊……
  瘦:是啊,你还好啊,我才84,这个分太尴尬了。老头也真是,明明知道咱申请出国需要高绩点,这门课又那么多学分,都不说配合一下。
  胖:不行,我回头得找找他,怎么也得上90啊。
  瘦:嗯,我跟你一起去。对了,你想申去哪里啊?
  “我想去Stanford。”胖子一边说一边微笑了起来,那眼神透着一丝犀利:“Stanford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地方,为了能去那,我现在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啊。你呢?”
  瘦子也笑了:“呵呵,我可没你那么专一,美国top20的哪所都行。咱来者不拒。不过,我自己多少还是有些保留。一来我觉得自己不够牛,二来我觉得做物理太累了,竞争又太激烈,也看不到前途。所以我觉得物理也许不是一个值得花一辈子时间去做的事。现在我打算先拿到offer申出去,以后瞅机会再转。先从理转工,最好最后能转去做技术管理。那时候日子就舒服了。”
  胖子和瘦子的谈话在愉快地进行着,旁边盘子里的鸡丁也越来越少。我坐在对面正听得入神,忽然间被嘴里的鸡骨头咯了一下——Stanford,嗯。
  对于一个因为能坐在理教自习而不担心会被查学生证就已经感到颇为知足的我来说,已完全找不到Stanford的感觉。那里也有红烧鸡块么?我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把Stanford和红烧鸡块联系在一起,但我的大脑正在努力尝试用想象填补这个空白。
  不一会儿,他们吃完了,我发现自己的盘子也空了。于是,他们下楼时我紧跟在后面。出了门,他们往西,我往东……
  在回理教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很早就听说出去读物理的人,最后还能留下做物理的,不到十分之一。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

走的时候,他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住在对门的兄弟
  住在我对门的兄弟也是一个复习考研的北漂,年纪跟我相仿,戴着眼镜,人长得白白净净的。考前的几个月里,每天在我还没起床时就能听到他在读英语;等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自习时,他人早就不在了。晚上自习他回来得也比我晚,回来后还要继续练习一段英语听力才会关灯。
  他的用功着实令我佩服。
  转眼到了2005年3月份,考研成绩公布。因为报考学校不同,所以他的成绩比我早出来了近一个星期。然而,不幸的是,他的政治差了3分,挂了。几天以后,他的爸爸从老家来,把他领了回去。
  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我正要上楼,在楼梯口碰到了他们。他的爸爸阴沉着脸走在前面,他提着箱子低着头在后面跟着。在擦肩而过时,我向他点头示意,但他依旧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跟着他的爸爸出了门。我目送他们远去,忽然意识到,一个北漂的命运就此结束了。
  也许是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我推开了他的房门。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一桌一床一椅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就连洗脸的水池都被刷洗得像新的一样。
  他就这样走了?我在心里感慨着,然而当我要关上门时,却发现他似乎留下了一些东西——门后面贴着一张挂历纸,上面写满了英语单词:
  Abandon abundant ambiguous analysis artificial。。。conceal conceive consultant contact。。。
  我不禁用手摸着这些字迹,耳畔回响起他晨读的声音,那声音抑扬顿挫,震颤我的心弦。忽然一阵风吹进屋里,在墙角挂着的一样东西被风吹起,又落下,拍打着墙壁,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发现那是一张条幅,上书几个大字:人生能有几回搏!
  看见这几个字,我一阵哽咽。一个人努力了,付出了,拼搏了,但最后还是逃不过失败的命运。人们常说“年轻没有失败”,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失败的例子就在眼前!同样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谁愿意接受失败的事实?有谁愿意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被老父领回家去?我想,现在也许应该把那句话改一改,叫“年轻没有成功”更合适。
  我不知道在20年、50年后,这位兄弟的儿子、孙子拿到他当初的考研成绩单,知道他因为一门叫“政治理论”的科目差了3分而彻底改变了命运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难理解?会不会觉得很诧异。就像我们无法理解父辈的“根据革命需要服从分配”,我们觉得那个很诡异一样!但现在,至少我明白了:什么是现实?这就是现实!
  起风了,天也变得阴暗,我最后看一眼那条幅,然后从屋里退出来,轻轻地把门扣上,静静地回自己的屋里看书。
  几天后,我的成绩出来,我也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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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做物理,最重要的是什么?
——所有的考官都看着我
  如果说考研是一个人雄心壮志般选定的目标,接下来是“人生能有几回搏”,那么倘在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使得最终没能达到目标而必须接受调剂时,他就会像被吊在半空中一样难受。
  至少我那个时候就是这样。在知道自己考北大没能上线的时候,我整天泡在网上搜集调剂的信息,同时也给不少学校发了邮件。但总的说来,好的学校根本不会理你,而差的学校自己又不甘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变得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路在何方。直到后来北京师范大学的物理系给我回复邮件,说他们的理论物理专业招收调剂生时,我才又重新看到了一丝希望。
  2005年的4月5日,我参加了那里的复试。
  整个的复试流程,笔试和面试时问的专业问题我都已淡忘。只记得中间的一个问题:
  “你觉得做物理,最重要的是什么?”所有的考官都看着我。
  那一刻,我想起了珠江的风,想起了二沙头别墅上的生蚝,想起了和师兄的对话,我又想起了烧饼铺的老板娘,想起了要出国的胖子和瘦子,想起了住在对门考研失败的兄弟。
  这所有的片段都交织在一起,变成下面的话:
  首先,要喜欢。
  其次,要禁得住诱惑。
  第三,要努力。
  第四,要有机会。
  最后,是聪明。
  听了我的答案,坐在我面前的考官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北京师范大学的复试整整进行了一天,我累得要命,晚上回去就一头扎在床上,我安慰自己: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回复,他们最后还是没有给我机会……
  

我的脑袋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高中物理题,解决一道挣一块钱;
  初中数学题,做一道挣八毛
  ——我的脑袋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考研,挂了;调剂,又挂了。这下没辙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终日游荡,无所事事。嗯,成王败寇。
  突然一天老爸说要来北京看我,我想起对面兄弟走的情形,一下子慌了神。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老爸来北京住了两天,转了一圈就回去了。他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埋怨和愤怒,只是临走时叫我照顾好自己。我终于体会到了家人的理解和信任是多么重要!
  但稍晚些时候我还是在电话里收到了老妈委婉的警告:老爸有糖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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