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和虚夜月不由得佩服他贼略的大胆和妙想天开难怪能成为天下席大盗。
虚夜月记起一事道:“不成呢:方夜羽约了韩郎今晚子丑之交在孝陵决斗这么一闹韩郎怎能依时赴约?”
韩柏若无其事道:“失约就失约吧:有什么好打的!”虚夜月听得哑口言旋即“噗哧”掩嘴失笑神情欢欣。
方夜羽的武功深浅难知既敢约韩柏决斗自然是有几分把握。
虚夜月遇上韩柏沉醉爱河那还会像以前般爱找人比拚自然亦对韩柏是否要充英雄毫不介意。
范良极捋高衣袖道:“好了:让我们进禁宫盗宝去也。”
庞斑嘴角逸出笑意看也不看无想僧凌空印来的一掌提脚轻踢。
这一脚落在无想僧眼内以他七十多年的禅定功夫也要吃了一惊。
问题出在这一脚的意向。
他清楚地知道庞斑这一脚的目标是他的小肮使他骇然的是这一脚竟突破了时间的局限使他的直觉感到在手掌击中庞斑前必会先给对方蹴中。
这是完全不合情理的。
他后的脚怎可快过自己先至的一掌?
想归想这感觉却是牢不可破地“实在”。
无想僧一声禅唱双目低垂眼觏鼻鼻观心就在虚空里旋转起来。
这得道高僧似若变成了千手百脚的佛千百道掌影脚影离体拍似是全无攻击的目标也似完全没有任何日的。
庞斑油然一笑点头道:“这才像样!”那一脚依然出但迅疾无比的一脚却变得缓慢如蜗牛上树那度上的突然改变只是看一眼便使人既不能相信又难过得想疯。无想僧转得更急了忽然失去了本体只剩下无数手脚在虚空里以各不同度在舒展着。这情景理应诡异莫名但却只予人安详崇敬、佛光普照的感觉。
短短刹那间无想僧由攻变守而庞斑却是由守转攻。
庞斑那慢得不能再慢的一脚“转瞬”已踢入了手影脚影里。
那是完全违反了时间和空间的定律在你刚感到这一脚的缓慢时这一脚早破入了无想僧守得无懈可击的“佛舞”里。
“蓬!”无想僧一掌切在庞斑脚上本体再次现形流星般掠退往后到了另一大宅的屋脊处。
庞斑负手傲立原处轻柔道:“无想兄无论禅心和内功修为均臻大乘之境成就过了当年的绝戒大师更难得是去了胜败得失之心真是难得之极使庞某把其它事全忘掉了。”
无想僧无忧无喜低喧一声佛号通:“庞施主突破了天人局限由魔入道气质大变最难得是舍弃世俗争逐比我们出家人更彻底无想此来全无冒犯之心纯是禅境武道上的追求请庞施主不吝赐教。”
庞斑一声长笑道:“这二十年来庞某早将修习多年的魔功弃而不用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拳脚不若让庞某打大师三拳若大师挡得住今晚就此作罢好了。”
接着双目寒光一闪道:“大师若接不住立时会到西天去向诸位仙贤请安莫怪庞某手下不留情因为想留手亦办不到。”
无想僧法相庄严合什道:“庞施主请!”庞斑莫测高深地微微一笑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馀一座空楼。
无想僧容色不变垂下头来低喧佛号一时万念俱寂无思无虑进入佛门大欢喜的禅道空明境界。
狂飙由四方八面旋风般卷来及身一尺外而止。
无想僧像处身在威力狂猛无俦的龙卷风暴的风眼中四周虽是无坚不摧的毁灭性风力这核心点却是浪静风平古井不波。
风暴倏止。
接着是一股沛然莫可抗御的力量把他向前吸引过去。
无想僧把无想功提至巅峰境界眼低垂身旁眼前生的所有事物尽当它们是天魔幻象毫不存在。
纵是如此那股大力仍把他吸得右脚前移了半寸。
只“见”庞斑似魔神由地狱冒出来般在前方升起一拳往他击来变幻无穷似缓实快。
无想僧这时眼神内守理应“看”不到庞斑由此证明了禅心给庞斑以无上的情神力量破开了一丝空隙“侵”了进来。
无想僧保持禅心的安静两手扬起鼓满两袖气劲由内往外推去。
“轰!”的一声气劲交击。
无想僧身不由己往后飘退又落到另一屋宅“人”字形倾斜的瓦背上还踏碎其中一块瓦方才站稳。
庞斑代之立在他刚才站的屋脊处负手含笑而立像从来没有出过手的样子欣然道:“痛快极了:想不到无想兄竟能挡庞某全力一击使庞某有混身舒泰的快意。”
无想僧毫不因落在下风而有颓丧之色清瞿的脸容逸出笑意缓缓道:“庞施主武功已臻人所能达的天人至境化腐朽为神奇绚烂为平淡虽只一脚一拳却使贫僧感到内藏无尽的天机妙理。尤难得者已没有上两次贫僧深切感受到的那残杀众生的味道。”
庞斑悠闲地环视四下一望无尽的屋脊奇景眼光落到远方灯火辉煌的皇城时眼中闪动着奇异的神充满了渴望和驰想随意应道:“这正是魔门和白道正教的分别你们若要杀人必须找到这人该死的理由才能凝起强大的杀意名虽杀人却是要救活其它人。我魔门则不理这一套不把众生生死摆在眼内。至于谁对谁错却是另一回事。例如大师可否告诉庞某朱元璋究竟算是好人还是坏人那当然是依佛门好坏的标准而言。”
