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监牢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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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监牢20年-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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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某次过年又遇到他,一块去喝酒,他说:操他妈的,在深圳和一帮人押金花,五块钱一个底,桌面上满是百元一张的钱,我们四个共赢了两三万,我至少有六七千,结果一出门就给抢了。就是那帮输钱的兔崽子找人干的。操!

  三十二 鸭毛

  后来我去成都见鸭毛,喝接风酒时将一东北人喝趴,庆祝一下。鸭毛告我:前些日子去海南找一女款婆,她花了十万,他花了一万。可后来她来成都时他甩了她一耳光,就散伙了。不久她去了澳大利亚,从此就再也没有联系。我说:那女的这么有钱,你不捞个百八十万的,亏了。鸭毛说:上次叫你摸的那女的,其实老子一直都喜欢,若你不是我兄弟,换成别人,老子冲上去一刀就把他捅了。我说:操你*的那你还叫老子摸。鸭毛说:我想让自己难受一下。我说:操你*的你丫真是犯贱!鸭毛说:我想让她知道社会和人的复杂性。我说:操,那你不摆明是利用老子唱白脸么,老子的光辉形象全给你毁了。

  后来我把这事说给小笑听,又说那个在操场上被我把胸摸大的小贱妇,没当真和我打过炮,后来跟我另一哥们好了,我算是做了义务劳动。

  三十三 胖妞

  我在南京念大学时同班有个奉我为精神偶像的胖妞,特喜欢听我谈文学历史政治艺术之类,但此人长得触目惊心,我便对她没有任何兴趣。遗憾的是我退学后重回南京喝接风酒之时,一斤白酒下肚,便拉着她到了东区草坪扬言要打炮,并在情急之下把她那巨型乳罩撕破,猛地丢在不知什么地方,总之第二天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然后那胖妞躺在地上说:别打炮,贞洁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心里想贞洁算个啥呀。然后她又说:等两年大学毕业了我去北京做你老婆。我说就现在做一晚上吧,两年太久也太长。她说:你压根就不喜欢我。然后我无话可说,心里想你怎么就说得这么准。然后开始乳交,她的乳房又圆又大,十足是两只圆滚滚的足球。于是我丢了一条*,两只耳钉,一双趿拉板。

  后来我在博客《笑招集》上写诗《深夜在前后总的电脑旁怀念小笑》,其中有几句是:

  想起大学时奉我为精神偶像的胖妞

  是否还是一样胖

  虽然打从我喝酒后要她帮我*以来

  她就再也不理我

  遗憾的是她后来却又理我了,理由是看到了我的博客,要求把关于她的内容全部删去。我说没有啊,哪儿写到你了。于是便收到了她的邮件,说有天听同学说你在一篇文章里提到了我,我一看,果然是写我的,你居然用这么肮脏的词来形容我……

  我想,我这么写小说,实在是罪孽深重,死后肯定上不了天堂。

  此外,这再次证明了:我是一只卑鄙无耻下流的流氓和人渣。 

  三十四 群殴

  当时我以为自己将参加有生以来亲历的规模最大的一次群殴。我们这拨大概一百人,由河马、杰哥领头向城西的建筑工地进发,然后看到对面也是黑压压一片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边闯来。碰头了,为首的几个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而我等跟在后面的小喽罗只等前面一声令下便冲上前开打。我挤在人堆里,当时的想法是在号令一出周遭的兄弟们冲上去的一刹那往回跑,然后在外围看着他们打成一团,差不多快结束时不紧不慢地跑上去踹几脚,因为估计那时大家都没了什么力气,也没了什么火气。口耳相传的结果是:最近查得比较严,而且据说公安局的可能就在附近,几百号人打成一团的话动静太大,不如大家围成一圈,双方各派几个代表在圈里打一次擂台了事。这样做比较安全,公安局的视线基本会给挡住,就算要来查的话大家只要一口咬定是在开会就行了。

