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艇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怒叱道:“你这恶贼满身罪孽还不束手就擒。”
浪翻云听他们口气都是白道中人放下心来一阵冷笑挟着颜烟如冲天而起往左方那艇掠去。
要知凭他的真实功夫要脱身当然易如反掌可是既冒充了薛明玉自然要冒充到底那就绝不可用出真本领来。
一刀一剑喝声中迎脸劈至。
浪翻云把颜烟如往前送出若对方不变招会戳在这女子身上。
对方当然不知浪翻云在虚张声势骇然里往后跃退。他们对付的是天下着名武功高强的采花大盗一出手自是全力施为急切下如何来得及变招只好往后疾退。却忘记了这是窄小的快艇“咚咚”两声两人失足翻进波光荡漾的河水里溅起一天水花在阳光下点点光生煞是悦目。
浪翻云伸手接了最先话那汉子一掌后把颜烟如往另一个方向抢上来的两人抛过去一声长笑道:“失陪了!”倏地跃上篷顶脚尖一点落往刚在一旁驶过的另一小艇上在艇上男女瞠目结舌下再大鸟般腾空而起凌空横渡两丈远的河面隐没在街上闹哄哄的人潮里。
………【第十二章 浑身解数】………
朱元璋见韩柏脸色大变还以为他是关心租国坐回书桌后的龙椅里心中暗赞。
韩柏眼中奇光迸射往朱元璋望去。
朱元璋心中一凛喑忖为何这青年忽地像变了另一个人般这种异况。
以他阅人千万的锐目还是初次遇上。
韩柏冷哼一声道:“卧榻之侧岂容……嘿……岂容他人睡觉噢!对不起!这两句贵国的话很难记我只大约记得那意思。”
朱元璋点头道:“专使的祖先离开中原太久了不过你仍说得那么好实是非常难得。朕若非因你和朕是同种同源亦不会邀你到这里来共商要事。”顿了顿一掌拍在案头处喝道:“朕恨不得立刻披上战袍率领大军渡海远征东瀛可恨有两个原因使朕不敢轻举妄动。”
韩柏暗忖今次若想活命惟有以奇招制胜壮着胆子道:“第一个原因小使臣或可猜到是因皇上刚新立了储君牵一动了全身所以不敢遽尔离开京师不过皇上手下大将如云例如命燕王作征东的统帅岂非可解决了很多问题吗?”
朱元璋出神地瞧了他好一会后平静地道:“假若燕王凯旋而归会出现什么后果?”
韩柏一咬牙死撑下去道:“皇上不是说过绝情绝义吗?看不顺眼的便杀了清除一切障碍不是可安心御驾亲征吗?”站在他高句丽专使的立场他实有大条道理怂恿朱元璋远征东瀛去了对高句丽的威胁。
朱元璋眼里闪动着笑意忽地用手一指放在桌子对面侧摆在左端的椅子道:“朕赐你坐到那椅子里!”
韩柏依礼恭身谢过后大模大样坐到椅中和朱元璋对视着。
朱元璋摇头失笑道:“近十年来除了虚若无外朕从未见过有人在朕面前坐得像专使般安然舒适了那感觉非常新鲜。”
韩柏尴尬一笑道:“小使臣给皇上的胸襟和气度弄得连真性情都露出来了。”
朱元璋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人非草木执能无情。朕已做得比一般皇帝好了……”抬头两眼盯着韩柏道:“在这世上有几个人是朕难以对他们绝情的这事朕从未向人提及现在却有不吐不快之感专使听后若向任何人说出我会不顾一切以最残酷的极刑把你处死即管你逃回贵国朕亦有把握将你擒来因为我拥有的是天下最强大的力量。”。韩柏道:“皇上不必威吓本使我可以担保不会半句出去为的不是怕死而是皇上竟看得起我朴文正是可倾诉的对象。嘿!皇上不是说过我很真诚吗?”
朱元璋眼中射出凌厉的神色好一会后才点头道:“说得好!你果是忠诚之辈更绝非贪生怕死之徒否则你不敢如此和朕对话。”
再叹了一口气道:“我最怕的是朕的儿子燕王因为在我二十六个儿子中朕最疼爱的就是他才拿他没法总觉亏欠了他似的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韩柏想不到朱元璋说出这么充满父性的话呆了半晌才道:“那皇上何不索性立他为太子?”
朱元璋似忽然衰老了几年般颓然道:“朕身为天下至尊必须以身作则遵从自己定下来的规矩依继承法行事。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存明室其它一切都可以不顾。”顿了顿再叹道:“朕出身草莽没有人比朕更清楚蚁民所受的痛苦实不愿见乱局再现。”
韩柏摸不清他是否在演戏耸肩道:“小使臣明白皇上的心意了不知那另八个皇上不能对之无情的人是谁?”
朱元璋笑道:“有两人你绝对猜不到都是朕心仪已久只恨不能得见的凡人物那就是当今武林最顶尖级的两位高手‘覆雨剑’浪翻云和‘魔师’庞斑他们都是和朕同等级数的人只是在不同的领域内各领风骚吧了!”
这答话大出韩柏意料之外又呆了半晌方晓得说道:“我还以为皇上最憎恶就是这两个人呢!”