无想僧苦笑道:“但愿贫僧能有个肯定答案。”
庞斑收回望往皇城的目光冷喝道:“好:无想果非强辩虚伪之徒便让庞某再赠大师两拳。”
语音才落天地色变。
无想僧忽地觉整个金陵城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庞斑后者正一拳向他击来。
庞斑似若在极远处但又像近在眼前。
那种距离上的错觉以他坚若盘石的禅心亦不由起了个小涟漪。
波动一不可收拾席卷心神。
前前后后无数股力道把他往不同方向拖拉撕扯。
他一声禅唱谨守着有若在风雨飘摇、急流巨浪的大海中内挣扎求存那一叶小舟般的灵明。
耳际同时异响大作宛若真的置身于万倾汹涌澎湃的波涛中换了别个定力较差的人早心悸神来不战而溃。
无想僧知道对方正以嫡传魔宗蒙赤行精神战胜物质的魔门奇功克制着自己的禅心夷然不惧口中一阵低吟。
一阵梵唱诵经的声音似由天外传来又若由无想僧口中传往天外悠扬而不可即。弥漫全场的魔森之气亦要削弱了三分。
无想僧优美雪白的手弹上半空化作无穷无尽的手势接着骈指如戟轻描淡写地朝前点去。
指势甫他全身袍服都鼓胀起来呈现出无数的波纹同时随着指劲周遭涌起无数气旋往前涌奔而去。
“波!”指拳交接无想僧全身剧震。
庞斑在一触间分别把两股正反不同的真气破入了他体内那就像有两名力士把他拉扯着使他无所适从根本不知应抗拒那一个人才好最后势将落得硬撕开作两半。
在体内那就更是欲拒无从。
庞斑飘回原处。
无想僧猛地将敌我双方所有真气收归丹田以意导气急旋两转后“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后全身回复轻松写意。
他又觉自己卓立于瓦背之上一切与前无异。
金陵仍是那么壮丽。
尤其里城的灯火仍使人感到这处山灵水秀乃天下的中心和枢纽。
庞斑长笑道:“大师真了得竟能以这一口鲜血化去庞某必杀的一招。这最后一拳免了吧!”无想僧遥向庞斑合什敬礼欣然道:“多谢庞施主一脚两拳的恩赐宝僧受益之大实难以想象这就返回少林闭关面壁。”
再微微一笑道:“三战三败可是无想反对施主生出知己感觉。真是痛快极了。”
庞斑叹道:“不愧佛门高人提得起放得下。”
无想僧一声佛号道:“天下间确只有浪翻云才能与施主一争雄长只恨拦江之战贫僧不能亲眼目睹。”
庞斑眼中射出热烈的光微笑道:“若大师不能抛开此念最终将一事无成。”
无想僧然一笑道:“无想晓得了!”飘身凌空飞退。
声音遥传过来道:“施主每次远眺里城时为何眼神都如此奇怪?”
庞斑柔声答道:“因为那里正有远来贵客静心地守候庞某。”
话尚未完一代少林高僧没入了金陵城的黑夜里。
………【第十二章 翠袖玉环】………
浪翻云终于以电掣似的眼神迅快地君到单玉如绝世的玉容以他的修养心中亦.由涌起讶意。.在他的心内最美丽的女伴当然是纪惜惜和言静庵那是牵涉到感情的主观感觉尤其这两位美女均已香消玉殒更长留下美好的印象。
纪惜惜和言静庵外秦梦瑶的气质是无与匹敌的。可是当他面对单玉如时却不得不承认这名副其实的女魔头拥有一种虽与秦梦瑶迥然相与但却绝不逊色的气质。
若说秦梦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便是能倾倒天下男人的魔女。
但她绝不是荡意撩人的艳女反而是长相端庄最动人处是她从艳丽的轮廓和由骨子里透出来惹人爱怜、楚楚动人的气质。
无论想象力多么丰富也不会把她和老谋深算阴狠冷毒辣连在一起。
尤其她惊人的美丽是绝无瑕疵的每寸肌肤都是那么白皙娇嫩使人怎也不肯相信她足年过六十的人就若言静庵般达到了青春永驻的境界看上去比她女儿恭夫人还要年轻。她那对秀眸就像深黑夜空中挂着两颗璀琰的明星充满了水分和大气的感觉宁静怡人使见者无不联想到她不但有美好的内涵修养性格还应是温柔多情的。
她身上穿着及地的广袖阔袍玉带生风乌黑的秀衬着雪肤白衣那种强烈的对比使浪翻云亦感眼为之眩。
单玉如不用施展任何诱惑手段就那么盈盈俏立足可迷倒天下苍生使人生出缠绵不尽婉转依依的销魂感觉。
她又是那么如烟似梦教人难以捉摸感到没有可能拥有如此般美好的事物。
当浪翻云迅快地打量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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