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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馨姨的手股股传递过来的暖流,心里突然有股想撒娇的冲动。我搂住馨姨的脖子:“不紧张,看见馨姨就不紧张了。”
馨姨“呵呵”地笑着,宠溺地捏了下我的鼻子:“从来不撒娇的人撒起娇来果然很奇怪。”好象想到了什么,馨姨止住了笑,正色说道:“琼轩这两天一直是很颓废的样子。裁月啊,馨姨并不强求你和琼轩在一起。但是,无论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先放开心比赛,比赛结束后,你们两个就好好谈一谈,好吗?”
“恩。”该说的始终都是要说的。一味的回避只会扩大伤口。
我换上了馨姨准备的剪裁大方的白色及膝小礼服,穿上了同系列的鞋,馨姨又精巧地挽起了我一直垂肩的长发,仅留几缕卷卷地垂下。准备好一切后,我提起琴盒走下楼。琼轩已经等在大厅里了。听见我的脚步声,他立即仰起头看向我,那双阴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惊喜。眼前的琼轩俨然已经准备好了。合身的白色燕尾服更加凸显着他高贵的气质,俊秀的脸上那抹淡淡的忧愁让我的心一颤。我稳住有点急促的呼吸,继续下楼,在他面前站定。
他瘦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夹在我和露馀姐之间,他比我们任何人都痛苦,心中的愧疚一点也不会少于我。我伸手轻触他的脸颊,有点心痛,笑着说:“好好加油哦,我今天会很出色的,小心输给我。我会用鼻子哼给我看的。”
琼轩轻笑起来:“就你啊!还是老实点排我后头吧!”
看不起人,扒在他脸上的手带着愤慨扯着他白净的脸皮。气氛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和谐。小时侯,他和我之间是淡淡的;长大后,说不清的暧昧搅和在我们之间,又牵扯到露馀姐,我们之间又是尴尬的回避。从没想过,能和他这样轻松又自然的处着。
他抓下我在他脸上作恶的手,陡地俯下脸,骇得我屏住了呼吸。然而在要覆上我唇的一刻,他顿了一下,温暖改落在我脸颊上。我错愕地看着他的黑眸,他离我好近,近到可以数清他那长睫毛的数目,可以感受到他温暖的鼻息。
“好好加油吧!还是那句话,我决不会放水的。想赢我就使出全力吧。”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微笑着看着他:“今天是‘女神之眼’觉醒的日子。你的‘海之圣殿’在一边好好看着吧。”
Part Two
我到达会场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
“裁月,你今天好漂亮哦!加油啊,我会在观众西上给你加油的。”影如活力十足地对我大声鼓励着,和身边的磬寒一起向我用力地比出“必胜”的姿势。
“裁月,碧姨也会保佑你的,好好干吧。”照雨紧紧地拥抱了我一下。
“咦?月妹妹,你今天和琼轩穿得好配哦!”温学长看了看我身后的琼轩,又看了看我,没神经地开着玩笑。
“没大脑的家伙。”照雨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咒着把他推到人群的最后面。照雨主动的靠近让他愣住了,乖乖地任照雨拖着。
风学长领着神情有些恍惚的露馀姐走过来:“顾学妹,你们几个先去观众席吧。琼轩、裁月我们去休息室。老师和关本先生已经等在那儿了。”影如点了下头,招呼着照雨和温学长走了。磬寒最后用嘴型向我说了声“加油”,也转身离开了。
“我们进去吧。”风学长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执起了我的手向前走去。
“暂时把琼轩借给露馀一会儿吧!露馀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平复心情。她今天的状态可能会影响比赛。”风学长扫了一下我的脸,解释道。
我握紧了他的手:“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我抬起头迎向他淡笑着的脸:“我没有关系,学长不这么做的话,我也会做。风学长,真的很谢谢你。虽然你很少给我看见真实的你,但是你真的给了我一位哥哥的爱。”
“是吗?”笑意盈满了他的双眼,风学长推开门,说道:“这是我现在真正的心情——我很高兴。”
“月亮小姐!”关本先生开心地握住我的双手,郑重说道:“我一直很期待,很期待你今天会让我听到怎样的音乐。”
“谢谢。”我朝他行了个礼,目光又扫到了关本先生背后微笑着的藤方老师,认真说道:“今天,‘女神之眼’将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继续它十八年前未完的神话!”
外面第一演奏曲的部分已经开始了。我静坐在后台,专注地听着一场接一场出色的演奏。不愧是Joyo举办的国际级的比赛,绝对是藏龙卧虎啊。而且似乎因为知道了琼轩也参加了这一届的比赛,所有的选手都卯足了劲展现自己最强的一面。我不禁笑了起来,看来想拆琼轩招牌的人还不少啊。
“小姐,听到外面战鼓擂得这么响,你都不觉得危机重重吗?还在偷着乐。”风学长指了指外头,好笑地看着低头开始调弦的我。
“早料到了。”我紧了紧一根有些松脱的弦,拨了两下:“毕竟是这种级别的比赛嘛!这么可能会有低水平的表现呢?话说回来,学长,你不觉得那些声音里杀机很浓吗?大家都用小提琴在喊‘立琼轩!我今天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认真地摆出个凶狠的鬼脸。
“哈哈…”风学长笑弯了腰:“原来你也会耍宝啊?亏你想到这来了,真是个奇葩…”
我站起身,抚平裙摆,拿起小提琴,正色说道:“该我们了,杀机这么重。万一琼轩真被打败了,我就欲哭无泪了。因为今天要胜过他的是我!”