朱元璋眼中神光一闪道:“专使真的对中原武林非常熟悉。”
韩柏心中一凛知道朱元璋对他动了疑心若无其事地一笑道:“陈公最爱和江湖人物打交道所以最爱谈江湖的事本使不熟悉才怪哩!”
朱元璋释去怀疑欣然道:“专使说的是陈今方吧!这人是个难得既有才能亦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又在家中憋了多年办起事来会格外落力朕正打算重用他。”
韩柏给弄得糊涂起来难道对付陈今方只是楞俨的事?与朱元璋没有半点关系脸上装出喜色道:“小使臣可否把这好消息告诉他?”
朱元璋龙颜一寒道:“绝不可以若你私下通知他朕必能从他的神态看出来那时朕一怒下说不定会把你变成太监教你空有四位夫人亦只能长叹奈何。”说到最后嘴角竟逸出一丝笑意来。
韩柏暗叫厉害这皇帝老子对权术的运用确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虚实难测。只看他掌握得他这假专使的资料如此钜细无遗便要吃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所以他才能悉破韩拍的弱点加以威摄。
割了他的命根子自是比杀了他更令韩柏惧。
韩柏尴尬一笑道:“那等于把我杀了因为事后我必合和四位夫人一起自杀。”
朱元璋两眼寒芒一闪道:“专使那么有信心恐怕只是入世未深对人性认识不够吧!让朕告诉你吧!每一个人都有个价钱只要利益到达某一程度定可将那人打动改变。所以朕从不肯完全相信任何人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鬼王’虚若无因为他是真心对我好的朋友朕当了二十多年皇帝他仍只当我是以前的朱元璋从来不肯把朕当作皇上。”
韩柏愕然道:“他是否你不能对之无情的第四个人呢!”
朱元璋没有回答摇头一声长叹眼中射出无奈和痛苦的神色。
韩柏暗忖看来做皇帝亦非想象中那么快活的试探道:“让小使臣来猜那第五个人吧定是最受皇上宠幸的陈贵妃了。”
朱元璋道:“这事京城内谁人不知猜出来亦没有什么大不了若专使能说出朕为何最喜欢她朕答应无论你如何开罪了朕亦会绕你一次。”
韩柏精抻大振眼中射出两道寒芒凝视着朱元璋道:“君无戏言!”
朱元璋冷冷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需要这一个特赦如此朕可不能白白给你假若你猜错了写完信后朕要斩下你一只手来专使敢否答应?”摆明要他知难而退。
韩柏本想立即退缩一听到“写信”两字想到就算答不中自己也可推说怕斩手死亦不肯写信看看可否藉此混赖过去忙道:“一言为定!”
这次轮到朱元璋大惑不解暗忖他是否一个傻子就算明明他说对了自己亦可加以否认;不过回心一想若他真的说错了自己亦大可说他猜中了因为确有点喜欢这大胆有趣的家伙。可是他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韩柏两眼一转道:“皇上请恕小使臣直言以皇上的身份地位众妃嫔自然是曲意逢迎争取皇上的宠爱以皇上的英明神武对这种虚假爱情定是毫不稀罕。陈贵妃所以能脱颖而出除了她是媚骨天生的尤物定是因她能使皇上感到真正的爱情那就像我和皇上现在的谈心是皇上久未曾享受过的东西。”
朱元璋一掌拍在台上赞叹道:“就算是她假装出来的朕亦要深加赞赏。”
韩柏大喜道:“那小使臣算是猜中了!”。
朱元璋愕了一愕哑然失笑道:“好小子!竟给你算了一着。”草莽之气复现身上。
两人对望一眼齐声笑了起来就像两个相交多年的知心好友。
朱元璋忽地黯然道:“你知否为何朕今天会向你说这么多只能在心里想的话吗?”
韩柏一呆道:“皇上不是说因为欢喜小子那对充满真诚和幻想的眼睛吗?”韩柏顺着朱元璋的口风直称自己为小子。
朱元璋摇头道:“那只是部分原因最主要是朕刚收到一个噩耗。那是最能令朕快乐也可今朕最痛苦的人的死讯她就是慈航静斋的斋主言静庵所以心中充满了愤郁不得不找一个人来倾吐碰巧选中你吧了!”
韩柏一震道:“皇上原来爱上了言静庵!”
朱元璋眼中射出缅怀的神色喟然道:“那时朕还未成气候静庵忽地找上我陪着朕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三天后离去前执着朕的手说了一句话就是‘以民为本’到今天朕仍不敢有片刻忘记这句话所以朕最恨贪官和狐假虎威的太监必杀无赦。那三天……那三天是朕一生人最快乐的时刻。由那时开始朕忽然得到了整个白道武林的支持声势大振。朕这帝位实在是拜她所赐。若非她亲自出马对付庞斑我们休想把蒙人逐出中原。”
韩柏早知他是两大圣地挑选出来做皇帝的人只是想不到他也和庞斑那样深爱言静庵只不知浪翻云会否是例外呢?
假设浪翻云亦是对言静庵暗生爱意那天下间最顶尖的三个男人都是拜倒在她的绝代芳华下了。
只要想想靳冰云和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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