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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谁不爱听好话,贾元春听了彩云此言,更是眉开眼笑。
“对了,德瑞郡主如今也是有身孕,算来没过几个月就要临盆了,我前次听母亲说,她们般到了城外别院去住,你明日就挑些补品出来,让人送去,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彩云忙应了,暗暗在心里记下。
淡淡的清新空气,从窗口传了进来,带着阵阵的微风,鸟儿清脆的叫声,就像是早晨最好的提神剂一般,让人心情愉悦。挺翘的睫毛微微颤着,薛蟠渐渐张开了迷蒙的眼睛。
还好没有人看到现在薛蟠这幅样子,迷迷糊糊地脸庞,带着尚未睡醒的痕迹,没有了旁日的清淡潇洒,反倒增添了些可爱气质。
呆呆地看着床顶,过了好一会,眼中才恢复了清明。
许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薛蟠从床上起来,一夜好眠,多日来的疲劳也消去了大半。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身体,薛蟠觉得分外神清气爽。
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三儿和顺子拿着洗漱用具进来,笑着说道:“雨停了,今日倒很凉爽嘛。”
三儿笑着说道:“昨夜下了好大的雨,稀稀落落地尽下了一夜,到早上才停了。乌大人说现在路上不好走,让我们歇息一上午,待下午再看看。”
顺子伺候着薛蟠洗漱好了,才说道:“这些日子,竟是酷热,如今方好了些,大家也可以多休息一阵,奴才们别提有多高兴了。”
见着天气好,薛蟠一扫连日来的郁气,心情格外舒爽,笑着说道:“那今日就放你们半天,大家都可出去逛逛,如何?”
顺子忙叩首笑道:“谢大爷。”
“大爷,昨日救下的那个女子,不知要如何安排才好?”
淡然一笑道:“等她醒了,给些盘查就是了。这女子也是来路不明,我们尚有公务在身,带着个女子也不好。”
三儿应了,心中提着的心思也放了下来。
这女子,不过是众人行程中的过客,对于薛蟠而言,更是可有可无,也就不放在心上,提着剑,薛蟠到了院子中,呼吸着泥土带来的芬芳,提气而行,一套剑法豁然手中,自带着一份潇洒气度,看得顺子等羡慕敬佩不已。
虽他们也会武功,可就是没有大爷那份潇洒气韵来,总是带着些浊气。
路过院子的人,都不自觉地不敢高声喧哗,好像怕一大声,就玷污了这美好的气氛一般。
“姑娘,你去哪?”
一声大喊,就像是解咒一般,瞬间打碎了刚才的梦境。
薛蟠收起了剑势,看着来人,只见一女子,穿着像是农妇一般,匆匆地往这边赶来,随后一侍卫也是急急地跟了来。
“姑娘,姑娘。”
就是昨日第一个发现那女子的侍卫,名叫闵哲,乌景天吩咐了由他照看。起先倒还没什么,但是,等他找来了驿站里的仆妇,给那女子擦了身子,竟发现此女倒颇具姿色,眉目中一点胭脂痣,让整个人竟似带着婀娜娇态一般,惹人怜惜,闵哲倒是一扫之前的郁气,心里还暗暗开心起来。
女子哪比得上男子,很快闵哲就赶上了她,挡在她面前,说道:“姑娘,你跑什么。”
没成想,那女子见来人挡住了去路,一下就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大老爷,求你放了我。”
看着院中众人的眼光,闵哲觉得分外尴尬起来,好心救了她,怎么反倒好像是强抢民女一般。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闵哲也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抓了抓头发,像四周伙伴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看到此情景,倒把众人都逗笑了。
苦命女子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羸弱的身躯,掩藏在粗麻的衣服下面,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薛蟠觉得自己某根神经迅速跳动,看着眉间一点胭脂痣的女子,好像自己不知道的剧情正在发展一般。
院中大家都笑过之后,安静下来,看到女子还是如此,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也都尴尬起来,毕竟大家都是大老粗,在家可能还是要别人伺候的大爷样,谁耐心哄过这些。
闵哲站在原地,也被女子这番动作弄呆傻了,“这,这,不是的,姑娘,你误会了。哎,我们,不是。”
乌景天实在看不下去了,闵哲这小子一遇到这种事情就结巴,大家也就不难为他了。才被乌景天使出去的侍卫,带着昨日帮着换衣服的仆妇进了来。
这仆妇是这里驿站厨子的老婆,大家都叫她四嫂,是个精干的老妇人。听了大人找她,忙急急地跑了过来,看到院中的情景和大人的眼神,也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走到女子的身边,“我的姑娘,怎么在地上跪在,快起来,快起来。”
许是因为是一个老妇人,女子好像没有了对待男子的紧张,但仍是抽泣不止,水汪汪的眼睛,总是带着愁苦和戒备,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姑娘,是你误会了,这些大爷昨日见你晕倒在路上,不忍你一个女子,独自在荒郊野外,才好心的把你带了来。昨日你晕着,所以不知道,你身上的衣衫还是我家闺女的,是老奴帮你换下来了,放心吧,大爷们都是好人。”
边说着边把女子劝回了房里,又好生地说了些什么,才安抚了她的情绪。
众人见那女子随着四嫂进去了,方都松了口气。闵哲呆呆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蟠对此事也不在意,看来这个女子定是原著中出现过的女子,否则薛蟠不会对她有些印象。不过那又怎么样,除了感叹一下,薛蟠对这些也不是在乎的。
既然已经没有了继续锻炼的兴致,薛蟠把剑放入剑鞘里,顺子忙递上了帕子,薛蟠接过,擦了擦汗水,方回了屋里去了。
看着女子倚着床坐着,有时只是对着窗口发呆,有时又不知道在想什么,露出害怕惶恐的神色,倒是让四嫂多了些怜悯之情。不过是比她女儿小了些年纪,但看神情,两眉之间竟是没有放松过,似乎受了许多苦楚,如此小年纪,也是难为了。
端过来今日早晨准备的早点,放在桌子上,方走到床边笑着安慰道:“姑娘,先吃些东西吧,昨日也见你不醒,也只是随便的喂了些吃的,今日定是饿了吧,啥事难道还没有吃饭大?”
