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去野外疯跑一阵,累了就在书房里看看书喝喝茶,简简单单地过活就好,那才是薛蟠真正向往的生活方式。
薛蟠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真能有这样的日子,就觉得无比幸福,嘴角也不自觉的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三儿在旁边看着,大爷俊美的脸上,那淡淡地却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不忍叨扰到他,恐惊喜了一室的好梦。
许是因为大雨的缘故,狂风大作,消去了刚开始的热气,竟是凉爽无比起来。
三儿看着泡在浴桶里的薛蟠,悄悄走过去,试了试水温,觉得有些变凉了,忙拿出热水桶,倒了些进去,觉得合适了才罢。
过了许久,三儿觉得薛蟠已经泡地够久了,才上前来,轻轻地退着薛蟠道:“大爷,该起了。”
薛蟠才从自己的梦中惊醒,淡淡的一叹,方起身把自己的身子擦干,一阵阵的凉意传来,三儿忙为薛蟠穿上衣服。
赞许地看了眼三儿,倒是惹得三儿激动了好一阵子。
夜
吃了些东西,三儿伺候着薛蟠就寝,才收拾着出去了,轻轻地掩上门,就见着顺子正要往里走,三儿忙拦住了,见着三儿出来,顺子上前问道:“三爷,爷歇息了?”
三儿笑着点了点头,顺子无法,两人才走出了院子。
“前次爷吩咐,去张大人处的人回来了没有?”三儿想起,前段时间,薛蟠把手上剩下的账本交给他,让他吩咐人带去,算来,那人应该也回来了。
顺子想了想,说道:“程子还没有回来,想来也应该到了,我们这一路上也留下了记号,应该不会错过才对。”
三儿点了点头,说道:“他回来了,立马来报,爷还等着他回事呢。”
三儿毕竟已经在薛蟠身边多年,薛蟠想什么,三儿总是知道一点的。正是因为三儿的细心稳妥,薛蟠才让他一直待在身边,对他也是极为信任。
“小的知道。“顿了顿,又上前问道:“三爷,那今日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怎么办,乌大人刚差人来问,不知道要怎么安置。我本来想进去回爷,但是没想想到爷已经休息了。那小的该怎么回乌大人才好?”
三儿想了想,道:“爷既然没有什么吩咐,今晚就让乌大人自己决定吧,等明日爷醒了,你再问就是了。”三儿临来的时候,可是受过主母奶奶的叮嘱,若是回去的时候,多了个姨娘什么的,主母非拔了他的皮不可。虽然这个女子,看着脏兮兮的,爷最不喜欢脏的东西,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仆人,要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才是最保险的。
顺子听了三儿的话,忙应了。
倾盆的大雨倾泻而下,消去了暑热的气息。南方是个多雨的地方,而徐州距离长江,也算不远,这个季节,正是多雨的时候,薛蟠等人走走停停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可思议的是,前刻还是闷热难当,一阵雨下来,瞬间温度降下去许多,似乎一下走入了春季一般。
路旁的树木,受到了雨水的滋润,越发显得精神澎湃,生机盎然起来。
阵阵凉风袭来,薛蟠睡在床上,闻着屋中松木发出的香气,听着“滴答滴答”的雨声撞击屋瓦的响声,长长地叹了口气。
已经八月了,想来水婕儿的身子也已经很笨重,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孩子是否安好。对于自己的孩子,薛蟠总是有种息息相连的感觉,这就是骨肉亲情。
在外办差,不能看到孩子的出生,甚至不能为他或者她亲自办满月酒,对于薛蟠来说都是很遗憾的事情。
虽然薛蟠和水婕儿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存在,但是这一年多相处下来,没有亲情那是不可能的,况且他们还是夫妻,现在又拥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古代的医疗水平,总是让薛蟠担心不已,虽然薛蟠也知道,有母亲和婶娘照顾着,福亲王府也派来了颇有经验的月嫂在,水婕儿定是不会有什么事,但是总是有万一,这让薛蟠怎么能不担心呢。
水婕儿的心中,也是常常说道,什么孩子踢她了等等事情,让薛蟠也能感受孩子的成长,却更是让他惦记起来。
在这种期待和担心中,薛蟠渐渐迷蒙地睡了过去。
薛蟠在此安睡,却有人难以成眠。
沉睡的皇宫,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不断地吞噬和污染纯洁的灵魂,让他们不自觉地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被权力和欲望蒙蔽理智和良心。
“官家,快二更了。”郭公公看着烛火不断燃烧的殿阁,看着陛下仍在殿上批阅奏折,便轻轻地提醒道。
郭公公的话,却没有得到回应,郭公公也不敢叨扰,便在旁边站着伺候。
一时殿中只有烛花爆破的声响,和悉悉索索的纸张翻阅的声响,显得那么寂静。
水澈放下最后一本奏折,方伸了个懒腰,问道:“几更了?”
“回官家,已经过了二更了。”
看着窗外墨色的天空,偌大的殿阁,却显得如此没有人气,孤零零的一人,就算坐拥江山,却仍是孤家寡人。
叹了口气,水澈问道:“薛卿家已经走到哪了?”
