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拖图过来劝刘氏,不就几挂腊肉么,这东厢房里也没啥,穷的要命,万一进去搜了腊肉,那泼妇冤枉刘氏的下人拿了她的首饰怎么办?
一语点醒梦中人,是啊,万一这泼妇说江氏给自己的首饰是她的怎么办,刘氏万分感谢拖图。
只好自认倒霉了。
刘氏败了一场,心了很是不服气。
她终于遇到了对手。
以往的几十年,刘氏纵横老高家,大家都不和她争,都让着她。以前穷,都没有人敢挡住她的锐利,现在有银子了,居然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同她争。
于是,她的斗志熊熊燃烧。
大家要理解,纵横天下的人突然遇到别人无视她,那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要拿下这个障碍物。
刘氏召集下人们讨论以后怎么办。
丫头婆子小厮们六人都无可奈何,大家对于这种战斗都见识少,六人加起来都挡不住人家喜腊塔的彪悍,最后还是张婆子小心翼翼的说,“咱们还是得把自己的东西看好。”
只好这样了。
可是,都住一个院里,你还能把所有东西都锁死不成?锁死了还能天天严防死守死盯着不成?
刘氏的衣服陆续少了几件,气的刘氏暴跳如雷。
拖图保证连耗子都没有进出过,济兰捎过话的,这边得死守严防,绝对不能出啥事,现在康福快生了,瓜尔佳氏也是高龄怀孕,要过年了,这边绝对不能出事。
刘氏明知是喜腊塔氏拿了,可是也没胆子去东厢房去搜,怕被冤枉。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刘氏同喜腊塔氏想比,是大大的有钱人。
于是,她弱势了。
人家喜腊塔氏看上就拿。
饿了就去吃。
你骂也没有用,她会骂回来。
你打也没用,人家照样对打。
你人再多,也不能把人打死打重伤吧,而且自己这方还得绕上几个。毕竟人喜腊塔氏是练过的,从小到大战斗经验丰富。
婆子们年纪大了。
丫头们经验不足。
小厮们不敢随便拉喜腊塔氏,又一次喜腊塔氏大喊非礼,吓得小厮们一跳三尺高,赶快跑远了。
刘氏本来是强过喜腊塔氏的,如果不势均力敌的话,但她现在自持身份,并且她第一次打的时候身上挂了彩,不想再赤身肉搏挂彩,她有心理阴影了,时时想着要先防备。
刘氏只是在偶尔忍不住了,才自己上阵几次,大部分时间从旁指挥,指点着下人们出手制住喜腊塔氏。
制住而已。
反之喜腊塔氏进可攻,退可守,那东厢房就算敞着也没有人敢进去。
战斗场面对刘氏极为不利。
偏偏喜腊塔氏也不懂大财,就是动动比如说两挂腊肉什么的,几件衣服什么的,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刘氏寻思,如果去找济兰的话,济兰肯定会让高瑞士拦住自己的,高士瑞又会讲,这么一点点东西,咱们高家庄有的是,不要计较嘛。
可是刘氏忍不下这口气。
于是只好内部矛盾,内部解决了。
刘氏心里发狠,定要那喜腊塔氏服软认输,见了她就怕,天天绕道走。
可惜好难,喜腊塔氏坚强柔韧得很。
矛盾还没解决,春节快到了,作为老高家的当家女主人,大儿子高士祥还没有娶老婆接受做事的情况下,刘氏只好带着小的孩子们回家去。
而高士瑞江淑芸高玉华这些大的可以帮忙做事的,都留在京城,康福瓜尔佳氏都是大肚婆,丽敏带着个孩子,江氏素来不管事的,过年事多,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江氏怕春节时老高家的大人们忙,没人管孩子们,让张婆子也跟着过去专门帮忙管着孩子们。
临行前刘氏还好好赏了点银子给看门的拖图老头,期望他帮自己守住阵地,决不能让喜腊塔氏有帮手入驻。刘氏已经打听过喜腊塔氏是家学渊源,家中人个个都战斗力强悍。
回到滦州,刘氏一边过着年,一边惦记着有敌人占着自己家撒着欢。她要来京城带外孙子,要在京城嫁女儿,那别院万万不能给外人占住。
刘氏在过年期间一直在思考战斗招数怎样才能让那喜腊塔氏老老实实服服帖帖呢?
