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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自己不会造反,那他手下人会不会逼他造反?或者是他面对他的时候不会造反,会不会面对自己的子嗣时造反?
这些都是一个帝王必须考虑的事情,一旦帝王开始考虑这些,他就无法完全的信任一个人。
君始终是君,臣始终是臣。关系再好,可这一层关系却是基础和底线。君王要的,永远不可能是依赖一个人,而是绝对控制一切。
我们把江夏捧的越高,他就越会是不可控制的那一个。只要他不可控制了,那他就是必然会被朱载江清除掉。
朱载江年纪虽然还小,但是他掌权的**,你难道还没有感受到?”
想起朱载江,朱厚熜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他忍不住说了一句:“解决掉江夏以后,一定要早点儿杀了朱载江,如果让他成长起来,以后恐怕也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老者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朱厚熜道:“你其实也算是人中龙凤,但是比起江夏和朱载江这种生而知之的天才,却还差了一些。
可惜啊。他们二人碰在了一起。
如果江夏愿意造反,那我必定倾尽全力助他登基。如果朱载江没有遇到江夏,那我也愿意拼尽全力辅助他。
可惜,命运弄人。朱载江日后必定会除了江夏,而朱载江也会因为除掉了江夏,所以引起江夏手底下那些人的反弹。
若届时再有宵小之辈趁机推波助澜浑水摸鱼,则大明必乱。
我受孝宗大恩,立誓要保大明安稳。我绝不能看着大明出乱,所以我只能选择你,让你登基才会是最好的结果。”
朱厚熜丝毫没有介意老者说什么他不如朱载江和江夏的话,听完老者的这一番话以后,他立刻跪在地上对老者行礼道:“多谢太傅!”
东六所。
宫中的太监如果不当值,就会住在东、西六所。作为现如今宫中的司礼监掌印,黄仁在东六所拥有着一套**的小苑。
同为司礼监掌印,黄仁跟以往的刘瑾、张永之流根本就不能比。如今朝政全都被江夏一人把持,小皇帝年幼尚未亲政,他黄仁连对外狐假虎威的资本都没有,唯独偶尔能够对着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显显威风。
不过有弊也有利,至少小皇帝并不像成年的皇帝那么难伺候,要好哄骗很多。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黄仁感觉小皇帝似乎越来越成熟睿智起来,有的时候自己的一点儿小心思,好像都能被他一眼看穿一般。
回到小苑以后,黄仁有些恼怒,这明明知道知道他这个时候回来,东六所的小太监们为什么没有给他备好热水洗澡?
黄仁刚刚准备出门去叫那些小太监过来责骂一顿。
“砰!”突然之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黄仁微微一惊,转身看过去。
只见江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来,未给黄仁任何反抗的机会。千绝行和张猛二人已经将黄仁的双手个反剪到了背后。
黄仁战战兢兢地问:“辅……辅国大人,奴……奴婢犯了什么错?”
“说,小聪子是谁?”江夏淡淡地问。
黄仁一听,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连忙摇头道:“冤枉啊,冤枉啊大人。奴婢不认识什么小聪子,不认识啊……”
“我又没说小聪子犯了错,为什么你要喊冤枉?你直接回答不知道不就行了吗?”
江夏一步步走到黄仁面前,伸手捏着黄仁的下巴,俯视着他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小聪子是谁?”
“不知道,奴婢不知道。”黄仁赶紧回答。
“咔嚓。”江夏大拇指和食指同时用力,一把就将黄仁的下巴骨头给捏碎了。
黄仁惨叫一声。
江夏对千绝行道:“绝行,交给你了,务必让他说出一切。”
“是。”千绝行应了一声。
江夏看着黄仁道:“我劝你最后乖乖的跟我合作,这样我保证你还能再享受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但如果你想要等别人来救你的话,那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朱厚熜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u
第五零八章 反,还是不反?
