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情莲达有点战战兢兢她躬身道:“夫人!”
长女子轻哼一声反手一扬一道黑影朝着若谷倩莲飞去。
事起突然连风行烈也来不及应变。
比倩莲刚抬起头来呆了一呆黑影穿进了她精心结成的髻里使她头上无端多了件饰物。原来是那夫人敲打木鱼的小木槌。
风行烈吁了一口气暗忖只是这一掷的时间和力道.这夫人是毫无疑间可被列入一等一的高手。先不说谷倩莲距她足有二十多步之遥只是她拿捏谷情莲抬起头那微妙的刹那。小木槌穿人变髻的力道已教人吃惊。尤其难得是她并没有回头只是纯凭听觉办到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比倩莲像受惯了这夫人的脾气一点惊容也没有但却扮作可怜兮兮地动也不动。
那夫人冷冷道:“我早吩咐了你这小精灵不要再来为何你不但大胆抗命还带了一个臭男人来。”
风行烈还是当脸给人称作臭男人大不是味儿。若非谷倩莲哀求的眼神飘了过来记起了她早先嘱他不要介怀的话怕不立即拂袖而去。
夫人又道:“小精灵你哑了吗?为何不说话?”
比倩莲眼角露出笑意楚楚可怜地道:“我怕一说话又会惹得夫人不高兴。”
夫人微怒道:“你既没有胆子说话为何又有胆子到这里来?”
风行烈真怕她又随手起木鱼或那盏油灯来掷谷倩莲不禁暗提功力以作防备。
夫人立有所觉哼了一声声音转回冰冷道:“年青人若你要应付我恐怕非亮出君海的丈二红枪不行。”按着又叹了一口气道:“放心吧:凝清是永不会和若海的徒儿动手的。”风行烈呆了一呆已知这女人是谁难怪谷倩莲有恃无恐地违抗禁令带自己到这里来仗着竟是他身为厉若海徒儿的身份因为对方正是和厉若海有着微妙关系的上一代双修府府主:双修夫人谷凝清。
他抱拳施礼道:“风行烈参见夫人:”双修夫人谷凝清幽幽一叹淡然间道:“令师可好?”
风行烈早知她接着问的必是这他不想被问及的问题凄然一叹道:“先师与庞斑于迎风峡一战中不幸落败已归道山。”
比凝清默然不动好一会才柔声道:“若海死时你是否陪在他身旁?”
风行烈给勾起了伤心事心中一酸强忍着要掉下来的热泪点头道:“行烈当时正在他身旁。”
比凝清缓缓道:“他有什么话说?”
风行烈的热混终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仰天叹道:“先师说“到了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如何寂寞人生的道路是那样地难走又是那样地使人黯然魂消生离死别“悲欢哀乐有谁明白我的苦痛?”
“哈……”
比凝清仰天一阵狂笑才又出奇平静地道:“生离死别、悲欢哀乐、生离死别、悲欢哀乐:若海啊若海二十年前我便看透了你的痛苦无论你粉作如何坚强也瞒不过凝清这个最爱看蝶舞双双在你心中是只懂作梦的小女孩。”
风行烈想起往事欷摇头忽地记起一事低声道:“行列十七岁时有日见到先师在书房内欣赏着一幅绣着双蝶飞舞的精美刺绣不知是否夫人之作?”
一直看似平静的谷凝清全身剧震.猛地转过身来仍保持着盘膝的姿态脸向着风行烈道:“你说什么?”
风行烈终于看到她的容颜只见她挂满了无声混珠的清丽俏脸只眼有如点漆顾盼间使人魂消不但不觉半分衰老却多了谷倩莲没有的成熟高贵风韵姿容之美比之绝世无变的靳冰云也不逊色分毫。
比倩莲反变成了旁人看看谷拟清看看风行烈也忍不住掉下了晶莹的泪珠来。
风行烈情绪平复了点。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道:“当时我问师傅这块刺绣是何家女子所制师傅罕有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有答我但在我离开着房时。却道:“好花堪折直须折行烈你要紧记我这句话机会一错过了便永不回头。”
比凝清闭上美目全身剧震喃喃道:“若海啊若海:当日只要你说一句话。凝清什么国仇家恨复国大业双修大法也可弃之如敝屣但为何你连那句话也吝啬不说呢?”
