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刻他才真正感受到厉若海对他的爱惜是越了师徒的父子之情。
厉若海背转了身不让风行列看到他的神情声音转冷缓缓道:“当年我不杀你因为我知道我下不了手因为厉若海不能下手杀死他那不会反抗的徒儿风行烈我太明白你了你是绝不会和我动手的。”
风行烈冲前三步在厉若海背后停了下来悲叫道:“师傅!”
厉若海头也不回淡淡道:“这只是第一个原因。”
风行烈深埋在心里对这恩师孺慕之情山洪般倾流出来这刻他已忘了身前这气概迫人的黑榜高手乃构行肆虐黑白两道的一方霸主而他当年叛出邪异门亦是因为要将一条无辜的生命从他的魔爪内拯救出来。
厉若海道:“第二个使我不动手对付你的原因是因为不忍心亲眼看到一个拥有挑战庞斑潜力的绝世武学奇才毁在我厉若海手里。”
风行烈全身大震踉跄往后连退多步才煞止退势不能相信地望着厉若海的背影不能相信一向对自己冷言疾色的厉若海竟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期望。
厉若海旋风般转过身来两眼神光电射沉声道:“所以一接到双修府的飞鸽传书知道你在此出现便立即赶来务要在黑白二仆截上你前与你会合师徒恩怨已属小事自下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让你逃离武昌因为刻下庞斑正在这里。”
风行烈叹道:“师傅!行烈现在只是废人一个师傅怎值得冒着开罪庞斑之险帮助行烈。”
厉若海在背后负起双手缓缓来回踱着方步重重舒出心头一口闷气傲然道:“我今年四十八岁以我现时的状态活过百岁可说毫不稀奇假设要我在打后的六十多年卑躬屈膝地在庞斑、方夜羽等人之下求存我情愿轰烈战死我厉若海岂是干罗、莫意闲、谈应手之流。”
风行烈肃容道:“师傅一向英雄了得自不会屈从于人可是我自下武功全失生不如死师傅实犯不着理会我。”
直到这刻厉若海虽没有重新承认风行烈是他徒弟但也没有阻止风行烈称他作师傅。
厉若海道:“江湖上近日秘传着一项消息说及你成为了庞斑练某一种盖世魔功的重要种子若不能将你生擒庞斑这古往今来魔门从未有人练成的魔功便会功败垂成。”
风行烈呆了一呆暗忖此事秘密之极怎会传出江湖接着恍然大悟漏出此秘密者必是净念禅宗的广渡无疑而且是刻意秘使有心者能在其中加以阻挠此着果是非常厉害。
厉若海续道:“我立时加以引证觉庞斑的黑白奴才果然四处遣散人手搜寻你的踪影便知空穴来风非是无因。”
风行烈道:“事实果是如此不过假如师傅现下一举将我杀了则无论庞斑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他的‘道心种魔大法’也永不会成功。”
厉若海浑身一震眼中强芒大盛盯着风行烈。
风行烈闭上眼睛。
失去了武功、失去了冰云生命对他再没有半点意义他深悉厉若海乃为求成功不择手段的人对他或有三分感情但假若那是要牺牲他的权力和威名却是休想要在庞斑手内救风行烈是动辄身死败亡之局但假若就此杀了他以厉若海的才智功力必可做得干净俐落不留丝毫可供庞斑根查的痕迹如此权衡轻重下厉若海岂会舍易取难?劲风狂起。
厉若海一拳重击风行烈胸前檀中要穴。
………【第八章 挑战庞斑】………
韩柏伏在墙角口鼻呼吸全消但体内魔种的精气正由先前的散漫再渐次积聚就像水漏般汇聚着假设真气再次结聚成形他便会痊愈过来跳起身去对付可恶的范良极。
不过他对自己的信心也在动摇里。
想他在猝不及防下全力击中范良极在先仍落得两败俱伤之局于此可见这黑榜高手的功夫实在胜过自己由是推之庞斑更是高不可攀。
岂知此时躺在另一边全力疗伤、真气内行的范良极心中的震骇比之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范良极自幼好武凭着他天下无双的偷技和暗窥之术遍阅天下武术秘典对各门各派的了解各黑榜高手无有出其右者但和韩柏多次交手竟觉对方的诡变之道实不下于他心中的沮丧不在话下。
残破大屋内静悄悄地。
连呼吸的声音也听不到。
一切都溶入了黎明前宁谧的暗黑里蓦地屋外的荒园‘沙沙’声起。
屋内的韩柏和范良极心中大奇因为来者落地无声只是衣袂飘动时拂起了几片落叶才唤起两人的注意。
如此高手会是谁人?风声轻响。
另一功力稍逊但亦已是不可多得的高手跃入园中。
范良极将耳贴在冰冷的地上施展‘偷门盗听’之术将园外两人每一丝声息收进耳里心中奇道:这两人武功仅次于我这类黑榜高手应亦是一方霸主无疑到此会面连手下随从也没有一个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难道想来和我偷王争口饭食吗。.韩柏却是另一种惊异!
