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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返回归化了,我们就过来看看你,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唉,吃饭就免了,我还是不会使用你们的筷子。图先生,你这件衣服太好看了,图夫人,你的衣服更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你们在那里买到的?”
“我们自己做的。”
“天哪我忘记你们有服装厂了,图先生,你是不是愿意把这种衣服卖给我呢?”
“这很贵的。”
“没关系的。这么漂亮的衣服,贵点是应该的。”
“伊凡先生,我从来都不吝于和你合作的。不过,你们俄罗斯人比较高大,衣服的大小,尺寸是要你来提供的。”
“你们可以提供定做服务吗?”
“可以,那就很慢了。”
“没关系,我们俄罗斯夏天很短暂,这种衣服是很有市场的。”
从伊凡那里出来,他们继续在街上晃了会儿,准备回家了。
前面过来一辆豪华马车。四周全是用紫红呢子围起,车帘上装了小块的玻璃,四周的拐角上,挂着丝质的大红流苏,车顶,则是繁茂的绣花,图运和图清站在街边,给马车让路。他俩出门,从来不摆架子。
车轮卷起地上的冰屑,一路上滴滴答答,图清拉着图运退到店铺的台阶上,心里暗暗希望这马车赶快过去。
事与愿违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马车在她身边停下来了。
跟着马车走的嬷嬷,把头附在车窗的地方,一边听,一边张望,最后把眼睛盯在图清身上。
“你是什么人,竟然穿和小姐一样的衣服,小姐的衣服是专门定制的,当时说好,只准做一件的。”
“我自己做的,不小心和你们小姐的一样了。”图清有点不高兴。
“不可能。怎么可能做的一模一样的。你这衣服到底那里来的。”
“给你说,我自己做的,没听见啊。”图清皱起眉,转身想走。
“你站住,我们小姐的衣服丢了,已经报官了,你要去给解释解释”
“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我怎么这么倒霉。”图清和图运都是喜欢息事宁人的性子,既然出现失盗之事,他俩没办法,解释解释是应该的。
“这位嬷嬷,你们小姐定做衣服,不可能和我这个一模一样。你可以看看我这绣片,一个小姐,会用这种图案吗?”
“我们小姐说,就是这种图案。”
图清有点生气:“你家小姐还是个小孩子吧?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图清指指身上绣片的图案,“这图案是什么人想用就能用的吗?你家小姐定做衣服,能绣这样的吗?再说,一般女孩子,也像我这么高?”
那嬷嬷愣在那里,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图清不想和她一般见识,拉了图运一把,准备离开。
“站住,你不能离开,这衣服是京城刚刚开始兴起的样子,不会这么快就传到归化,就算是你自己做的,也肯定和那盗贼有关。”那嬷嬷气势汹汹地说。
“这瑞荷图案,是什么人用的,你知道吗?”图清冷冷地问。
“我不管什么人用,你必须到官府解说清楚。”
“恐怕今天,我们去了,你没那么容易送回来。”图运低沉威严地说。
“哼这归化城,还没有我们老爷摆不平的人”
见到周围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图运息事宁人地说:“好好好,我今天就见识见识你们老爷的大手段。前面带路。”
有时候,身份可以帮着消除很多麻烦的,图运招手,让后面跟着的马弁小胡过来,低声嘱咐了声什么,然后和图清一起向内城走去。
那嬷嬷竟然直奔同知府衙。
“就这么点水儿,竟然那么大的口气。我以为是哪个都统大人的千金呢。”图清感慨,“是不是咱们不喜欢摆架子,才老是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
那嬷嬷三下两下奔到前面,从府衙旁边的小门走进去了。
紧接着,府衙大门打开了。几个衙役如狼似虎地跑出来,咋咋呼呼地喝道:“盗贼在哪里?盗贼在哪里?”
