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的非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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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的非常之路-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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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总的说来,多数意见反映的实情,都是言之有据的。
  大家对饶漱石的看法可以概括成四个字——莫测高深。
  别看他作起报告来冠冕堂皇,引经据典,讲得头头是道,别看他慷慨激昂,唾沫星子直溅,但言行常常不一致。
  对人对己也常用不同标准,不免使人心存芥蒂。
  有人对他经常找人谈话也感害怕。
  他像做地下工作那样神秘,叫你弄不清他何时何地找你,也弄不清找你谈什么事。
  更叫人害怕的是他一度手握审查干部的大权。
  在他眼里似乎没有好人,好像从敌人包围圈里突围出来的都非得经过几番刨根问底的审问和所谓脱胎换骨的改造不可,而且这种审查没完没了。
  

一、初识饶漱石(3)
可是,他从不提他自己是怎样从皖南跑出来的。
  有不少人从皖南直接过长江到了巢湖、无为地区,在新四军江北部队的接应下经皖东到苏北,还有不少人经苏南到苏北,所用时间都比他绕道香港、上海短得多,他自己屁事没有,别人却总也检查不完,审查不断,沉重的包袱叫人生畏。
  至于后来被俘被关冒死脱险的人,一旦由他接手审查,那更是大难临头了。
  9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关于统一抗日根据地党的领导及调整各组织间关系的决定》,强调党的领导的一元化,指出党的各级委员会为各地区的最高领导机关,统一各地区的党政军民工作的领导,要求严格执行民主集中制,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原则,同时注意防止和纠正党委包办政权、民众团体工作的现象。
  这本来是加强党的建设、增强党的团结的大好事,对饶漱石却有很大触动,忧心忡忡,仿佛厄运即将降临。
  饶漱石心里明白,刚来新四军军部时开头的三拳两脚不错,虽然成绩平平,各方尚能接受,最高军政主管也时有好评,但代理华中局和新四军党政两个要职以来却反映不佳。
  如今中央决定实行党政军民一元化领导,华中局书记一职势必更为重要,而自己代理书记长达半年有余,这个“代”字还牢牢扣在头上。
  他深知自己远非陈毅的对手,撇开陈毅资格老、能力强、战功卓著、文武兼备等诸多因素不谈,单凭他在党内和军内的威望和影响,就肯定败在他的手下。
  从这时开始,饶漱石就多了个心眼,要想法子多捞分。
  他时刻窥测方向,留心陈毅的一举一动,只要选准突破口,就准备全力以赴地发起攻击,决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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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黄花塘风波(1)
机会终于被饶漱石等来了。
  1943年1月,日伪军加紧对盐阜区“扫荡”。
  新四军军部当机立断决定以第三师抗击敌军的多路进攻,军部由苏北根据地阜宁停翅港转移到淮南路东根据地的盱眙黄花塘。
  这一决定也是为贯彻中央保存力量、隐蔽指挥中枢所采取的重要措施。
  1月10日,陈毅、饶漱石随军部到达黄花塘。
  黄花塘是安徽、江苏交界地区的一个小村庄,只有一些稀稀落落的简陋草房,因有一口常年干涸难得蓄水的池塘而得名。
  因为土地贫瘠,常年缺水,当地农民生活大都贫苦。
  但他们热爱新四军,处处注意严密封锁消息,以致日军好长一段时间弄不清新四军军部的去向。
  陈毅早就饱受痔疾之苦,几次动了开刀的念头,都因战事频繁作罢。
  这一次从阜宁向黄花塘转移,长达10余日的徒步行军和鞍马劳顿,痔疾折磨得他坐卧不宁。
  白天还得注意军长的形象,再疼痛再难受也只好咬紧牙关挺着,每当夜深人静就惨了。
  本来长途行军就疲惫已极,现在一阵阵钻心刺骨般的疼痛弄得他精疲力尽,神情恍惚。
  有时整夜整夜不能入睡。
  到黄花塘的前一天,陈毅痔疮犯得很厉害,淌了不少血,连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陈毅的警卫员和马夫吓坏了,不得不赶紧向代理政委饶漱石和参谋长赖传珠报告。
  他们得知陈毅痔疮急性发作,当即作出决定:军部到达黄花塘以后,尽快送军长到就近的二师医院检查治疗。
  二师医院住在大刘郢,当地又称大柳营,或大柳巷,离黄花塘不过几十里,属安徽省天长县地界。
