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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我看见巴彦和同知府的几个下人从侧门走进去了,那几个下人还对他低头哈腰的,他似乎还有点身份。”
“哦,知道了。谢谢你”
“夫人,这么说折杀小的了。”
“还没吃饭吧?小雨,你和他一起,吃了饭再走,家里人多,很难说不会走漏风声,你们今后,出门小心,尽量别一个人走。”
“谨遵夫人教诲。”他俩向外走了两步,安海子又折回来:“夫人,看大门的忻觉瓦和巴彦关系要好,你要不要问问他。”
“这忻觉瓦到底是怎样的人?”
“忻觉瓦是巴彦带过来的,是在京里混不下去的无赖,为人不怎样,属于那种有奶便是娘的人,你要是给他点银子,他什么都会说的。”
“忻觉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就是能喝酒,别的,看不出来了。他酒瘾很大,现在给的月俸,根本不够他喝的,我猜,他还悄悄地去找巴彦着吧。”
“他喝大了,不闹吗?”
“不闹,他喝到七八成,爱说话。什么都说,就是没人和他说罢了。他整天醉醺醺的,厂里没人理他。”
“这个好办,找个合适的机会,你和他喝一杯。”
“我都没和他说过话。”
“我有办法,你先吃饭,一会儿过来吧。”他俩出去了。
图运奸笑着望望图清:“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厂里一些工人,悄悄把废毛线带出厂,有胆大的,竟然带好毛线出去。这个忻觉瓦是门房,说不定就和他有关系。”
“嗯,然后呢?”
“安海子带线出厂,故意露出破绽,让忻觉瓦发现,他俩不就有关系了?这一场酒,就有机会喝了。”
“嘿嘿,高啊”图运翘着大拇指在图清面前晃,图清假装恼怒地拍了他一下,图运见房里没人,趁机伸手揽她入怀,“我的亲亲老婆,你真是太聪明了。”
“夫君,我们说不定有一场恶仗要打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关系的。”
“你有没想过怎样对付刘望林吗?”
“先调查清楚再说。”
魏小雨安海子吃过饭,图运把事情给安海子布置清楚。
“能完成吗?要不显山不露水的,不准把事儿办砸了。”
“没问题。”安海子拍胸脯。
“海子挺机灵的。”魏小雨给图运安心。
“一定要小心,事情一次办不成,还有第二次,不许露馅,不要急于求成。”
“是夫人放心吧。”
他俩回到内院,宝宝都睡了,俩人坐在油灯下,默默想心事。
“我也让郑怀秦打听去了,他才回来,外面没几个人认识他,再加上,他外号叫郑打听,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这几天他不回府,住在兴旺旅舍。”
“希望能早点有回音。休息吧。”图运点头,图清招呼梁嬷嬷打来热水,两人烫过脚,就躺下了。
安海子三天后有回音,但得到的信息很少。
“巴彦的女儿,嫁给刘望林。刘望林是个监生,极善钻营,攀上九王爷的师爷,利用这个关系,把美貌非凡的小姨子送进王府。他先在山西潞安府襄垣县当了一届知县,任期届满,升到这里做了同知,九王爷不得势了,他这次就没升迁。他在山西极尽盘剥之能事,走时百姓沿途放炮,竟达数十里。到了这里,山西人居多,知道他底细的也不少,好些人为了平安,私下送礼。不过表面不像在山西那么恶名昭彰了。”安海子讲述得到的信息。
“这个巴彦,看着和刘望林年龄差不多的啊。”
“巴彦以前还略有家业,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父母死了,没有了依靠,就在街上混,老婆都是笑楼里出来的老*子,比他大好几岁呢,他女儿才十几岁就给刘望林做了填房,现在孩子还不到十岁。这么算下来,是刘望林三十多才娶的吧。”
“和忻觉瓦喝酒很恶心的,他一会儿羡慕巴彦的女儿漂亮,一会儿羡慕刘望林有后台,毫无廉耻之心,我还得顺着他说,可难受了。”安海子向图清吐糟。
“辛苦你了。大概巴彦能提供的就这些了,你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要保护好自己。”
“是”安海子行礼退下。
“过了这一段,这个忻觉瓦就得打发了,门卫,起不到作用,厂里好些工人都养出了坏毛病。”图清思忖。
郑怀秦刚开始的消息也是这些,不过,他说已经和刘望林的一个师爷搭上了关系,那师爷跟刘望林了多年,对刘望林的底细很了解。
“这人很贪,刘望林贪了那么多,给手下的却很少,这个师爷怨气很大,有缝子可钻的。我们花点钱,再加上点其他手段,说不定能弄到刘望林贪腐罪证。”
“要尽快,以防夜长梦多。”图运嘱咐。
“小的明白。”郑怀秦行礼,走了。
图运为了给郑怀秦保密,谈话的地方在山西北路堂的一间密室里。这房子有两个门,一个出去是澡堂子,另一门,出去却是饭店。还是手下洪大全发现的。这房子,使用起来费用很大的,知道的人不多,老板轻易不让人使用。
不久,郑怀秦从图运那里,拿走了五百两银票,过了几天,他送信过来,说那个师爷,答应带账册过来,那样,刘望林的案底,就可以揭开了。
“老爷,忻觉瓦死了。”早上一起来,王全志和魏小雨都到了外院,见到图运,魏小雨着急地说。
“怎么回事?”