“住嘴”图运生气了:“还没经过询问,就诬良为盗,成何体统”
“吆呵,口气挺大的。不是盗贼,拿出证据来!”这个衙役张牙舞爪地呼喝。
“说我是盗贼,你有证据吗?就凭那婆子一句话?你这恶吏,太过分了。”
“那婆子?知道她是谁吗?是我们老爷家的嬷嬷。”另一衙役趾气高扬的模样,令人厌烦,图清皱起眉头。
“你们老爷家的嬷嬷,是判官吗?她说话就那么有用,你是皇上的官吏,还是那嬷嬷的?”图运脸色铁青,他还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那衙役接不上话来,就撒起泼来:“你这恶贼,很能强辩嘛,锁起来”他咋呼着,把手中的铁链子抡得哗啦哗啦响。
图清和图运都觉得不对劲了。
“他们是故意的。”图清低声说;“中了圈套了。我们不该息事宁人,到这里来。”
“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小胡叫人去了,别怕。”
“好了,你过来锁了我,去见你们老爷。你既然认定我是盗贼,这势必要过堂了,走吧。”图运抬脚向府衙走去。
那衙役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图运已经走到同知府外的登闻鼓跟前,那衙役忽然身子前扑,似乎要摔倒,他重重推了一下图运,图运下意识伸手一扶,鼓面“嘣——”响了,但声音并不大。
“击鼓何人?”衙门里立刻有人出来,这速度也太快了,图运和图清现在已不是怀疑,而是确信,有人针对他俩设圈套了。
在清朝,想要击登闻鼓鸣冤,先打三十大板才开始审问的。
他俩已经没有时间商量了,衙门里如狼似虎的出来了一大群人:“带进去”图运和图清知道,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打了,再假惺惺道歉,他俩也是没办法的。
“住手”小胡领着一大群人,飞快地跑过来。
这小胡,速度也太慢了,图清恼火的瞪他一眼。
“老爷,请回衙。”小胡跑得气喘吁吁,还离得挺远,就呼喝起来。不过,他们来的人,比这边的衙役多得多,气势自然就壮大,有几个汹汹地拨开一条路,小胡低头哈腰,谄笑着迎接图运上车轿,他明明喘息剧烈,但这时也能忍住不让身体有异常,图清觉得他忍耐力太好了。
满族官员,一般品阶是不准坐轿子的,小胡只能把这个豪华车轿拉出来耍耍威风,怪不得他费了这么长时间。
这些衙役满脸不甘,但如果现在继续动手,势必会打起来,两边都不止二十人,那样事情就闹大了,惊动皇上都有可能,他们恨恨地望着奢华的蓝呢车轿,眼睁睁看图运和图清坐上去,离开了。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调查刘望林
“这个刘望林,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这么暗算我,这口恶气,我要是不出,誓不为人。”图清一回到府里,就气呼呼地大发脾气,“小胡,你怎么耽误那么久的时间?”
“夫人,轿车好久不用,绳索帐子全卸下来了,我催得很急的,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小胡满脸委屈。
“轿车可以后到嘛,你先带人过去。”
“咱们好些人也不在衙门,我才派人召集,幸好有人听说,自己跑回来了,不然,还没有那么快呢。”见图清还是无法消气,小胡赶紧道歉:“今天也确实是小人的不是,老爷夫人受委屈了,不管怎么说,小胡这件事儿安排不妥,请夫人责罚。”
“算了,把人给我召集回来,一会儿老爷训话。”
图清回到内衙,见图运一脸愠怒,心里也很不忍:“都怪我,没事拉着你出去乱转,中了刘望林的圈套,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折辱。”图清给图运道歉,今天的事儿,确实都是她的提议引起的。
“刘望林刻意为之,我们能躲过初一,能躲过十五吗?别难过了,我们好好想想,这刘望林到底什么意思。”
他俩面面相觑,想了好久,也没能想出哪里得罪过这个刘望林。
“算了,吃完饭吧,时间长着呢,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图运总是这么能放得下,他拉着图清,向外走去。
“你那些跟班,这几天也玩疯了吧?小胡刚才都找不到人。”
“唔,这个我要管管了。我念他们前一阵辛苦,这几天就没拘着他们。”
来到外室,图清请人给宝宝做了两个小木车,宝宝正用绳子牵着,在那里转圈,见到父母出来,立刻丢开绳子扑上来。
“小振,我来抱你”跑着前面的永远是这个小振,每次他都会扑进图运的怀里,小兴经常会委屈地扁嘴,图清这次先发制人,直接把图振国拦住了。
图兴国趁机跑阿玛那里去了。
见到弟弟把阿玛占住了,图振国无奈地抱住妈**脖子:“妈妈,爸爸高”
“呵呵,你这小鬼头,要那么高有什么好。”
“高,好”小振强辩。
“那你快长,将来和阿玛一样高。”图运安慰孩子,小振无可奈何地看着小兴,满眼羡慕。
“你将来只能算是个慈父,肯定没办法管住这俩了。”
“有你就够了。”被孩子这么一闹,图运的心思已经转移了,他笑嘻嘻地看着老婆孩子,带着他们向饭厅走去。吃过饭,和孩子嬉闹了一会儿,图运出去了,他的那班手下,要挨训斥了。
“恭人,老爷有情”图清到了归化,在当地请了一位嬷嬷打理日常生活,这位梁嬷嬷说她出身官宦,对规矩很是讲究,还警告图清,称呼一定要严格按朝廷的封诰来,图清嫌麻烦,没理会。她自己却坚持这么称呼图清。
是魏小雨带着一个技工来了。
图清落座,魏小雨行礼,然后说道:“夫人,安海子前几天看见巴彦进了同知府,他当时没在意,今天听说同知难为大爷和您,就给我说了,我带他来向你禀报。”
“是,夫人,我看见巴彦和同知府的几个下人从侧门走进去了,那几个下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