  陈毅到达黄花塘以后,住在一户农家的堂屋里,又是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天,军部派一个连护送他去大刘郢二师医院。
  陈毅住进二师医院以后,经过全面检查和精心治疗,病情逐渐有所控制。
  但他被告知,他的病已是多年痼疾,是否能手术尚待观察,住院时间可能长一些。
  二师师旅长们得知军长前来治病,都纷纷前来看望。
  四旅政委张劲夫担心军长住院寂寞,有时挤出时间前来同军长下棋和谈心。
  饶漱石也专程从军部赶来探视,说军部有他顶着,治病需要多少时间,就用多少时间,直到病好为止。
  在此期间有什么大事,他会及时派人通知或转达的。
  陈毅尽可以安心治病,军部的事情大可不必牵挂。
  淮南根据地相对安定的环境,二师医院医务人员耐心细致的治疗,非常有利于陈毅养病。
  随着身体逐渐康复,他就不愿卧床休息了。
  每天总不见他闲着,除了看书、看报、看文件之外,有时也同人下棋谈心,或是到医院附近的淮河边驻足片刻。
  《大柳巷春游》、《淮河晚眺》等诗,都是他这一时期的即兴之作,一时间在军内外广为传颂。
  大柳巷春游
  淮水中分柳巷洲,
  平沙绿野柳丝抽。
  春郊试马优游甚,
  难得浮生似白鸥。
  为惜春残共举杯,
  番番风雨苦相催。
  人间好景随时在,
  满眼梨花锦作堆。
  十里长淮步月迟,
  阑珊灯火启情思。
  旧歌不厌人含笑,
  抗战新声更展眉。
  淮河晚眺
  柳岸沙明对夕晖,
  长天淮水鹜争飞。
  云山入眼碧空尽,
  我欲骑鲸跋浪归。
  这些诗篇,虽是陈毅身患沉疴时所做,却通篇不见一点消沉厌世的情绪。
  恰恰相反,那种对大自然的热爱,对长淮水乡的一往情深,对抗战胜利前途的坚信不疑,随处可见。
  这些诗不仅仅是写景抒情,而且具有很强的思想性,是不可多得的上乘之作。
  其中不少诗篇富于人生哲理,如“人间好景随时在,满眼梨花锦作堆”、“旧歌不厌人含笑,抗战新声更展眉”,“云山入眼碧空尽,我欲骑鲸跋浪归”之类的寓意很深的名句,都是耐人寻味、久读不厌的。
  在二师医院,陈毅还接见了一些神秘人物,潘汉年就是其中之一。
  长期在日伪统治下的上海从事党的地下工作的潘汉年,在党内的职务是华中局情报部长。
  这时,潘汉年刚好从上海来到黄花塘,得知陈毅在大刘郢二师医院治病,特地前去看望。
  两人久别重逢,分外亲热,要谈的话也格外多,不知不觉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潘汉年的到来使陈毅备感温暖,不仅使他知道了许多敌伪内部的秘密和上海等地敌后民众的实情,也使他知道了许许多多人对他本人和整个新四军所寄予的厚望,使他更认识到自己肩上责任重大。
  这天陈毅很高兴,留潘汉年共同进餐,还破例请医院伙房加了两个菜。
  陈毅虽然身在大刘郢医院,却心系整个新四军。
  重要的中央指示、各部的报告请示,他都要求军部及时派人送他过目,重大事情都亲自参与决策。
  这年2月中旬,日伪军万余人从苏北宝应、兴化等地向淮安以东国民党军韩德勤部控制地区“扫荡”,韩部不堪一击,大部被歼,一部逃往涟水以东新四军控制区域。
  

二、黄花塘风波(2)
新四军为配合韩部作战,主动向日伪军出击,先后将日军独立第十二旅团五十一大队击溃,击毙其大队长石井中佐,歼灭伪军一个营,并击退来援之日军,又夜袭洋河镇,毙日军30名,俘伪军40余人,烧死70余人,乘机攻进淮阴城内和袭击淮安以南地区,使日伪军连连受挫,损失惨重。
  陈毅密切注意战局的发展,两次坐担架回军部处理紧急军务。
  国民党顽固派对新四军主动伸出援手不但不知感激,反而恩将仇报,为扩大自己的地盘和接应王仲廉部东进,乘新四军与日伪军交战之际,韩德勤亲率新编成的第八十九军、独立第六旅、保安第三纵队等部侵入淮北抗日根据地,又是无理扣留当地的区长,又是将区武装强行缴械,叫嚷要在洪泽湖畔建立新的###基地。
  为了打击国民党顽固派的###气焰,陈毅命令新四军四师主力、二师五旅、三师七旅和淮海分区部队,统归四师师长彭雪枫、政委邓子恢指挥,对侵入淮北中心区的国民党顽固派军队发起攻击,并明令如发现韩德勤本人则预留空隙任其逃逸,不加阻拦。
  此役给了顽固派以严厉打击,在收复山子头战斗中击毙保安第三纵队司令王光夏、独立第六旅旅长李仲寰等人,生俘韩德勤本人及韩部官兵1000余人。
  顽军王仲廉部闻讯后赶快调头开回津浦路以西,不敢再同新四军保持接触。
  为了处理韩德勤问题,陈毅带病夜渡洪泽湖到四师师部,同四师军政主官彭雪枫、邓子恢商谈,一致主张尽快释放韩德勤。
  陈毅当即向华中局和中共中央报告:据军部通报,汤恩伯已将韩德勤被俘消息告蒋介石,重庆###集团正酝酿两种江苏地盘之争:一是与我党之争,一个是抢主席之争。
  据此建议,应在蒋介石对韩德勤决心未下之前,自动送韩出境,其好处可以进一步利用###派内部冲突,使蒋感到棘手,或可改善何应钦、顾祝同、韩德勤等对我之关系,对华中###实力最大之汤恩伯以打击,维持着汤恩伯、韩德勤、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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