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如果现在急着要为孩子们操办婚事,反正你们的积蓄也有不少了,也可以过得很好了,现在我就可以把契纸还给你们。”
黄三嫂结结巴巴的说,“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江容打断她的话,“你们有钱了,有产业了,还怕什么?你们的孩子也大了,也要成家立业的。脱籍了就可以娶良民。”
黄三嫂急急忙忙的说,“我和志礼绝对没这意思。跟着大小姐,日子过得很好。我们会一直伺候大小姐的。”
江容看着她,“你看着我的眼睛,你难道不想同你的孩子们住在一起么?”
黄三嫂说,“我们有去接过他们了,他们不肯来,说这里不如若荆州,太冷太干。”
江容叹息,“那我放你们回去一家团聚吧。”
江容去找江二,江容同江二讲了黄三嫂的事。
江二叹气,问江容怎么想。
江容说,“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们这里也喂了很多鸡鸭了,打好井,现在就算大旱都不怕。怎么样日子都能过得下去了。那边就算不要也没什么。只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打着我的名头做事。万一有人与逆反案有关系呢。不是我怕事啊,这种事像豆腐沾灰一样,沾上了就得揭一层皮下去的。我们现在日子过得不错,不必要为了别人搭进去自己,谨慎些好。”
现在江容手上的银子已经不少,地里有相当稳定的出产,直接就可以零售出去。
并且就算是旱年,米铺收入一样很稳定,就算收旗人的禄米,日子都可以过得很舒服。只要清朝不灭,就一定有稳定的收入。
江二说,“那也是。先拖一拖吧。就算是除籍,也得等手上的事办完了再说啊。要不你去同明心商量下,你让明心办好了。”
江容拿着所有的契纸找明心。
明心说,“既然他们想买回长契,那就给回他们吧。不过,荆州那边,怎么样也得忙完今年啊,不然,你们的铺子没有货卖的。”
江容伤心的说,“他们不愿意给我做事,我也不愿意要他们了。眼不见心不烦。你赶快把他们全弄走吧。”
虽然江容是想借机同所有不安定不可掌握的因素划清界限,但是几年相处下来的感情,最初一起赶路吃肉饼的情形,都是无法抹掉的回忆,想起这些,江容忍不住大哭。
明心手忙脚乱的劝江容。
明心苦恼的问江容为什么哭。江容说,“我给他们的工钱不少吧。对他们没什么不好吧。给他们入的是良籍,签的是长工契。”
明心说,“或者他们觉得不愿意给人做下人呢。他们不是说要继续给你做事么?”
江容收了眼泪,骄傲的说“那样我也不要他们做事了。”
明心试图说服,“他们给你做事也可以继续一样的赚钱啊,这契纸放在你手上也没有什么大用。还给他们好了。”
江容冷冷的说,“那我宁可不赚这个钱了。”说完就走了。
明心喃喃的说,“这样太辜负大家的心意了。”
明心又是心烦意乱。寺里的产业一向是收低组,收铺租,仰仗俗家信众捐助,并不是所有的师兄弟都可以研习经义理学,一定有一部分经营俗务,以保障其他人可以潜心修习。明拙选择经营俗务,有许多人叹息。可明拙运气好,或是佛祖保佑,经手的产业随便做什么都顺利无比,都能赚钱,一年就能赚出从前十年二十年的开销。
明拙让明心跟过来时,明心是抱着为了其他师兄弟佛法更近一层而牺牲自己的决心才过来的。在*州,明心真正的觉得自己被信众需要,觉得自己对佛的信仰更进了一层。但是明心很不明白,江容为什么一丁点不肯为他人牺牲,性格如此激烈。
第九十五章 冬梅
江容方圆几十里的富户,虽然不是为富不仁的富户,可造反专业户这种不安定因素就在身边,那肯定是赶快安排了回京城呆着的好。自由同生命危险相比,生命安全更重要些。
江容自己收拾打包东西,几只狗狗也跟着转来转去。院子里石榴花开得红艳艳的。
黄三嫂子失魂落魄的跟着转来转去。
江容是个长情的人,黄三嫂俩口子跟着江容几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看到黄三嫂这样也是不忍。江容停下手说,“三嫂,我担心这里会乱,要回京城了。你们的契纸我已经给了明心,让他安排,你们本来入的就是良籍,买地买铺子,那样就是财主了,把孩子们接在身边,一家人团团圆圆,这样不好么?”
黄三嫂说,“这事与我们黄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的大姑婆一直都在嘱咐我们好好做事。我们在这里做得好好的,同那些打零工的嫂子们也好得很,怎么会可能要脱籍呢?我们也有眼睛的,大小姐对我们如何,我们怎么会不知道。随便哪家豆腐坊哪里会赚这么多钱,我们又没有出本钱。就算大小姐不要我们了,我们也是跟着大小姐的。”
江容饶有兴趣的问,“这事同你们黄家没关系,那就是同刘家有关系了?”