不知如何当第一个高手出现园中时心中便无由涌起一阵强烈到使他想惨叫的浓重杀机那是源自体内的魔种难道‘他’认识外面那人就像那次韩柏被靳冰云埋在地底时他体内的魔种感应到地面上的人就是天下第一高手‘魔师’庞斑那样。
迟来者低声道:“十门主果是信人时间分毫不差还有三刻钟便天亮了。”
卜门主道:“宗兄你好这次约我秘密来此相见不知有何要事。”
‘卜门主’三字入耳范良极颤了一颤韩柏却是全身一震。
他们都知道来者是谁了就是‘盗霸’赤尊信的师弟‘人狼’卜敌。
韩柏心中恍然难怪魔种反应如此剧烈假设自己能善用魔种这种灵动力岂非武功可剧进数倍轻易过躺在那边的黑榜死老鬼!
卜敌续道:“宗兄不用环目四看刚才我来此前曾施展天视地听之术保证此处没任何人。”
范良极心中大喜卜敌这样大言不惭即使另一人想看也不好意思去看了因为那样做将摆明对卜敌的‘天视地听’没有信心。
宗姓男子道:“宗越这次约门主来见面是要献上一个重要消息。”
卜敌丝毫不露出心急之态淡然道:“卜某这次来此之前已得小魔师授以全权宗兄有什么提议放心说出来罢只要对卜某有利天大的事我也可以担当。”
韩柏和范良极两人齐齐一呆宗越不就是邪异门内仅次于厉若海之下的第二号把手为何约卜敌到这里来!
除非他想背叛厉若海!
宗越沉声道:“目下厉若海门主正与本门叛徒风行烈秘密会面而本人则负责安排逃走路线这样说卜门主明白了没有?”
韩柏一伙心立时不受控制跳动起来差点将魔种凝聚的真气也岔散了。他对那晚所遇到的三个人一一浪翻云、广渡大师和风行烈都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和感情。
原先他的打算是摆脱了‘独行盗’范良极后便不惜一切务求将赤尊信的大仇家‘人狼’卜敌毙于手下但现在听到宗、卜两人的对话优先的选择已移到救援风行烈一事上。
他的反应立时给范豆极贴在地上的耳朵‘盗听’了去这狡猾多变的老狐狸眼中闪起了亮光显然又有新的鬼主意。
卜敌听到风行烈的名字呼吸立时转重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假设他不是也听到厉若海正和风行烈在一起恐怕立即便要前往擒人立功。
宗越道:“宗某将会安排他们由武昌东的迎风峡路线快马逃走若卜门主能够配合风行烈可手到擒来”卜敌心想既有厉若海牵涉在内恐怕要魔师庞斑亲自出手才妥当不过宗越说话如此得体仍使他受用非常道:“宗兄如此帮忙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
宗越恭声道:“良禽择木而栖厉若海不识时势宗某怎能和他同乘破船但愿能依附卜门主骥尾为魔师做点事于愿已足。”
听到这里屋内一老一少两人都不禁暗赞宗越攀龙有术因为他若要求在方夜羽之下得一席位必惹起卜敌猜忌之心况且功亦未必定能立得成但像他目下低得不可到低的要求便能使卜敌将他视为手下之人而竭力引荐最后得到的收益亦是最大。
卜敌道:“好你的意愿包在卜某身上事不宜迟我立即和你往见小魔师好好安排一切。”
风声响起。
荒园回复早先的寂寥无人。
韩柏跳了起来两眼神光闪闪不但早先内伤不药而愈功力还深进了一层最值得高兴的还是对体内魔种加深了认识。
范良极仍俯伏地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像死过去了一样。
韩柏咧嘴一笑暗道:“终于赢了你这死老鬼!”眼光转到桌上放着的三八戟心想这戟千万不能失掉否则怎还可在方夜羽前台头挺胸做人。
身子一动移到桌前探手往戟柄抓去。
眼看摸上戟柄。
飕!
三八戟离桌飞去同一时间范良极一阵烟般窜起落到门旁三八戟已到了他手里嘿嘿怪笑道:“本人偷了之物岂是如此容易给人要回去的。”
韩柏这时才觉对方以一根“黑线”缠上戟头将戟‘盗’去不禁暗骂自己粗心大意没有想到范良极乃盗王之王这点小手法在他是毫不足道的玩意。
想起要和他面对面硬干不禁大感头痛救风行列的事已刻不容缓。怒道:“拿回来!”
范良极好整以暇地道:“不要动一动我就走保护你永远也见不着我。”
韩柏又好气又好笑地道:“范良极你身为黑榜高手怎可如此撒赖?”
范良极毫不理会他的嘲讽微微一笑道:“来!让我们谈谈条件谈得拢的话我不但可以将这块烂寒铁交回你还可以助你去救那风行烈。”
韩柏一震道:“你怎知我要去救风行烈?”
范良极倚老卖老地道:“那有什么困难你放的屁是什么大小形状也瞒不过我这对法眼。”
韩柏道:“你真的肯助我救风行烈?你不怕遇上庞斑吗?”
范良极狡猾一笑道:“有天下第一美男子厉若海在庞斑那还有时间招呼我其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