最后刘氏总结经验与教训,那就是济兰的下人,没人敢对喜腊塔氏下狠手,高家的人个个都弱,包括她自己生的儿子女儿在内,于是她决定从刘家带人手过来,过了年就杀回京城。
老高家的人听到张婆子讲了刘氏在京城别院惊心动魄的日子后,大家经过集体观察与讨论,决定让刘氏过完年就回京城去。那喜腊塔氏不是省油的灯,舒穆鲁家没有人战斗力强过她,还是让刘氏帮忙管着这个祸害好了。让刘氏同喜腊塔氏在这个院子里斗着。免得喜腊塔氏有空去冲撞康福与瓜尔佳氏这两个大肚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案后
话说那日江容陈鸿明金多多三人跑到码头,见到有船就立刻上船让船夫开船。
船夫却说要等齐了人才开。
陈鸿明问他要等多少人。
船夫说二十人。
陈鸿明说,那就补齐二十人的船费,开船吧。
船夫不紧不慢的摇着橹。
金多多让船夫快点。
江容示之以白眼,不应该同常人一样镇定才对么,现在又没有人追上来。
江容很若无其事的看沿途的风景,同陈鸿明讲着闲话。打定主意同陈鸿明串供,如果有人问起,自己一概不知,啥也没发生,同众人走散了,见到金多多一人,就捎上了她回来。
到了十四甫水脚头后,大伙全下船。
跳下船后,江容就想着快点到家快点去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金多多要陈鸿明送她回去。
江容懒得出声,陈鸿明爱如何就如何吧。
陈鸿明看江容。
江容看似平静,其实心里一直恼怒不已,她在船上时就一直合计,过几天就搬离十一甫,让江祥与米小宝成双成对好了,自己不要再见到这些人。
这就是所谓的迁怒于人。
江容知道自己是迁怒,是的,是迁怒。
任谁好端端的安排出去玩,卷到这种事情了,肯定是会生气的。
江容觉得自己有理由这样迁怒,江祥是自己的下人,自己对他不错,钱财随便他用,可是,看个舞狮而已。
说了是他照顾好米小宝,可是自己走失那么久,难道他不会找过来么,比个陈鸿明还不如。万一这陈鸿明不是好人,或者没找到自己呢?
再有那个金多多,是陈鸿明什么人,凭什么要求先送她回去,明明陈鸿明与自己在一起先的,虽然陈鸿明与江容任何关系都没有。可是金多多看到的是陈鸿明单独与自己在一起,难道金多多就这么肯定自己与陈鸿明没有什么瓜葛么。
陈鸿明犹豫。
江容没好气的问这人是什么人,其实江容知道是谁,不就是一直同自己对着干的一伙人中的那个金多多么。
陈鸿明回答,“她是金露华银铺的千金大小姐金多多。”
江容冷哼一声,“那就是了,在广府这里,她很熟吧,雇人回去不就结了。”
金多多坚持,“万一我被人绑票呢。我家有的是银子,阿明你先送我回去。”
江容怒了,“我很累了。”马上替腿就走,她才懒得看这才子与佳人的把戏。
陈鸿明追过来,“小卫,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以自己走。你等我一下,我安排金多多先。”
江容更没好气了,“她要是没碰到你呢。”
陈鸿明焦急,“可是碰上了啊,我也不想的。”
江容怒。她觉得很委屈,江祥只管那个米小宝了,这个陈鸿明是个君子。这个金多多明显不是省事的,哼,反正江容自己是一点不怕,最大不了被抓回京城而已。
江容懒得说话径直走了。反正已经动刀砍了人,再砍几人也无所谓,看哪个没长眼的过来惹自己。
其实一脸怒气,华服锦衣,又配着刀的人哪个长了眼的敢惹。
陈鸿明犹豫了一下,让金多多自己雇人回去,就追上江容。
江容一点不高兴,“你直接让船工送她回去不就结了,那些人不都是你们认得的么。”还犹豫了那么久。最讨厌这种人,正人君子,只讲道理,从来没有情谊可言。
江容就没想过这人也只是见第二次,今日才知道名字。
江容回到住处,江祥还没回来,江容懒得找钥匙了,直接翻墙进去了。
进屋后,江容才放松下来了,才察觉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她心里觉得极为害怕。杀了六个人,地方上一定会追查的。
陈鸿明坐立不安,“我要去看金多多怎么样了。”
江容冷冷的说,“你翻墙出去吧。免得我送门。”
江容换了干净衣服躺在床上,翻来翻去覆去,患得患失,心里满是愁绪。
死人的事,一定会追查。按理当时没有人看到过,除了金多多。
那金多多一定会同她家人讲,万一她家人胆小,为撇清她。说不准就会把江容和陈鸿明供出去。
金多多可是没动手,她是不会判罪的。
见义勇为有时真的行不通的。
想来想去,其实没什么,金家告发是最坏的情况了,这也没啥。
江容心想,要是真的金家如此,那谁也别想好过,江容就讲自己是旗人,旗人归步兵统领衙门管,官府得送江容回京城去审理,送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清律例杀人罪主谋斩首,从犯鞭笞。
手杀人者,罪止其身。
江容是旗人,罪减一等,不会死。
这样一算,最差的后果,对与她来讲,真没什么。反而是陈鸿明最值得担心。所以她刚才应该同江容串供才是,两人偶遇金多多,金多多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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