言罢美目睁开眼中闪着兴奋的神色但瞬间又被悲痛替代如此悲喜交替最后转身向回墙壁轻轻道:“倩莲你带风公子走吧:”谷情莲急道:“夫人:我还有重要话儿想说!”双修夫人谷凝清柔声道:“走吧:无论什么话我现在都不想听。”
比倩莲听出她语气中的坚决吐了吐小舌头同风行烈打了个眼色悄悄退出静室外顺手掩上了门。
风行烈跟在她背后问道:“现在是否应立即赶回双修府去。”
比情连摇摇头转身向着静室道:“夫人倩莲和行烈候在屋外到夫人肯听我说话时再召我们人去吧:”言罢向风行烈扮了个俏皮的鬼脸伸手指了指插在髻处的小木槌表示在这里不用怕再给谷凝清当活靶般来转东西了。
风行烈哑然失笑又禁不住大皱眉头也不知要等到何时才会被“召见”。
念头未已一粒豆大的雨打着睑上按着大雨哗啦啦的落下来。
………【第二章 适逢其会】………
一艘中型的风帆在黑夜里沿江而下。
坐在船头的是黑榜的无敌高手“覆两剑”浪翻云和“酒神”左伯颜之女左诗。
左诗喝完手上那杯酒微笑道:“这酒很适合我浓而不烈醇香可口多喝两杯也不会醉。”
这时风帆刚到九江府浪翻云看着泊在岸旁渡夜的陈令方那艘官船。淡然一笑道:“可惜要赶路否则我可向老陈多借两昙酒让诗儿你喝个痛快。”
左诗低头轻笑道:“哈:老陈:”显是感到浪翻云说得有趣。
眼看风帆转眼要越过渡头负责操舟的怒蛟帮大头目范豹走了过来道:“浪座:小人有事请示。”这范豹数日前才奉命到达武昌.乃帮中年肓帮众里的特级好手有独立应付大事的能力。今次能为浪翻云出力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失。
浪翻云和声道:“是否因天色转坏所以你想泊往渡头待风雨过后才再起航。”按着望向左诗想起她可能受不起风浪点头:“看来只好如此:”范豹领命去了。
帆船往下游的渡头泊去。
左诗鼓掌笑道:“上天注定诗儿有酒喝了:”刚才浪翻云只是顺口说说想不到左诗却认真起来看着她小女儿的情态又次亲地自称诗儿对比起她以往楚楚带愁的神情欲拒无从长身而起离船掠往岸旁大笑道:“以酒赏雨只是这念头已使人心动诗儿乖乖待在这里等待老陈的美酒。”
左诗有点失望叫道:“你不带我去吗?”
浪翻云早消失在岸旁的暗黑里。
双修夫人谷凝清的声音从静室内传出来道:“小精灵你还不带风公子进来?”
比倩莲大喜拉着风行烈逃离风雨进入室内。
比凝清早转过身来神色平静道:“这小精灵自幼给我和小女宠坏了累公子你受了风雨真是抱歉:”风行烈想不到谷凝清变得如此易与连说没要紧。
比情莲看着他头脸上的水珠噗哧笑了出来。
风行烈愤然往她望去只见半湿的衣衫紧贴在她身上将曼妙的曲线显露无遗颇想多看两眼但在谷凝清灼灼目光下惟有装作视若无睹收回目光可是谷倩莲动人的线条已深印在脑海里心中暗叹一声自己是否对靳冰云用情未够深为何和谷倩莲在一起时对靳冰云那爱恨难分的感情像淡了许多似的。
比凝清冷冷道:“小精灵你若不趁机把话说出来我会将你再赶出去:”谷倩莲装出惶恐的姿态乖乖应是才低声道:“他快来了:”谷凝清一震道:“他?”
比倩莲点头道:“就是他:”风行烈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他”究竟是谁?
比凝清美目灵光闪闪沉声道:“你不要骗我他怎敢来?难道不怕我杀了他吗?当年我曾说过若他回来我定会杀了他。”
比倩莲神态回复平时的情灵活泼嘻嘻一笑道:“不用夫人动手自有人会杀他。”
比凝清娇躯轻颤.眼中闪过关切的神色一呆道:“谁想杀他?谁杀得了他?”
风行烈猛然惊醒已知道两人说的“他”正是人派联盟的头号种子高手不舍大师那封由谷倩莲代双修公主交给不舍的信便称不舍为“宗道父亲大人”不言可知不舍正是眼前这双修夫人的夫婿想不到这尘脱俗的高僧竟有这么“段纠缠不清的情缘冤孽。这谷凝清显然对不舍亦是爱恨难分.自己既要杀他.但当听到别人要杀他时又担心起来。同时她亦想到不要看谷倩莲诈痴扮呆其实心思细密之极。单从方夜羽公然使人来犯双修府便看出其中一着用意就是要引不舍孤身前来加以接杀。因为这是私人之事不舍势不能、也不愿意动八派来助双修府所以此计确是毒辣周详。谷倩莲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尘心已了最好听也不要听有关这假和尚的事也不要理双修府的存亡以免扰乱了清修之心。”
比凝清怒哼一声手一闪果然抓起那木鱼眼看要掷向谷倩莲忽又改变主意纳入怀内幽幽一叹道:“小精灵你若不想我知道这事为何又要来告诉我你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个木鱼便会筹在你额上坏了你那讨人欢喜的脸蛋儿。”
比倩莲嘻嘻一笑竟闪往风行烈身后娇嗲地道:“夫人你说过不会和万苦海的徙儿动手的你若要伤我行列自会保护我你便要和他动手了所以你是伤不到我的。”
风行烈大惑不解谷倩莲适才对谷凝清仍是战战兢兢唯恐开罪了她乖得不能再乖为何现在却来个大转变。竟施出拿手绝技耍弄起谷凝清来。
比凝清不单没有怒还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丝笑意。摇头叹道:“你这小表头一点也没有长进姿仙难道对你一直也不加管教?”
风行烈至此才恍然大悟谷倩莲实在厉害至极点先以厉若海的死讯将谷凝清防守森严的感情堡垒冲破一个缺口自已也恁地合作告诉了谷凝清厉若海心中并非全无她的影子使这风华绝代的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