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驹�5 】。这些妇女从未真正被教导过英文句型结构,所以这几首诗是不受句型结构限制下很好的创作例子。这些诗作在另一方面也饶富新意:诗中处处有惊喜──你昨天吃了早餐,并不表示今天吃鸡蛋就不会带来美妙的感触!
◎给我一个白色
玛莉昂.平斯基作
我热爱白色
来写
来写我的名字。
请给玛莉昂
平斯基一个白色。
我喜欢用白色
因为写我的名字,我可以。
我晓得怎么去拼字
正确无误。
我想要白色去书写
我的名字。
我喜欢写我的名字。
我也想要白色,现在。
我好好地要求。
我热爱白色,真的。
去写,去写
我的名字,没错。
我拥有自己的钱,真的。
设法拥有。
◎枫叶
贝蒂.傅里曼作
我梦见的佳人真的青春
置身在她漂亮的红色圣诞球中。
她的衣裳美如天鹅。
一身纤细白羽的天鹅漂浮着
牠柔软雪白的头
在底下漂浮,又成白雪。
我想变成那样的佳人,
有长长的翅膀。
◎石头与我
贝芙莉.欧普瑟作
我的桌上躺着一块石头。
石头上躺着一杯水。
水是黑黑的还有着泥土。
泥土是干干的还有灰尘。
我想邀请包心菜来吃饭。
包心菜很高兴。
它喜欢这石头
因为石头不会动。
◎人人
雪莉.尼尔森作
我穿着一件蓝色
外套。它是包心菜和牎獬Α�
它们是煮熟的大肉肠,
闻起来有包心菜的味道
啊,好香的味道
包心菜飘香不是夏日的噪音而是
厨房里某处的自来水。
【原注5】Marisha Chamberlain; ed。; Shout; Applaud (St。 Paul; Minn。:Buming Deck; 1980)。 Reprinted by permissionof the publisher。
26。紧张不安地啜饮葡萄酒
数年前,罗素?艾德生【译注】在明尼苏达大学举行作品朗读会。他表示,他往往坐在打字机前,一口气便写下十篇短文,接着回头重读一遍,十篇当中也许有一篇还不错,他就把这篇留下来。他说,如果文章开头第一句便写得精彩,那么接下来的文字通常也会很出色。以下便是他写的一些精彩开头:
「有个男人想让一架飞机喜欢他。」
「一只老鼠想把尾巴放进一个老太太的阴道里头。。。。。。」
「假如曾有个科学家把鸽子培育成像马那么大。。。。。。」
「一只心爱的鸭子因无心之过被煮熟了。」
「有个和泡芙有关的男子听到他母亲打破了什么,他想破掉的一定是他父亲。」
「一对夫妇发现他们的小孩是冒牌货。」
「同卵双胞胎老人轮流活着。」
下面是两篇完整的短文:
◎煎
一个男人一边煎他的帽子,一边想着他妈妈当年是怎么煎他爸爸的帽子,而他奶奶又是怎么煎地爷爷的帽子。
加点大蒜和葡萄酒,帽子吃起来便一点儿也不像帽子,而像内衣……
他煎他的帽子时,想着他妈妈煎他爸爸的帽子的事,还有他奶奶煎他爷爷的帽子的事,他但愿自己已经讨了老婆,这样便有人替他煎帽子了,煎东西是多么寂寞的一件事啊……
◎最诚挚的遗憾
像只白色蜗牛,洗手间滑进客厅索取爱情。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表达最诚挚的遗憾。
感情的书里,没有哪个章节是铅管制造的。
尽管我们常与你亲密相处,你却属于某条不幸的附注,我们宁可不承纳……。
洗手间像只白色蜗牛滑出客厅,随着悲哀一起冲走……。
朗读会结束以后,在丑陋大教室里所举行的酒会,一如寻常地供应葡萄酒和乳酪。我记得很清楚,西装毕挺的艾德生独自坐在教室一端,所有的师生和诗人则站在教室另一端,环绕着铺上橘黄色乳酪薄片的苏打饼干,紧张不安地一边啜饮葡萄酒,一边讨论他的作品。我们当中没有几个人走向他。虽然在朗读会上,我们都哈哈大笑,但他碰触到我们所有人赤裸裸的真相,我们都不大自在。
试着坐在打字机前,别多想,开始写艾德生式的文字。这意味着放手让你前院的那棵榆树自个儿振作向前,一路走到艾荷华州。试着写出出色有力的开头第一句。这一句的前半不妨摘自某篇报纸的文章,再用食谱书中所列的一项材料完成句子。到处玩耍一下,一头钻进荒谬世界,而后书写,冒险。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
【译注】罗素.艾德生(Russel Edson,1935…),美国诗人。
27。 别光用讲的,展现出来
有关写作,有一句古老的箴言:「别光用讲的,展现出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它的意思是,别光是告诉我们你很愤怒(或其他一些伟大的字眼,比如诚实、真理、憎恨、爱情、悲伤、生活、正义等等),向我们展现是什么令你愤怒。我们阅读以后,也会觉得愤怒。别告诉读者该有什么感受,把状况展现给他们看,自然会唤起他们内心的感触。
