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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揭开罐盖拿一把东西出来往窗外地面上低呼道:“吃吧!鸟儿!”
范良极低呼道:“痴儿!又拿雀粟鸟了晚上鸟儿都睡觉去了谁会来吃?”
朝霞退回房里灯火熄灭接着传来上床就寝的声音。
韩柏身子一轻给范良极提了起来心中苦笑不知这怪老头又要将他弄去看什么东西。
风行烈愕然望向谷倩莲道:“你知我是谁?”
谷倩莲甜甜一笑卖个关子道:“你不相信我吗?不如我们来个赌约假设我没有猜错你便乖乖随我回双修府让一个人见上你一见假设你得她恩宠那你的武功便能回复旧观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风行烈沉吟不语细嚼她话内的含意淡淡道:“假若你输了呢?”
谷倩莲秀眉轻锁低声道:“我孑然一身若非府主可怜我这父母早丧的丫头并得公主待我如姊妹传以秘技蓄意栽培我成为对付魅影剑派的专人我那有今天的风光所以假设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便做什么为奴为妾任随君便。”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但早领教过她厉害的风行烈已知她真的把握了自己的身分才设下圈套引他入彀不过假若谷倩莲没有骗他自己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他现在功力尽失谷倩莲要将他弄回双修府还不是易如反掌吗?想到这里心中一动这谷倩莲处处以治好他的伤势来引诱他似乎最重要是得到他心甘情愿的合作。当闻双修府有男阳女阴的双修大法每代只传一人而且传女不传男再由女方觅取人选结为夫妇合藉双修谷倩运千方百计要他跟她回双修府难道与此有关?谷倩运口中的‘她’看来便是那双修公主了。
原本看来模糊神秘的事一下子给他理出一个轮廓来唯一难明的地方就是她谷倩莲有何资格越俎代庖为她的公主挑婿!
谷倩莲见他雏眉苦思嗔道:“你究竟是否男子汉大丈夫。.赌不赌一言可决那用想这么久!”
风行烈暗忖这丫头竟用起激将法来我偏不如你所愿微微一笑道:“明知有输有羸赌来作啥!”
谷倩莲见计不得逞玉容一沉声调转冷道:“好!风行烈果然不愧白道当今的第一号人物可是不知你信也不信若没有我们的掩护不出二日之内你将落入庞斑的黑白二仆手里你的行踪并非如你想象般隐秘。”
风行烈听到由她的檀口吐出自己的名字虽明知必会如此仍禁不住心神大震况且谷倩莲语气隐含威逼之意更加深了他危机的感觉。
魔师既已出世天下凶邪归附乃必然的事由大帮会始一层一层控制下来以至乎地方的小赘会、地痞流氓天下真是难有他容身之所谷倩莲将他带到这荒山野岭其中大有道理。
但谷倩莲为何敢冒开罪庞斑之险来助他因为一个不好双修府休想有一条活口留下来。
谷倩莲声音转柔道:“在下面岳王庙里有个人在等待着你你下去见他吧!”
风行烈全身一震失声道:“谁?”
………【第七章 ‘邪灵’厉若海】………
砰!
韩柏给掉到地上。
与魔种结合后他的体质坚强了不知多少倍一点也感不到疼痛。
范良极把韩柏拿回到早先制服他的破落废屋里。
范良极取出烟管塞进烟丝点燃后深深吸了几口像想起什么似的将背上取自韩柏的三八戟解下来诅咒道:“这么么笨重的家伙使老子走起路来也慢了。”他还是次认‘老’。
韩柏仰卧地上闭上眼睛全神运气冲穴可是丹田内的真气就像个不听话的顽童完全不遵照他的意愿行事。
范良极舒舒服服在破椅上坐了下来吸口烟后缓缓道:“好兄弟不如我们打个商量!”
韩柏冷冷道:“不用了!你杀了我吧。”
范良极愕然大奇道:“怎么你连条件也不想听吗?”他自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韩柏是要激起他的杀机以使体内的魔种因感应而生出抗力。
韩柏微微一笑道:“枉你身为黑榜高手但行为却卑劣之极什么‘良极’我看是‘劣极’。”
范良极眼中精芒一闪杀机大盛没人可拿他的名字来开玩笑连庞斑也不行!
韩柏丹田内真气立生感应由刚才的散乱无意结聚积凝就像一个已在酝酿的风暴。
范良极伸出烟管在破桌上一下一下敲着似在敲响死神的鼓奏。
每一下都是那么平均中间相隔的时间毫厘不差显示出黑榜高手的功力和对时间精确的把握。
独行盗杀机已动。
韩柏丹田的真气忽地往四方澎湃扩展而不是只冲向其中一个穴道。
范良极冷哼一声离椅站起手中烟管直点韩柏眉心。
韩柏身体一轻穴道全解浑身充盈着气劲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更为旺盛。
原来赤尊信的魔种虽与韩柏完全结合但始终是外来之物虽在韩柏体内但能挥出来的却只有十之三、四除非遇到极大的刺激和磨才能真正挥至尽。
这次范良极以独门点穴手法强行制住魔种恰恰激起魔种潜伏的力量使它进一步融入韩柏本身的精气神内说起来他还真要多谢范良极呢。
范良极烟管正要点在韩柏眉心处。
砰!