黄三嫂急急的说,“是冬梅,肯定是冬梅这个小茗货。我看她是对济兰少爷动心了,听到有人给济兰少爷提亲就急了,就想着脱籍了买地买房买丫头也是大小姐了就配得上济兰少爷。
她也不想想,济兰少爷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她。济兰少爷就算是身无分文,也可以给权贵人家做女婿的,怎么会看上她一个小丫头,她是痴心妄想。”
江容说,“哦,长契还了她就马上走路了。你们不跟着我也可以在京城开铺子,或是在这里做事,随便你们。不过最近我担心这里会乱,不认得的人都不要理。假设,我是假设,你们有熟人过来,如果是造反的人,也不要理,立刻直接送官府。”
黄三嫂说,“我们一家子都安安分分,绝对不会有人同造反的人沾边,我大哥说看见不认得的人都会去查,都会赶走他们的,更不容他们留宿的。”
江容听着又是一惊,难道荆州那边也不安定,不过那地方从来就不曾安定过,江容又想了想,“那豆腐坊你们不要做了,找个勤快点的嫂子管着,同我上京城去再开片别的店。万一冬梅不肯走,难道还要我们送她会荆州么?我倒是肯出送她回去的银钱,万一路上走脱了呢,或是出什么事,她家人吵起来?”
黄三嫂说,“让她叔叔送货过来,直接带回去就好。这样的人简直是忘恩负义,不想想大小姐给了他们家一条活路,居然发着这样的梦。大小姐一直都是劝我们换个地方买地买房,那样就没人知道我们做过下人奴才了。她倒好,居然妄想着攀上济兰少爷。”
江容赞一声好,说“三嫂,你明白就好,我们上京城合伙开片小饭店,比开豆腐坊更赚钱。你的孩子们也可以在京城念书,做生意。只是,你要知道我家是旗人,真是沾上了造反的事,连躲都没地方躲的。”
黄三嫂见江容松口不再要送走自己,立刻高兴得去收拾东西。
在与江二张氏一起安排好作坊的事后,江容就带着三只狗狗与黄志礼俩口子一起去京城了。
江容没有去济兰家,径直去了最初济兰买的那个房子。济兰搬走后,江容没有租出去,而是在院子里一半挖了个大坑,撒上莲子,挖出的土把其他垫高,四周全种上了野蔷薇,在几个角落上种了石榴,枣树,另一半空地上种上向日葵,几年时间任它们寂寞的恣意生长,自生自灭。
江氏一直深感可惜,说租出去就有房租收。济兰说姐姐比自己还有钱,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江氏就不说什么了,时不时会带人过来整理下院子,施下肥,清理下太密的植株,蔷薇果熟了也采摘回家。
江容过来时,荷叶正绿,蔷薇开得正好。把几只狗狗安顿下来后,江容让黄志礼俩口子出去看看哪里开片小饭馆,不要像丽敏的饭馆那么多,有一两间铺面就好。江容自己就骑马去济兰家,顺便去宣武门外南大街的米铺去看那个冬梅,看看她为什么自信可以攀上济兰。
江容去到米铺时,人并不是好多,恰巧济兰也在,正在同一个中年妇人讲话。济兰长得黑,牙齿雪白,鼻子挺直,五官轮廓明显,一双深邃的眼睛熠熠有神,这几年长高不少,个头也长高了一点,笑起来极阳光。江容猜忌***是米铺发展如此之快的原因吧。想想一个笑得如此讨人喜欢的帅哥让你试下那个豆皮,问炒了当炒面吃好不好吃,一般的管事婆子都会心荡神怡吧。
济兰见到江容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已经看到,忙完再过来。
江容再仔细的看那冬梅,长得还算俏丽,紫色中上,肌肤雪白。江容觉得她眼睛虽然是双眼皮,却嫌单薄了些。冬梅同济兰站在一起,济兰好看许多。济兰有钱后又买了些丫头侍候江氏,那些丫头中好几个比这冬梅好看不少。
江容听到济兰又同那个婆子讲了些诸如爱吃这个东西就得赶快,现在天气热了,很快就不出了,得天气凉了再出之类的话。
那婆子说老太太就爱吃这一口,那就多买些回去先。
旁边跟着的小厮说,天气热了不经放吧。
没等济兰出声,那婆子就敲了小厮的头说,我们家有冰窖的,可以藏得住。
济兰随手送了半只腊鸡给那婆子,说多谢姐姐关照。
等那家采购的人走了后,济兰跳出来问江容,“回来了,外面太阳这么大,怎么不进来啊?进来讲话。”
江容边进屋边问济兰,“你怎么亲自在这里卖东西啊,不怕被人说啊?”
济兰说,“没事,这边镶蓝旗的人多,咱正蓝旗人的不怎么过来这里。没人认得我,以后就不留冬梅做事了。好像所她叔叔会送货过来吧,一块把她接回去好了。”
冬梅在旁边听到这话,冲过来所,“大小姐我不回去,我就在京城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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