江夏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黄仁。
此刻他的心里想到了很多很多,也许一般人会把朱载江当做普通的小孩子一般对待。但是江夏不会,他知道朱载江的心智完全有别于一般小孩子。
江夏想了想后,道了一声:“微臣遵旨。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夏双手举过头顶,等待黄仁走过来,把手中的圣旨放在江夏手中。
接过了这道圣旨以后,太和殿上的文武百官全都表情复杂。有的是在惊叹,有的是在羡慕。有的则是在高兴,有的却透露着浓浓的不满。
不管是哪一种,百官在杨廷和带领下,齐齐对江夏行礼,道参见辅国大人时。百官也全都跟着照做了。
江夏看着对自己鞠躬的文武百官,又扭头看了看放在朱载江旁边的麒麟御座。要说高兴,江夏丝毫高兴不起来。
自己本来就已经是宰执了,朱载江再来这么一手根本就属于脱了裤子放屁,多次一举。
什么辅国,什么赐麒麟御座。全都是多此一举,不仅不会让江夏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让天下人更加认为江夏有不臣之心。
朱载江为何要如此做。江夏心中猜测,可能有三。
第一、他想借自己掌权,一旦自己完全把控朝政。那么他通过自己出的一切命令,都会得以实施。第二、他想要靠这个办法制衡自己。
因为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被推到了舞台上的演员一般,看上去光鲜亮丽万众瞩目。可一旦自己戏演的不好,下面有一大群想要上台的人会要不犹豫的扔东西,逼自己下台。
第三、有人指使。
也许是三个可能中的一个,也许三个可能全都有。
可最后江夏还是接了圣旨,缘何?只能五个字——君子坦荡荡。
江夏从未想过要夺朱载江的皇位,他只想过辅佐他直到亲政,然后还政于他。所以无论现在是捧杀也好,制衡也罢。江夏都不在乎,反正事了以后,大不过就是拂衣去。逍遥快活,用余生好好爱自己的家人和孩子。
想到这里,江夏摆了摆手,道:“诸位同僚不必多礼。”
然后他一步步走到四方台上,站在朱载江旁边。
麒麟御座虽然比龙椅小了三分之一左右,但看上去也十分的威严气派。江夏从四方台上扫了底下的群臣一眼,心中顿时有一股豪气凭空自心底里升起。这种天下大权在握的感觉,真的很实在。
难怪天下人做梦都想坐到这个四方台上,此地的确是有非凡的魅力。
江夏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和朱载江那小小躯体一比较。此刻的江夏更加像是一个皇帝,朱载江就好像他带在身边,培养他学政的儿子一般。
百官继而下跪,共同喊道:“参见辅国大人。”
此刻朱载江却一下站起身来,叫了一声:“退朝。”
然后往下四方台的台阶走去。
百官面面相觑,不懂朱载江这是年纪小不懂事,还是别有深意在。
江夏看着朱载江的背影笑了笑,也跟着站起身道:“好了,无事启奏的话就退朝吧。”走了两步以后,江夏把麒麟御医上的软垫拿起来,自言自语道:“这垫子太软了一些,我还是拿回去换一个。”
散朝以后,江夏会同杨一清、王琼、夏渊明三人一起在乾清宫商议重大明宝钞和开设海关贸易的事。
李东阳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没有来参加早朝。
重大明宝钞,开设海关贸易。这两件事相辅相成,不能间隔时间太远,所以江夏决定先宣布开设海关贸易。
开通了海关贸易以后,福建的水师力量就必须加强。故而江夏决定拨资五百万两银子,建造福建制造局,以及福建船务司。
前者是为了制造枪炮,后者是为了打造船只。
明朝的造船术在当下这个年代里并不算落后,而枪炮的技术方面,则可以通过购买别国的技术,或者派人去别国学习技术,以进行提高。
如今大明宝钞的各项事务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福建的局面也完全在江夏的控制当中。所以接下来江夏所谋的两件事全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江夏和众人商议,实际上也只是定一个简单的方案,和实施的日子而已。
很快江夏就和众人定下了一切,然后手中拎着那个软垫出了皇宫。
回到逍遥山庄,有关江夏再次升官,并且得以坐到四方台上的事逍遥山庄的人都已经提前知道了。
所有人都站在前院等待着江夏回来,逍遥山庄的中门大大敞开着。
江夏刚一进门就被自家这些人的阵势也弄的吓了一跳,一个宽敞的坝子上站满了人,一直到回廊上都是人。
一看见江夏,众人立刻对江夏行礼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再次高升。”
江夏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心里对这件事的兴致不高,但也叫了一声:“赏!”
逍遥山庄立刻响起一片震天的欢呼声。
有道是物极必反,盛极而衰。
逍遥山庄里的人可能还没能从江夏成为当朝辅国的喜悦中脱离出来,有一句话已经悄然间传遍了整个京师,并且有越演越烈的阵势。
这句话就是“江辅国比皇帝更像皇帝,如果他登基为帝,必为大明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