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那么如烟似梦教人难以捉摸感到没有可能拥有如此般美好的事物。
当浪翻云迅快地打量她时单玉如亦以充满渴想的醉人眼神好奇地回敬他。
水月大宗一声冷喝通:“浪翻云:你不是要求动手吗?”
浪翻云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如此水月兄想不动手也不行。”
一阵娇笑来自单玉如檀口中声音清甜柔美涓涓若清风清澈如流泉即使天籁亦不外如是。
这女人难怪能臻达媚术的最高境界最厉害处就是使人绝不会觉得她在媚惑你但偏是一颦一笑均教人心生怜意恨不得把她修美动人至无以复加的玉体拥入怀中蜜爱轻怜。
尤其她的美丽有种不具实体的魔异感觉更使人生出像追求一个美梦的心情。
单玉如笑罢回复止水般的安然秀眉轻蹙柔声道:“浪翻云终于来了!”浪翻云探手怀内掏出酒壶在两大高手眼睁睁瞧着下悠闲灌了三口笑道:“不但浪某来了庞斑也来了刻下正在皇城外欣赏夜色呢。”
水月大宗神色不动一直全神观察着浪翻云注视单玉如和喝酒的动作只要对方露出一丝空隙他的水月刀立会乘虚而入取敌级。
单玉如听得庞斑之名秀眉扬起轻呼道:“嗳哟:那妾身和水月先生更要战决了翻云勿怪妾身你的覆雨剑实在太厉害了。”
指尖火光倏地熄灭大殿立刻陷进先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黑中。
“叮”的一声清越激响单玉如以之横行江湖的一对玉环交击在一起。
声音竟来自浪翻云的背后。
把水月大宗的刀啸声和单玉如飘移的声音全遮盖了。
暗黑里的浪翻云悠然一笑。
安雨剑再次出鞘。
寒碧翠专心地为爱郎戚长征的长靴绑扎靴绳。
戚长征背插天兵宝刀脸容肃穆眼中射出坚定不移的神色。
他与鹰飞实有着海般的深切仇恨若非鹰飞连施狡计不但水柔晶不用死连封寒等人亦可避过大劫。
尤其现在褚红玉已成了他的人他更要鹰飞以血来清洗她曾受的耻辱。
他反而不是那么恨甄夫人她对付水柔晶的手法可算是留有馀地若她让柔晶落到鹰飞手上更是不堪设想。
至于甄夫人长街施袭亦是依足江湖规矩行事先下战书再两军交锋在这情况下自是伤亡难免。
她为的是公仇而非私怨。
况且在眼前这种形势下他戚长征为了大局着想尽避无奈也只好把她放过。
何况她能否逃返城外仍是未知之数。
他真的感谢老天爷赐他与飞决战的机会不过对方亦必也在感谢老天爷。
今晚之后他们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寒碧翠为他穿好长靴后站起来紧搂着他深深一吻后道:“不用记挂着任阿人放手去杀敌取胜吧:不论生死碧翠永远是你的人。”
戚长征哈哈一笑涌起万丈豪情探手搂着她柔软的腰肢走出门去。
铁青衣拉着两匹神骏之极的骏马正和风行烈和他的三位娇妻闲聊着神态如常一点没因两人去赴生死之约而紧张。
反是谷姿仙三女忧色忡忡没有半丝笑意。
戚长征隔远大叫道:“三位好嫂嫂放心老戚保证小烈旗开得胜取年老贼级而回。”
风行烈肩托接好了的丈二红枪身体挺得比红枪还笔直。
铁青衣笑道:“我也以此语赠给三位夫人只见行列站立的姿态便知他功力大进不逊乃师。”
戚长征留心打量风行烈的站姿确是另有番慑人之态羡慕道:“这站法是怎么学的。”
风行烈正容道:“铁老眼力真好自第一天学艺师傅便教我站立之法他说只有一站法才能取得身体的绝对平衡就是当后脑枕和脊骨成一绝对的垂直线时才可做到。”
接着苦笑道:“说来惭愧这两个平衡点我还是刚刚找到灵感来自当日在空中目睹师傅和庞斑决战时的姿态无论红枪千变万化师傅仍保持在绝对的平衡中。”
众人听到如此玄妙的道理均啧啧称奇亦对厉若海生出高山仰止的崇慕。
比倩运听得心情转佳这才有闲想其它事奇道:“韩柏那家伙和月儿为何尚未回来?”