过了好一会子,女子似乎才有了些反应,感激地看着四嫂,怯怯地说道:“谢谢您。”
四嫂笑着扶了女子在桌旁坐了,看着女子一口口把东西吃完才叹了口气。
看着女子狼吞虎咽的样子,那饥饿的作态,吃的那个香,似乎这再普通的吃食也是人间美味一般,定是已经许久没有吃饱饭了。
待女子吃完,四嫂方收拾了东西,在旁坐了,问道:“姑娘是从哪里来,那几位大人都是好人,你告诉了他们,他们定会把你送回家的。”
一说道回家,女子竟然哭泣起来,眼神呆呆地说道:“没有家,没有家了。”
四嫂看着如此楚楚可怜的女子,也是叹息,安慰地说道:“跟四嫂说说,好歹咱们认识一场,若是能帮上忙的,尽管说就是了。”
一颗颗的泪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溜溜地流了下来,满目凄苦,似是有无限忧愁。
“你是好人,四嫂,谢谢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说道此,竟是痛哭出来,像是要宣泄一切不平之事一般,倚着四嫂的胸膛,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母亲之爱,那么温暖和踏实。
“好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拍着女子的背脊,抚摸着她的头发,似是这样就可以带走她的痛苦一般。
待女子哭够了,红红的眼睛,脸色也比刚才红润了些,不那么苍白,想是刚吃了早饭的缘故,嘴唇也有了些红晕,显得健康了一些。
“你如今这样,定是遇到了难处,说给四嫂听听,四嫂虽不是什么能耐人,但是给你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看着四嫂的脸庞,女子犹豫了许久,方垂下了眼脸说道:“我,我不知道家在哪里,从小就被拐子拐了来,对于家,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今年自己几岁了,一直都是孤零零地。等我记事起,就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里面有许多和我一样的女孩。那时我的很害怕,有些被卖了出去,以后就再得不到她们的消息,我偷偷地听别人说过,她们要不就卖给了财主家做丫头陪房,要不就买进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被。”
想起曾今的同伴,如今生死不知,恐怕命运也不会比她好,又是哭了起来。
顿了好久,又说道:“我被人,从一个地方卖到另一个地方,一直都是这样,不断地被卖出去,我以为,我也就那样了,没想到,拐子把我卖给了冯家,做了冯大爷的小妾,那却成了我一生最好的时候。”说到此,脸上难言地出现了些红晕,眼神也透出了些神彩。
“冯大爷待我极好,极温柔,从来也不苛责于我,家中又没有主妇,竟是像人间天堂一般。我以为自己的苦难就此结束,没想到,年前,大爷得了病,不久就去了,留下我,孤零零一人。冯家的人,就霸占了大爷的家产,把我关了起来。那些畜生……我差点就被他们□,要不是冯家老奴帮忙,我当时就是一头碰死,也不让他们得逞。”
听了女子的事情,四嫂也算是见惯听惯的,也只能叹息。世间对于女子总是有诸多苛责,像她这般无依无靠,又有几分姿色的就更是难逃厄运。
“他去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让我在这世间受尽苦楚。他们看我誓死不从,就想着把我卖到窑子里,换些钱。这事被那老奴知道了,半夜,他就偷偷地把我放了出来,我就逃了出来。可没有地方可去,没有地方是我的家,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我只知道要一直走,一直走,在哪里死了,也算是我的造化。”
把女子搂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