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红云纵横,横跨天际,在那还未完全亮堂的天空中,尽情绽放着恣意的激越,令人心潮澎湃。
也不知道是因为朝阳,还是因为乌图雅的话。江夏突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无论人事怎么变幻,我始终还是我。负我的,何必为其挂怀?助我的,铭感五内常记于心便可。大明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还有很多人等着我去爱,一切……应该结束了。
江夏看着那明媚璀璨的朝阳,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伸手掐了一把乌图雅嫩滑的脸蛋儿,然后忍不住低下头,把嘴凑向了乌图雅那粉嘟嘟的小嘴。
就在他刚刚快要亲到乌图雅的嘴时,乌图雅却一下睁开了眼睛。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咯”地笑着说道:“你这头大色狼,这是准备偷偷占我便宜吗?”
江夏先是俊脸一红,然后把脸一沉,说道:“你也太不严肃了,把眼睛闭上。”
“哦。”乌图雅十分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甚至她还配合着比撅起了小嘴。江夏笑了笑,蜻蜓点水一般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乌图雅一下睁开眼睛,凤目瞪圆:“这就完了吗?”
“啊?那你还准备怎么样?”江夏愣愣的问,他看了一下,虽然书房有床,但总不至于在这里那什么吧。
“想得美!”乌图雅一下翻身而起,直接把江夏压在了身下。
江夏还没反应过来时,乌图雅已经用嘴封住了他的嘴巴。可惜乌图雅吻技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生涩。最终还是江夏反客为主,起到了指导和带领的作用。
一吻终。江夏和乌图雅分开,看着偷偷喘着气的乌图雅,江夏爱怜地抚摸着乌图雅的脸,道:“我陪你回蒙古吧。”
乌图雅一怔,顿时脸露怒容:“你都对我这样了,你还要赶我回去?”
江夏笑着伸手捏了一下乌图雅的小鼻子,说道:“傻瓜,我陪你回蒙古,是想去找阿尔苏提亲。”
“提亲?”乌图雅一听,脸像翻书一般,立刻变成了雀跃之色。“你要娶我了吗?你要娶我?”
“对,娶你。”江夏笑着说道。
“咕噜……”江夏的肚子突然发出响声,乌图雅跟他同时愣了愣,江夏连忙大喊道:“来人啊,准备热水洗漱,准备早膳!”
“吃东西了,大人要吃东西了!”书房外响起一阵欢呼声。
紧接着江夏便听见有人一边跑一边叫着:“夫人,老爷要吃东西了,老爷要吃东西了……”
沐浴更衣,换了朝服。
趁着时间尚早,江夏坐着马车上了朝堂。
在左右掖门排着队的文武百官远远地看见了江夏的马车抵达,江夏从马车上下来。文武百官立刻齐齐向江夏行礼,齐声道:“参见辅国大人。”
江夏点了点头,微微抱了一拳,道:“诸位大人不必客气。”
说完,朝钟敲响。
左右掖门大开,文武百官上朝。
朝会上,礼部通报了李东阳的死讯。由于江夏封锁了所有消息,所以李东阳对外宣称是病故,以保存他的一世英名。
江夏向朱载江请了旨,将李东阳追赠为太师,谥“文正”。
自从宋代以后,文人做了官,梦寐以求的想得到一个谥就是“文正”。
一般来说“文正”这个谥号,皇帝是不会轻易给人的。在历史上,但凡能得到“文正”这个谥号的人,大多都是当时文人敬仰的对象。
以李东阳的经历地位,在不曝光他凤主的身份之下,追赠太师和谥号“文正”都是合情合理的。并且这个旨还是由江夏出口请求,等于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接着江夏又宣布了六部的调动名单。
工部、刑部,依旧是韩齐、阎洛二人任尚书,此无变动。礼部尚书,崔政义。户部尚书,杨一清。这些变动都不大。
唯独变化比较大的,吏部尚书由梁储接任。兵部尚书则由王守仁接任。
原兵部尚书王琼,平调至南京,继续任兵部尚书。
很显然,这等于是把王琼投闲置散了。
韩齐、阎洛、崔政义、杨一清、梁储、王守仁,这六个全都是江夏的人,六部如今等于全部被江夏所掌控。
如今的江夏,说在朝堂是一手遮天,这绝不为过。r1058
第五零九章 江夏开始动手
夜。''深秋的夜冰凉如水。江夏如今正坐的地方,是皇宫的后宫里面,当年太后所住的寿宁宫。
自从太后过世以后,寿宁宫虽然已经保持着每日的清洁和打扫,但却已经没有人一点儿人气。
坐在寿宁宫内,总是让人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江夏手里面拿着一颗小铁球,轻轻一拧,铁球便分开了。
铁球里面是一张纸,江夏看着纸上那略显稚嫩,但已经开始有五成形似的董体字,江夏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董体字,就算是现在的董其昌也还没能练到最成熟的阶段。会这种字体的,只有江夏一人。而江夏也只收过一个徒弟,那便是朱载江。
“吱呀……”寿宁宫的宫门被人轻轻推开,进入宫门的人是千绝行。
江夏抬起头来,问:“怎么样?”
