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监牢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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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监牢20年-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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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送书,一天不送书就浑身难受每一块肌肉都抽筋。也做了后悔的事,那就是大脑短路之际以20元把牛津大字典卖了。之后又去了两次,除《元史》《资治通鉴》、《战国策》、《吕氏春秋》、《尚书》、《韩非子》等古书外全都卖了。还有二三十本卖不出去自己也不想要的,不久也通通当废纸卖掉了。

  三十七 父亲

  然后应该写几段文字记记我的父亲。我父亲是苗族,湖南湘西泸溪县若水乡乃羊溪村人,据说祖上是一乞丐,从常德乞讨至那穷山村,而后安家落户。此村是个极穷极偏僻的所在,离乡里的集市需步行四五个小时,虽有电但记忆中多半点煤油灯,曾问过我二伯,种地一个月能赚多少钱,答:几毛钱。爷爷是大跃进时饿死,据父亲说,那时每人每天只有二两米,四个儿子中我父亲最小,于是爷爷每天分鸡蛋大小一团饭给父亲吃,于是我父亲活了下来,而爷爷饿死了。父亲的学习还不错,大概伯父一家也给了村领导些好处,于是送到长沙电力学院(现长沙理工大学)念中专,毕业后分配到湖南怀化会同县一火电厂修锅炉。修锅炉这活有大修小修,没毛病时可闲着,但他为人勤劳憨实,做活时总特卖力,节假日加班领导总是先想到他他也总是第一个上线。喜欢种菜养鸭养鸡,也养猪,并且经常和邻居抢些剩饭剩菜拿去喂猪却又经常干些缺心眼的事比如一两百块就把一只大肥猪卖给附近的屠夫。同事邻居们知其老实懦弱脾气好很少发火所以也常开开不无欺哄的玩笑。

  有关我父亲的民族成分,也有点搞不清楚,有一阵我明明记得是苗族,小学的学籍本上也一度是这么写的,后来却发现户口本上改成了“汉”,于是满十六岁办身份证时自己的也就成了汉族。后来我生母拿出离婚材料,见上面写的是“李长七,男,苗族……”,方确定父亲确是苗族,大概后来自认为少数民族遭歧视受欺负所以改了。

  父亲脾气很好,从来都是待人和和气气的,也相当缺心眼,比如单位组织去海南时什么钱都舍不得花却单花两千块买了一假珍珠项链给第二个继母结果回来给骂了一个星期,出差以一块手表和几十块钱换了一所谓的中奖券兴高采烈地回来讨了几小时口水。性格中似乎有些暴力倾向,多次殴打我生母,大概在我六岁的时候某个早晨生母在给我听写词语时不知为何发生口角将我生母打致眼角出血去医院缝了几针然后离婚。之前的一个星期我放学时两人齐在路口等着接人,犹豫了一阵后我通通跟着生母回了外婆家。

  然后的情况是,父亲又先后讨了两个老婆,其相似的情况是:谈对象那阵对人都非常好,温和,温柔,大方,进门后则开始颐指气使成天破口大骂,偶尔父亲憋不住了将其暴打一顿。大概是时间久了觉父亲比较好欺负,反正成天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两个继母均向我灌输我生母是跟人家私通跑了,辱骂之际也经常搬出这话来,并加以污言秽语,父亲的话没那么难听只说她是“叛徒”。但她们家人都是非常善良的农民或市民,待人非常好。

  除了第一个继母时我偶尔偷偷去生母那吃一次饭让她给我洗洗衣外,之后的几年我一直没和生母见面,一来信了他们说的话心中有怨愤不愿见,二来怕他们打骂也不敢,除了小学五六年级时生母到学校来看我,给我一套衣服和五十块钱,我硬着说不要然后跑了。

  我记得第一个继母的亲戚有一孩子,家里有不少书,比如郑渊洁的童话,我在那基本读完了,那儿也养了不少蚕,我也学着养了几年,多的时候达到了四五条,那一阵子天天去山里溪边寻桑叶。我也天天盼望着他们离婚,只是不敢说出来,后来终于离了,我心里非常高兴,偷偷乐了好几回,如果那时我会喝酒,一定会自我庆祝几杯。

  只是好景不长,父亲又开始找对象,我记得其中一家养着鹦鹉。其实我害怕他再讨个悍妇回来,那时我小,又打不过人家,但又不敢对父亲说。于是他又讨了一悍妇回家,搞得我很被动,非常遗憾。可能小孩子天然需要母爱,第二个继母进门之初我还搂着她睡了几晚,后来她终于悍妇本色逐渐表露无疑时,我才终于逐渐演戏和远离,然后期盼着他们早点离婚。记得有一次他们打架时父亲拉着她往外拽吼着说走离婚,可她死死拉着门不走,然后事儿折腾了几天也就平息了,后来我想,当时我要是猛地把她往外一推没准这婚就离了,可我当时终究没有勇气下这个决心并付出行动;也有一次打架后第二个继母问我想她离婚不若我舍不得她她就不离,我当时考虑了下这女的是不是诈糊故意套我以后好报复我来着,于是惧怕地说不想她离。不口否认这女的以前也就一卖菜的跟了我父亲之后啥也不用做生活还挺宽裕又可在家称王称霸不顺心了又有一老一小可出气,换谁谁也不想离。