这名列黑榜的绝代高手在完全意想不到下阴沟里翻船被韩柏重重一脚正踢在小腹气海要穴处。
范良极大吼一声身子不但没有被踢飞开去反而泰山般猛往下压烟管加点向韩柏眉心要害。
他一生从没有沾染女色七十多年的功力何等精纯韩柏一脚虽然予他一生人从未有之重创但护体真气自然生出相抗之力化去韩柏大半力道仍能悍然反击。
韩柏想不到对方的真实功力如此惊人就地一滚往墙角避去。
范良极在这危急存亡的一刻施出了压箱底的本领烟管仍点实在空无韩柏的地面上就借那烟作支柱撑起身体右脚构扫狠狠踢在韩柏的臀肌上。
这次轮到韩柏惨哼一声断线风筝般离地飞起重重撞在墙上才横着滑落。
范良极‘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但心中却是大喜因他这一脚乃毕生功力所聚无论踢中对方什么地方也足可使对方全身经脉爆裂血亡。
可是他仍未放心烟再用力腾身飞起左手照着韩柏头顶的天灵穴拍去。
岂知‘应巳死去’的韩柏双脚往墙一撑脸门向地箭般弹离墙边来到他下方一弓背竟以背撞往他的前胸。
范良极临急变招这时收掌已来不及凝气胸前硬往韩柏弓起的后背压下去两人的比斗方式都是全无招式但凶险处却比任何毒招尤有过之。
蓬!
劲气满屋尘屑飘扬。
两人同时闷哼。
范良极毛球般被抛起滚跌在破椅上一阵木裂的声音后破椅被压成粉碎可是他也爬不起来了。
韩柏也好不了多少背脊碰撞处一股洪流暴般的压力迫来将他压得往地面挤去接着狂力再由地面反弹过来把他整个魁壮的身体像木偶那样抛高再重重抛回墙边处全身瘫痪连指头也动不了。
一时间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谁能先爬起来的便是胜利者了。
风行烈缓步走进岳王庙的大殿里。
一位雄伟如山的白衣男子背着他负手卓立身子像枪般挺直。
风行烈全身一震在他身后十步处停了下来哑声道:“师傅!”
男子缓缓转身。
一张英俊得绝无瑕疵的脸庞里嵌着一双比深黑海洋里闪闪光的宝石还明亮的眼睛冷冷盯着风行烈道:“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师博吗?”
竟是位列黑榜的邪异门门主‘邪灵’厉若海。
风行烈脑海闪过厉若海对自己从少加以严格训练的种种往事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厉若海挺身受礼脸上不露半点表情使人不知他是喜还是怒。
风行烈站了起来垂手道:“风行烈背叛了邪异门、背叛了师傅现在功力全失希望师傅能赐与一死也好过死在外人手上。”
厉若海仰望往庙顶看到了屋梁处有一个燕子留下的空巢喟然道:“你消瘦了!”
风行烈鼻头一酸咽声道:“师傅……”再说不下去了。
厉若海道:“燕子南飞了明年春暖花开时便会飞回来但我最看重的好徒弟一去便没有回头。”
风行烈仰天长叹百感交集。
厉若海望向风行烈眼中神光转盛冷然道:“当年你大破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十三夜骑于荒城之郊使你名动江湖我曾想过离开水寨亲手将你擒杀但你知否为何我把这念头打消?”
风行烈道:“这些年来徒儿百思不得其解以师傅处置叛徒的严厉手段是绝不会容许我在外逍遥的我亦准备好了受死。”
厉若海仰天长笑道:“我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可是那徒弟背叛了我只为了西藏来的一个老喇嘛。”
风行烈默然不语眼中射出坚定的神色直到这刻他仍没有为自己当年的行为后悔。
假设让事情再生一遍就像和冰云的爱情般他还会是那样做的。
厉若海回到早先的话题道:“我不杀你主要有两个原因你想听吗?”
风行烈躬身道:“徒儿怎会不想听自懂人事以来行烈便最喜欢听师傅说的故事。”
厉若海满怀感触一声长叹摇头苦笑道:“冤孽冤孽想当年你仍在襁褓之时我将你缚在背上力战那时名慑黑道的‘十只野狼’又怎会想到我背上拚死维护的竟是一个叛徒。”
风行烈霍地跪下平静地道:“师傅杀了我吧!”
厉若海暴喝道:“像男子汉般站在我面前我厉若海要杀你你即使有十条命也早死了。”
风行烈长身而立但全身却不住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涌出眼眶正是英雄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直到这刻他才真正感受到厉若海对他的爱惜是越了师徒的父子之情。
厉若海背转了身不让风行列看到他的神情声音转冷缓缓道:“当年我不杀你因为我知道我下不了手因为厉若海不能下手杀死他那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