“63号。轻泽音乐学院,单裁月,《泰绮斯冥想曲》。”
我站上舞台的中央。台下老师、关本先生、磬寒他们他们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鼓励。我勾起了嘴角,向身后的风学长说道:“学长,我们开始做梦吧。”
风学长咧开了嘴,低头轻轻敲起了键盘,用悠扬的琴声,邀请我一起,一起织起美丽的梦,用小提琴的声音将所有的人网进梦的乐园。来吧,大家一起做梦吧!
小提琴的尾音一落下,场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关本先生和藤方老师一起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的第一场演奏就这样成功地落幕了。下台时,迎面撞上准备上台的琼轩。我故意眯起眼,挑衅道:“不要浪费露馀姐的演奏啊。小心哦!外面杀气还很浓。”
露馀姐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笑道:“裁月,你放心。他的招牌我一定撑到你来拆的时候。”
琼轩轻哼了一声,径自走上了台。看着露馀姐匆忙赶上的背影,我黯下了眼珠,这下露馀姐多少能开心点吧?心里是散不开的担忧,我看得出来,露馀姐的状态很不好,刚才的笑容并不能化开她的忧愁……
“碰!”可乐罐抛物线入筒。我垂下头,微微出了神。琼轩的第一演奏曲《爱的礼赞》毫无疑问是第一轮比赛的亮点,那种像酒一样的音色比上次听到的更醉人了。可是,露馀姐的钢琴完全失去了她因有的水准,而且,在琼轩演奏后,她的心情似乎更低落了。以至于在第二演奏曲时,完全没有表现出柴可夫斯基的激情,虽然琼轩加强了自己的存在感,削弱了钢琴部分的影响力,掩饰了露馀姐的失态。可是,行家都看的出来,接下来琼轩又能弥补多少?
“你又再多想了吧?其实这并不关你的事。”
我猛地抬头:“磬寒?!”
“见到我很惊讶?”磬寒笑着在我身边坐下。
“你看出来了?露馀姐的失误?”我问道。
“懂音乐的都看得出来吧?其实安学姐的心情,我很清楚。”磬寒弯下腰,手肘随意地搭在腿上,“立学长喜欢你,我看得出来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安学姐当然也明白。所以,现在的局面迟早都会出现。学姐很清楚这点,才会选择尽早放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大家一个机会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找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但是理智是没办法控制心的。心里再清楚,但是受伤就是受伤了。她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连舔伤口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硬撑着上场为自己不得不放弃的爱人伴奏。所以,你对她的抱歉是完全不需要的,你能帮她的是给她你的笑容。”
“你…当初也是?”我绞着手指。
“是啊,治愈这种伤口的药只有时间。过些时候,她就还是她,正如我还是我一样。”抬起手拍了我的头两下,磬寒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就要开始第三演奏曲,参赛者也只剩4人了。这个时候你决对不能让自己应为她受到影响。不然,露馀姐就更不好受了。”
我沉默了。感情果然一直是最难解的题。就像母亲可以不顾一切地爱着父亲,牺牲了所有只为这段所有人都认为不值得的感情。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对错,陷进去了,就要有伤心的准备。
Part Three
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了。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凝重。藤方老师拧眉看了露馀姐一会儿,终于出声道:
“钢琴,还是换人吧!磬寒虽然还是初等组的,但也是个首席。露馀现在这样,还不如他。”
露馀姐身子微僵:“老师,对不起,是我没调试好自己的心情……”
“藤方老师,我看不用换了。我相信安学姐可以的。”磬寒高深莫测地说道。
“可是…”
“不用换了,我相信露馀。”靠着墙的琼轩出声:“问题的根源在我身上,所以,即使真出了什么错,结果也由我自己承担。”
藤方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琼轩一向说一不二,他一旦决定的事很少有人改变得了。
“64号,立琼轩。”
琼轩面无表情地拿起“海之圣殿”踏上台,向评委、观众示意后,就打出了手势让露馀姐开始。本应该一切都顺利的,琼轩的《La Campanella》依然震撼人心,堪比帕格尼尼的华丽技巧让人瞠目结舌。可是,露馀姐的节奏陡然加快,存在感几乎要掩盖住小提琴。不利的局面让琼轩的额上不断渗出冷汗,揉弦的手指已经让人看不清动作了。终于,攀上了钢琴的节奏,像安抚一般,缓下它的激昂。一曲结束,琼轩谢幕后大喘着气走下台径自越过我们,跌进沙发,双手盖住脸,一语不发。
“裁月,怎么样?”藤方老师拍拍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