“前回报说已经出了汍澜,算来应该到了徐州了吧。”郭公公算了算时间,才回道。
水澈看着烛台上的烛火,那盘龙的琉璃烛台,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五彩的霞光,迷人眼球。
“他的伤好些了?”
“回官家,乌侍卫回报,说薛大人已经无碍了,至于那毒,听说薛大人自己也懂得些医道,又带着王太医给的解药在身边,才逃得一劫。”
听了此话,水澈且放心了些,沉重声说道:“若不是此次薛卿家自己有准备,尚没有出什么事情,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回来,让他们去领罚。另,王太医前为朕看病有功,赏。”
想起那不见天日的地方,郭公公觉得一股子寒气不断地从脚底往上窜,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是。”
想起当日看到暗卫传来的消息,水澈还是心有余悸。这次让薛蟠出去,也是想要让他远离的意思。在皇权的道路上,水澈看过太多的背叛和倒戈,有时不是因为你不忠诚,而是因为你的忠诚,反成为了敌人的武器。
和薛蟠相交这些时日,水澈也看出,薛蟠是个淡然的人,不热衷于权势,对于现在的水澈而言,这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在这皇宫乃至于朝堂之上,谁不是汲汲营营地想要往上爬,得到更大的权利和财富,看到了这些,反倒觉得薛蟠的珍贵来。皇帝喜欢那些谋权谋财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可以为自己所用,但是也讨厌防备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只会跟着最大利益走,没有觉得的忠诚和可信度。
薛蟠是一个,福王又是一个,所以水澈才会对福王特别亲近,因为不需要提防,反而自然,让他放松。
“官家,夜深了,安歇吧。”
水澈才从自己的思想中回神,看着寂静的大殿,叹了口气,方由郭公公等伺候着睡下了。
看着帐顶上绣着地五彩盘龙,那云纹的绣工,真正是出神入化。似淡然飘渺,就像薛蟠一样。
第一次见面,那么稚气的脸上,还带着些忐忑,如今却是越发潇洒沉稳了。
想着往日种种,又想到如今的孤寂寂寞,高处不胜寒,竟是无法安心入睡。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孩子,我的孩子,啊~~~。”
贾元春从梦中惊醒,不断地喘息着,想起刚才梦中的情景,扶着自己已经高耸的肚子,确定孩子还在,才松了口气。
“娘娘,娘娘。”
彩云听到娘娘的呼声,忙跑了过来,拉开了帘子,见到贾妃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娘娘,您怎么了,被昧着了吧。”
捉着彩云的手,贾元春才觉得自己暖和了些,糯懦地说道:“我梦到,她们要把我的孩子带走。然后有人,从后面掐住了我,我喘不过气来,却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离我而去,好可怕啊。”贾元春避着眼睛,不愿想起梦中的一切,但是那股不安,却没有随之消散,反而越来越占据自己的心,带着恐惧和不安,那么堂而皇之地席卷而来,瞬间击垮了贾元春已经脆弱的防线。
搂着贾元春,彩云笑着劝慰说道:“奴婢小时候,听老辈的人说,梦是反的。梦里,娘娘的孩子被带走,不就喻示着,孩子会好好长大,对嘛?娘娘常日里想的太多了,夜有所思,日有所梦,才会如此。况且,圣上如此疼爱娘娘,怎么会让娘娘和孩子有事。”
贾元春听了彩云的话,才觉得好些,笑着说道:“是啊,这孩子可不是常人,定会好好的,我也会让他好好的。”
“正是啊。天色还早,娘娘再睡会吧。”
摇了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我睡不着了,这些日子,一旦醒了,再睡,却是不能了。”笑看着彩云,道:“你陪我说会子话吧,咱们说说,也过的快些。”
彩云点了点头,披着外衣,搬来了椅子,在贾元春床边上坐了。
“快到八月十五了,都说月圆人团圆,可是想起家里,却是再也不能团圆了。”一笑道:“这怀了孕,我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想起在家时,我教宝玉写字,那时候,院子里的海棠花开的甚好,我们就在树下说笑,宝玉总是叫我姐姐,那声音,糯懦地,带着稚气,眼睛眨巴眨巴,别提有多可爱了,想起来,心都是甜的。”
想起宝玉小时候粉雕玉琢的样子,眼角都带着笑意,说道:“若是,也能生这样一个孩子,想必,皇太后也会像老太太一样爱的吧。”
彩云在贾元春省亲那日,是见过宝玉的,看那模样,也能猜出小时候的可爱来,方笑着说道:“宝二爷和娘娘乃一母同胞,不是都说,外甥像舅舅,我看啊,小主子定也是个招人疼的。而且,娘娘家的本就都生的好,娘娘的样貌就不用奴婢夸了,就说这娘娘的表哥,薛郡马不就是俊美的很,文采又出众,那是圣上都称赞的,小主子又怎么会差呢。”
这世上谁不爱听好话,贾元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