铁青衣笑道:“不用担心他没人比这小子的福命更大的了。”
众人为之莞尔。
铁青衣把两匹骏马交给两人笑道:“这是府主精心配种培殖的十匹良骏中最好的两匹有他们的脚力和度必可使两位如虎添翼。这亦是府主赠给两位的贺礼。”
戚、风均是爱马的人忙抚马颈先套点交情。
两马非常懂性以马头触碰两位主人。
戚长征飞身上马放蹄奔了开去不一会转了回来信心十足大笑道:“我老戚现在连庞班都敢挑战更不要说区区一个鹰飞了。”
风行烈被他激起豪情翻到马背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已变成乃师厉若海了。
庞斑迅在皇城内移动尽避守卫森严他却加入无人之境没有人能觉察到他的行踪。
他当然避开了有特级高手守护的重地亦避开了浪翻云和水月大宗及单玉如交手的后宫。
以庞斑的修养给浪翻云捷足先登接去了水月大宗这么难得的对手亦唯有喑叹倒霉。幸好他还有个更深不可测的鹰缘。
由动身离开鸡笼山开始他使感应到鹰缘的心灵。
他完全不知道见到鹰缘后会生什么事。
而这正是鹰缘最吸引他的地方。
神舒意畅间他踏上通往太监村的山路。
朱元璋看着胡惟庸瘫在地上的身龙颜震怒。
严无惧、叶素冬、燕王棣、直破天和帅念祖五人全噤口不敢言。
朱元璋冷哼道:“韩柏说得不错单玉如是蓄意牺牲胡惟庸来保持密更要杀人灭口我们终是棋差一着。”
严无惧道:“根据调查胡惟庸应是在我们攻入丞相府时才去的找到他体时尚是温热这样看来……”
朱元璋打断他道:“我才不信他会自杀何况还有一条我们知情的地道大可供他逃走。单玉如的人能把时间拿捏得那么准这代表她们情报准确只是这点就绝不可小觑她。”
接着冷冷道:“楞严闻风先遁是最好的例证。”
叶素冬奇道:“但楞严只是庞斑的……”
朱元璋显是心情不佳打断他道:“楞严既勾结得胡惟庸亦可勾结单玉如只看他今晚可逃过大难便知其中大有关连。”
沉吟半晌后道:“你们可散播消息说朕大寿一过立刻把陈贵妃处死朕才不信引不出楞严来。”
众人同时一震难道楞严竟和朱元璋最宠爱的陈贵妃有私情。
朱元璋还要说话时远处传来锺鸣鼓响。
众人同时一呆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夜闯禁宫。
朱元璋双目凶光一闪挥手道:“不论是谁给朕立杀无赦。”
众人齐声应是飞掠而去。
只剩下燕王一人垂恭立。
朱元璋忽然露出容伸手接着书桌支持着身体。
燕王惶然道:“父皇没事吧!”朱元璋摇头笑道:“唉:很久没有策马飞驰了虽是痛快也使人感到劳累。”
站直身体又再容光焕。
微微一笑道:“过了这三天父皇策立你作储君凡被怀疑与单玉如有关的人均一律处死允亦不例外。哈:若无兄的相道真厉害他看中的人绝不会差错的。”
燕王心头一阵激动他梦寐以求的事终于得到了。
………【第一章 剑吞斗牛】………
单玉如的一对玉环像争逐花蜜的狂蜂浪蝶般满场游走出刺耳的呼啸声忽现忽隐时远时近。
有时若来自九天之外有时则似由十八重地狱最低的一层传上来。
使人再难相信自己是处身在一个固走的大殿堂里。
就像这空间可随时改变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位置、敌人的方位。
单玉如这种凭声扰敌的魔门法确是厉害之极。
假若浪翻云分神去审辨玉环的真正位置那还怎能应忖水月大宗的水月刀?
何况除单玉如和水月大宗外还有一个强敌隐身正门处这个人予他非常熟悉的感觉因为他们早有一面之缘了。
这个人就是楞严。
浪翻云举剑贴在前胸收敛心神登时万缘俱绝眼、耳、鼻、舌、身、意这使人“执迷不悟”的“六根六贼”立时断息。
就在这刻在暗中窥伺静待这天下无双的剑手稍一分神即全力出手的三个敌人忽然失去了浪翻云的位置感到他似是融入了空气里与大殿的空间和黑暗浑成了一体。
他们无不大吃一惊。
这是不可能的。
三人虽达不到浪、庞两人应敌时的“锁魂”境界可是都有凭对手生命释放出的生气来追蹑敌人位置的触感。何况人体内部血液流动、脉搏心跳都会出微细的声音只是这些便绝瞒不过他们这级数的高手。
可是现在这绝不可能的事却在眼前生了。
登时泛起玄之又玄的怪异感觉。
只是简单的“静立”浪翻云轻松地破了单玉如厉害无比最能在黑暗中挥威力的魔门技:魔音扰魂大法。
浪翻云喑叫可惜若对手只有一人他可趁刚才对方吃了一惊之时立展杀手取得上风直至毙敌取胜才从容离去。
“啪!”的一声大殿的一角爆起一团青紫的强芒把整个大殿的空间沐浴在奇异的色光里。
亦把对峙殿内的三人照得纤毫毕现。
水月大宗移了位置到了浪翻云的左后侧。
单玉如则站在浪翻云的正前方在奇异的色光里她更是美艳得诡异和不可方物功力稍浅者若一眼后怎也舍不得移开目光说不定还要失魂落魄心神失守。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那对玉环早不知去向。
强芒刚亮时浪翻云立即动主攻。
先是要前爆起一团光雨倏地像单玉如那团魔火般扩散剑雨激射全场教敌人完全不知道他会由何方攻来。
而浪翻云的本体却消失在剑雨光芒里。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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