千绝行道:“也不知是不是走漏了风声,今天是黄仁一个人进御书房的。现在黄仁已经离开御书房,回东六所了。”
“没来?”江夏想了想开始沉吟起来。
千绝行问:“怎么样?咱们要不要对黄仁下手?”
“你容我考虑考虑。”江夏一脸慎重地说道。
皇族龙探衙门。
书房。
这皇族龙探衙门的书房,以前是江夏亲自设计督修的。书房宽敞无比,一共分为四个功能区。
一个是议事接待区、二是用餐区、三是档案书籍放置区、四是办公区。
仅仅是一个办公区,其大小已经足以媲美普通人家的一整间书房。而这么大的一个空间里面,如今却只点了一根蜡烛,所以整个空间显得有些昏暗。
朱厚熜站立在一张长形书桌前面,一脸恭敬地看着书桌后面,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可以看得出来,那人发丝已经白了七成,明显年纪已经不小。
朱厚熜道:“真是想不到,杨廷和这次竟然如此冲动,被江夏如此轻易的就给灭了,而江夏还毫发无伤。”
老者也是跟着叹息了一声,道:“要说介夫真这么没用,那倒也不全对。他少年成名,在成化十四年的时候就已经中了进士,开始入朝为官。
历经成化、弘治、正德三朝,加入当今皇上这一朝,也是四朝的老人了。一个能够历经四朝,临老还在呼风唤雨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沉不住气的人?”
“那他这次……”朱厚熜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话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其实谁都明白,就是想要杨廷和为什么这次如此沉不住气,给了江夏一个一击击杀的机会。
“是因为年纪大了。”老者说完这句话以后,再次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模样似乎不仅仅在感叹杨廷和,同时也在感叹自己。
“年纪大了,剩下的时日就不多了。眼看着江夏的势力日渐强盛,权势日渐壮大,他怕自己等不到皇上对江夏动手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先去了。所以他才会沉不住气,给了江夏可趁之机。”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江夏现在已经成为辅国,整个大明恐怕再无一人能够制衡他了。”
“制衡?”老者笑了笑,说道:“你还没有看懂江夏这个人。”
“江夏这个人,你对他施阳谋、阴谋,那一点儿用都不会有。他对阳谋和阴谋的运用,早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从你父王开始、到刘瑾、太后、江彬、介夫,他们有哪一个是在阴谋或者阳谋上面赢过江夏一局的?
唯一赢他的办法,就只能是让他自己打败自己。
江夏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都是一个,那就是太重情义。这也许是因为他从小就很缺少情义,所以才会把情义看得如此重。
他放不下情义二字,所以才会给我们可趁之机。但是他若放下了情义二字,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有这么多人相助,也就不会如此难缠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朱厚熜听的云里雾里,没弄懂老者的意思。
老者笑了笑道:“还没明白?”
“江夏是不可能反当今皇上的,所以能够制衡江夏的人,只有皇上。我们只需要继续推他,把他推到最巅峰的位置上去。让他无法再屈居于皇上之下,到时候皇上自然把他拉下来。
如果是皇上伸手拉他下来,他不但不会反抗,反而会自己主动配合着皇上往下跳。”
“那……那万一皇上不拉他下来呢?反正您也说了,江夏是不可能反当今皇上的。”朱厚熜忍不住问道。
“呵呵。”老者轻笑了一声,笑声里面藏有几分得意。
“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
“当年江夏和先帝是结义兄弟,可先帝最终还是没能完全信任他。为何?只因为他是皇帝。
皇帝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永远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人。
就好像我们相信江夏不会造反,但是先帝肯定不会如此确信。因为先帝要考虑的事情比我们要多的多。他会去想,江夏现在不会造反,那未来会不会造反?
江夏自己不会造反,那他手下人会不会逼他造反?或者是他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