写作并非心理学,我们不谈「关于」感受的事,作者有某种感触,应透过其文字唤醒读者的感受。作者牵着读者的手,引导他们走过有苦有乐的幽谷,可是绝口不提苦乐二字。
新生儿诞生的那一刻,你如果在场,可能会喜极而泣并欢唱。描述一下你看到什么:妈妈的脸庞;多次尝试后,婴儿终于一鼓作气来到人世;丈夫配合太太同步呼吸,不时用湿毛巾擦拭她的额头。不必多费唇舌,读者便能体会到生命的本质。
写作时,应直扣自己的感受与正在写的束西。如果你写的是初始的意念,也就是灵光一闪的第一个念头,而不是接着下来好发议论、爱批评、善于算计的第二个、第三个念头,便用不着担心。初始的意念呈现心灵对经验的反射观照──让人类透过文字尽可能贴切地描写夕阳、新生命的来临、婴儿别针、番红花。虽然我们无法永远抓着初始意念不放,但是能明白那些初始的意念是件好事。这些意念可以轻轻松松地教会我们如何走到一旁、抽离开来,把文字当成镜子,用来反射映照各种事物。
我一听到「有关」二字出现在某人的文章里,就好像听见自动警报声。「这是个关于生命的故事。」不管你愿不愿意,跳过这一句话,直接描写生命。我们在笔记本上做写作练习时,当然大有可能写出笼统的句子,比方「我想写有关我奶奶的事」,或「这是个有关成功的故事」。没关系,别因为写出这样的句子而苛责自己,别太吹毛求疵,从而将作者和编辑两个角色混为一谈。写下来,记下来,深入挖掘探讨,进入故事当中,并带领我们一同走进。
有时候,写些概括性的声明是非常适切的,只是在每个声明的背后,务必勾勒出一幅具体的图像。如此一来,即使你写的是论述文字,也会使得文章更为生动。噢,要是康德或笛卡儿也遵照这些指示就好了。「我思故我在」我想到泡泡糖、赛马、露天烧烤,还有股市,因此我晓得自己活在廿世纪的美国。勇往直前,翻开康德的《未来形上学序论》(Prolegomena to Any Future Metaphysic),把他讲的东西展现出来。这样一来,我们一定会快活多了。
数年前,我把一个听来的故事写了下来,朋友都说读来很枯燥。我不懂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爱透了那个故事。如今我领悟到,我写出来的,只是「有关」这故事的事,而且是二手传播,我并未走进故事里,也没有带着朋友进入其中。我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因此无法带领别人走进去。这并不代表你不能写自己未亲身遭遇到的事情,而是说你务必在文中注入生命气息,否则的话,写出来的文字会更加的虚无飘渺,看不见你这个人的存在。
28。 务求明确
务求明确,别说「水果」,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水果,比方「那是一颗石榴」。给事物正名,还其尊严。这就像我们待人应有的礼节,喊「欸,小姑娘,排好队」是粗暴无礼的行为。那位「小姑娘」可是有名有姓的(事实上,要是她芳龄至少二十,那么就根本不是「小姑娘」,而是女士)。同样地,事物也有其名字,讲「窗台上的天竺葵」,比光讲「窗台上的花」好多了。「天竺葵」,单单这三个字便为我们勾勒出一幅更为清晰的景象;更深入洞察那花儿的存在;立即为我们呈现窗台一隅的景象鲜红的花瓣、翠绿的圆叶,迎着阳光,一切欣欣向荣。
大约十年前,我决心学会辨认生活环境中一切花草植物的名字。我买了一本相关书籍,漫步在布尔德绿荫夹道的马路上,细细观察树叶、树皮和种子,设法将它们与书上的叙述与名称相对照。枫树、榆树、橡树、刺槐,我常企图作弊,询问正在院子里劳动的住户,园里的花木叫什么名字。让我十分惊讶的是,没几个人知道在那一方小小天地里生长的植物叫什么名字。
我们一旦晓得某样东西的名字,便会觉得更脚踏实地;心灵的薄雾被揭开了,令我们与土地有了连结。当我走在街头,看到「山茱萸」、「连翘」,我会对周遭的环境更有亲切感。我留心身边的事物,而且说得出它们的名字,这让我觉得心灵更清明。
当你阅读威廉.卡罗斯.威廉斯的诗作时,会发觉他是如此清楚明确地交待一草一木一花的名字──菊苣、雏菊、刺槐、白杨、温桲、樱草、黑心菊、紫丁香,它们都有自己完整无缺的性格。威廉斯说:「鼻子前面有什么,便写什么。」晓得我们鼻子前面是什么是件好事。但光知道它是「雏菊」还不够,在我们端详它时,还得明白在此时节,这花儿的生长样态──「雏菊拥抱着大地/在八月……褐色边缘/翠绿尖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