  当然我也有点心计:我发现这个女的非常爱面子,在外人面前总是装出对非常温柔温和善良对我们父子特好的样子,所以我总是隔三岔五招呼一帮亲戚朋友到家坐着,久而久之大概也培养了我好交朋友的习惯。只是我后来无意中发现:当我强大到能够打过他们时(也就是高中),对生母也已经没有了什么感情,也不再需要什么母爱之类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正常人盼望、需要甚至视为自然而然的东西,在我这已经无所谓。这在方面我似乎很是冷酷无情。

  而后父亲自从一次阑尾炎手术后身体越来越不好,又做了次眼睛的手术,日见苍老,一头乌青渐成白发,也曾尿血,走路也明显缓慢无力了。退休后则忙于斗鸡,乐此不疲。时而至今,我一直也从来没有因他在我幼年时没能保护我而有任何怨言,反倒是可怜他因自己的憨实懦弱无力致使自己一生凄惨。只不过我也搜到过他藏在衣柜里的黄色小电影,也听他口口声声说再给我找一个妈是想找个人来照顾我却有一次跟我说小何的妈多老多丑瞧你妈多年轻多漂亮。

  至于我的两个继母,虽一为有点文化的庸俗市侩一为斗字不识的狭窄农民,实则原本也可以并不这样可恶,只是当她们遇到如我父亲这般憨实懦弱无力的人时,欺软怕硬的暴躁的阴暗的一面才全面地不可遏止地爆发出来,若是嫁了别人,应该,或者说,至少可能是贤妻良母。当然她们原本也都离过婚也都有孩子,自身应该也有问题。

  至于我生母,离婚后不久就和别人成家,后来去石门生了一小妹妹,长得像小笑的小时候。可能她非常爱我,但我基本上已经没有感觉。我曾以十多年的时间为我的父亲和生母当年的不合常理买单,但是,当我退学,选择一条在常人看来不合常理的路时,他们并未对当年的事作以清偿为我买一次单。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

  三十八 补录,完结

  06年5月14日晚,我点燃一颗烟,坐在后孙的电脑旁敲字,为这二十年的回忆做一个完结。望见左侧的墙壁上阿坚以绿颜料为此小屋题的名,“啤隅斋”。这三万来个字我前后写了将近一年,散漫无序地记了将近二十年里觉得值得一记的事,基本上没什么章法,想起什么了就记什么。因种种原因,遗漏不少,所记只是万里挑一。看过前文,觉还有些许应当补录:

  1, 大概上高二高三的时候,我基本上常坐最后一排,在课桌上垒起一大堆书,然后把手伸进邻桌一小贱妇的小白群里抠,有时也往上一点掏掏胸,或者摸摸屁股。周遭的同学有没有看见我不知道,总之人民教师在上面讲得眉飞色舞,我们在下面忙得性致勃勃。是这样,就是这样,老子闲来没鸟事干时宁愿去弄弄逼,也不去听你妈个逼课。

  2, 我大学的时候所在院的党委副书记令我非常恶心,理由是此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多次要求老子把长发剪了,并且有一次奔向办公室要拿剪刀。剪你妈个逼。你妈的逼怕是用剪刀剪开的吧?然后又看到此人在电视上振振有辞地讲思想道德建设,想起曾经接触过的几个小*,发现真逼也比装逼不恶心。

  3, 在南新华街银川驻京联络处的小巷里的一家羊蝎子喝酒时,我目睹这样非常好玩的一幕:6只*和一个逼喝酒,6只*在自我吹捧,比着牛逼,不停地劝1个逼喝酒,暗想怎么着也得把这逼灌晕了搞一搞;1个逼神色自若,偶有小语,时而冷静而迅速地扫描6只*一眼,逼在流水,一边琢磨着,究竟找哪只*,今天晚上弄一下。

  4, 我曾在北京某咖啡厅的女洗手间和同一个女的搞过三次,第一次没什么问题,先瞅准没人的时候冲进去,完了再瞅准没人的时候冲出来。第二次出了问题,那门坏了,突然自动开,结果先后给两个女的发现,一个说哎呀对不起,另一个说啊我的天啊,然后扭头走人。第三次吸取了经验教训,事先拿胶布把门封死了,问题是完事之后来上厕所的络绎不绝清扫厕所的也忙个不停,憋了半小时才能出来。

  5, 我小时候喜欢打电子游戏,又没有什么钱,于是成天翻箱倒柜找破铜烂铁卖,大概是铜六块一斤,铁三毛,铝大概是三四块,但不打秤,保险丝多少一斤忘了。家里的翻完了就去邻居的柴房里找,这些柴房背面临墙,可以翻墙进去,金属器偷光了就摸酒瓶。有时候我们没事就在柴房顶上走走,或者闲坐晒太阳之类,有一次还和一个混混儿在上面喝了两瓶啤酒,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喝酒。也有危险的时候,就是一次在屋顶上刚要翻下去找东西卖,瞥见墙角有一条蛇在蠕动,身体黄鳞黑鳞交错,头呈三角,吐着芯子。曾经与哥们找到三十斤一支的铁棒,于是每人扛了一支翻山越岭渡水越河到了一个地儿卖掉,其实那地儿不远,走路也就五分钟,但我们不敢走马路,只好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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