王全志之对图运比较陌生,不说话。
“他喝多了,晚上起夜,掉进雪窟窿里了,爬不上来,冻死的。”
“厂里修得平平的,哪里有什么坑啊。”图清匆匆赶来,闻言,疑惑地道。
“他图省事,在厂外方便的。”
“厂里的厕所,离门房不是很远的。外面雪水化了又冻,滑溜溜的十分难行,没理由跑外面的。”图清皱眉,还是想不通。
“你早上见到安海子了没有?”
“没有,怎么——,不好了?”魏小雨明白图清的意思了,脸色马上变得惨白。
“你俩,多带些人,到安海子那里看看,一定要找到人,不许放单,最少都要三人以上行走。”图运声音紧张,“快去。”
那两人急急走了。
图运也急了:“李刚”
“姐夫?”李刚刚练完功,穿着对襟夹袄,拿着毛巾擦着头,“有事儿吗?”
“你带人,赶紧到兴旺旅舍,把郑怀秦叫回来,要快。”
“好嘞”李刚答应着,已经出了房门,一会儿,图清就看到他穿着大棉袄,带着几个人,牵马出去了。
图清和图运心情紧张,两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忻觉瓦的死,是他不小心,他俩的担心是多余的。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风波迭起
第九十四章 风波迭起(求粉红票)
面对早饭,两人都没有心绪,梁嬷嬷劝了又劝,他们才喝了碗豆腐脑。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外面一点消息也没有。
“才过去了一会儿,等人就是觉得时间长。”梁嬷嬷适时地安慰图清。
图清看了眼沙漏,时间确实没过去多少。
忽然,外面一阵喧哗,李刚先回来了。
图清见到他们,心马上沉到冰窖——郑怀秦是抬着进来的。
郑怀秦脸色青黑,呼吸微弱,李刚用门板抬他进来,直接放到了外院的客房里。
“你去,请大夫”图运命令一个下人,那人急忙出去了。
“大概是灌毒药了”图清也是瞎猜,“催吐”见没人听得懂,她急忙解释:“把嘴掰开,用手指抠他嗓子眼,让他吐”
李刚急忙过去实施。
“你,去灶房拿十来个鸡蛋,把鸡蛋清倒出来,弄到大碗里。”身边那位跑出去了。
郑怀秦吐出来了,那腥臭的气味,把图清熏的都能晕倒。
梁嬷嬷扶她出去。玉芝跑进去了。
“吐完,把鸡蛋清给他灌进去。”图清在外面喊道。那个端鸡蛋清的进去了。
有人把吐出的东西清扫出来了。
图清不放心,又进去查看,玉芝用银针在郑怀秦的指甲缝里放血,流出的血液竟然是黑的,玉芝在他胳膊上反复按压,黑血就一点一点滴在下面的铁盆里。
大夫来了,图清心急如焚,人家照样斯条慢理地把脉,写方子,一点儿也不着急,把图清看得直冒汗。
“脉有点乱,有点弱,先吃幅药吧,到晚上再看。”他看到郑怀秦身上有银针,仔细检查了一下,“你们这里有大夫,不必麻烦我来了。”
“我是专瞧儿科的,对中毒还没治过。”玉芝低声说。
“你的治法很对的,不是你先施救,现在麻烦就大了。”那大夫收了诊金,把方子递给玉芝,“怎么煎药,我就不说了。现在喝一次,如果没有反复,晚上一次。勤替他把脉,一有问题,马上叫我。”
图运拉着图清,坐在隔壁房间,两人心里紧张,相对无言。
玉芝突然跑进来:“他好像在做恶梦,说胡话,什么北路——堂——密什么。”
“李刚”图运赶紧起来,走到外面,“带上人,跟我出去。”
“刘三大,跟上”
刘三大武艺比李刚高很多,是专门负责图运安全的暗保镖,非紧急时刻,图运不会用他的。还有几个,和李刚一起练功的,都跟着走了。
图清从来没经过这么让她惊心动魄的事儿,不管她怎样安抚自己,都不能让心情平静下来,梁嬷嬷过来,给她端了一碗红枣莲子粥:“喝了吧,红枣安神呢,恭人,遇事,自己可不能慌的。”
“梁嬷嬷,谢谢你。”为了让心情不那么紧张,图清故意问梁嬷嬷:“嬷嬷,你经过最大的事儿,是什么呀,给我说说吧。”
“夫人”梁嬷嬷有点不想说的样子。
“那就算了。”图清也不想让她为难。
“没关系。我家家败,是遭了土匪了。”说起悲惨的过往,她声音悲戚,不过,悲惨的故事,真把图清的心思带开了。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