  商议的结果是我们这边出*:练过武术的粟宽(也就是踹过我一脚的那个家伙),我的铁哥们发哥,还有一个叫二君的哥们。这三人身材都不高,一米七以下,但肌肉结实,单挑都特别厉害,引体向上能做百八十个的那种。那边出两个代表:一个家伙身高一米八五,但比较瘦,单薄,脸相还比较清秀,另一家伙一米七五的样子,肌肉啥的与咱们这边的*有一拼。然后咱们这边商量了一阵,得出的方案是由粟宽单挑那个一米八的,而发哥与二君合力拿下那个一米七五。然后我听见一声令人振奋的“开打”!——其实当时那一声应该是当地土话“开搞”,或“开干”,也可能是“搞啊”之类,记不太清了。发哥一个箭步朝那一米七五的冲去,结果还没近身就给一脚踹翻。我和发哥关系很不错,于是捏了一把汗,——如果读者记性尚好的话应该能想起我曾为了发哥在某个没人的下午将教室里的塑料桶全部砸破。当然,发哥比较光明磊落,面对面直接就开干,而我则比较卑鄙猥琐,只敢在没人瞧见时偷偷摸摸地砸几个塑料桶。——话说发哥已被踹翻在地,二君可能被那声“开搞”唬住了,半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时也一个箭步冲上去,不幸的是还没近身也被踹翻。当时我们的想法是先合两人之力解决那个一米七五的,再合三人之力搞定那个一米八,谁知形势如此,大家都感到不妙。这是局势突然逆转,发哥与二君同时跃起,同时冲向那个一米七五的。我于是暗暗算计那哥们下一步会怎么选择,是一脚踹翻二君的同时被发哥踹翻还是一脚踹翻发哥的同时被二君踹翻。不幸的是那哥们大概也在琢磨和我一样的问题,反应便有些迟钝,结果挨了两脚,被发哥和二君同时踹翻。然后烟尘滚滚,视线有些模糊,大概是那一米七五的哥们刚爬起就被踹翻在地,然后继续爬起……打得差不多了,发哥和二君开始把目光转向战局的另一侧,却发现那边早已over了,那个一米八的哥们鼻青脸肿衣冠不整满面尘土地被一拨人扶着,一边手摸着流血的嘴唇和下巴一边吐着血水。一旁的粟宽洋洋得意地说妈的原来是个废架子啊……

  整件事情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当时我们根本不知道双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纠纷,为什么要开打。问了发哥,发哥说:我也不知道。

  三十五 胡闹

  后来我问了同行的几个哥们:如果当时不是派几个代表出来打,而是大家一起上,你怎么办。结果我听到了两种答案。

  一种是:你们冲上去后我在一旁看着,等打得差不多了再上去踹几脚。

  另一种是:啊呀,你怎么想得和我一模一样啊。

  三十六 阿海

  零五年九月七日,我拖着一个满是书籍的大包离开北京,南下开始了97天的漫游,事在《流浪图》。回京后一贫如洗,卖了手机,卖了藏书,卖了自行车,后来又买了一辆。那阵我常找阿海喝酒,他与新海住在六里桥南里西局的一平房。阿海经历非凡,先是失足入黑道混了四年,然后入行演艺圈四年,又创办时尚乞爱网,为失学儿童募捐。曾入狱半年,某晚上谈起牢里的规矩:一房三十来个铺,一铺是老大,元帅,二铺是老二,将军;刚进去都要老老实实的,在老大面前恭恭敬敬,让人家打一顿;每房有一死刑犯,一般精神崩溃、神情麻木呆滞,双手双脚也都给拷一块,纯粹一活死人,并不可怕;多半是判十年的最狠;牢里有的是烟抽,但没酒喝,混得好的不用做活,还天天有好肉吃,甚至还有人帮捉蚊子、扇蒲扇;有一次争当老二与人干架,一个人打三四个,然后就换房了,成了老大;因其“师傅”很有名,兄弟多,自己在外面也有六十多个手下;好几个哥们还在蹲无期,有些已经给毙了。比较好玩的是阿海刚来北京时没地方住,在北大西门附近的小树林自己用木头石块塑料搭了个棚子住,结果晚上回去时经常发现有学生在里面搞事情,也经常找到用剩的避孕套。更好玩的是有一天阿海睡山头时忽然发现有人摸他,然后把持不住被一个四十岁的捡破烂的大妈糟蹋了。

  卖书是阿海陪我去的。我多年来买的除教科书之外的书大概有千余本,基本上是历史文学之类,陆续送掉一些,借后又忘了借给谁的有一些,出游时又送过一些,余下的凭印象还有两百多本。高高的四五叠书,分一大一小两袋装了,我大而阿海小,我背负的重量是其三倍。他虽身高一米七五,虎背熊腰,却背不动,理由是以前吸过半年毒,虽然只是抽“花枪”,即并不全吸进去,只吸一点,后来生了场大病后也就戒掉了,但也导致身体不好,只好由我这一米六五的小个头背那一百多斤旧书。虽并不吃力,但走个几百米得休息一两分钟,而且身躯成六七十度,像背着只乌龟壳。

  在北大允许摆地摊的一条街找了个空地儿排开床单,整齐地搁上旧书,开卖。人来时往往说句“都是自己的旧书,便宜卖”。随便搭讪着来观来买者,多戴眼睛的男生,而且并非学中文或历史的,——多是工科。有点奇怪,大概是因为看得多了,厌倦。不到三小时卖了四十来本。当然主要因为标价便宜,比如卢梭的《爱弥儿》,两本,6块;《*》,两本,5块。当然也白送了几位姑娘十来本,说自己喜欢送书,一天不送书就浑身难受每一块肌肉都抽筋。也做了后悔的事,那就是大脑短路之际以20元把牛津大字典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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