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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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上-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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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给小鸟捉来的那些美食都吃进了我的肚子里。

  这只麻雀也像是通人性,看到我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我呢,也天真地认为它是在跟我说话,就高兴得了不得。你说怪不怪,可是它一见到我哥,就一声也不会叫了,似乎变成了一只哑巴鸟。我哥就气不大一处来。

  二傻,你说这只鸟是公还是母?有一天,我哥一付认真的样子问我说。

  可能是个母的吧?我没猜透他的意思,寻思了一会说。

  我说呢,怪不得你对这只鸟这么好,我哥扮了一下鬼脸,怪笑着说,敢情你是想娶它当媳妇吧!虽然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还是气得我扑上去就咬了他一口,为此,还赚了我妈一顿胖揍。

  我满心欢喜地手捧着麻雀跑到了家里。

  二傻,拿啥好东西?这么小心,我妈正坐在暖洋洋的春光里做她的针线,见我小心翼翼地手里捧着什么东西,脸上还挂满了灿烂,她停下了手中的针线问到。

  麻雀——我——我救的,养着它!当时可能是激动,也可能是本来就口齿不清,我含含混混地说着。

  啥你舅呀你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我妈一脸的诧异,她看着我,不解地问道。

  ……是乌鸦……乌鸦赶过来……我心里一着急,更有点表达不清了。

  你这傻孩子,连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都这么大了。我妈更听不明白了,她脸上露出了媪色,生气地说,胡说些啥呢?越说越离谱。

  见解释不清,便来到我妈的跟前,慢慢地松动两根手指,露出一点小缝,她这才看到了是只麻雀。

  哼!原来是只麻雀,我还当是啥宝贝哩,她提高了声音,命令似的说,快,赶快放了它。

  我一听,便着急起来,紧接着,眼泪也那么容易、那么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不!养着它。

  那时,在我的心里,一定是把这只小麻雀当成了宝贝。要不,我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理直气壮,如此的异呼寻常的大胆。

  如果不是哥哥、姐姐的及时到来,我相信这只麻雀是养不成的。

  在我们兄弟姊妹三个当中,我排行最小。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按常理,在家庭中我应该是最得宠。但在记忆中,我就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受宠的感觉。事实上,在我们三个当中,也说不出谁最受宠。在父母亲那里,我唯一享受待遇最多的,可能就是白眼与冷遇了。因为我天生就性格内向,沉默寡言,经常的,还喜欢一个人躲到一边,静静的悄无声息的在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半天,好像一个孤独的小老头。也正因为此,村子里不少的人便认定了我是个傻孩子。

  我既言辞木呐又不会伶俐乖巧,以至于气得我父亲看见我就愁眉不展,于是,他老人家早早地就给我下了定论,说从小看大三生到老,这孩子咋看咋不是那块料,长大了肯定也是个废物。我妈呢,也成了块心病,说左看也傻儿呱唧,右看也傻儿呱唧,怎么就像个二傻子一样呢?这话不知怎么让谁听了去,此后,二傻的外号便慢慢地叫了起来。而我真正的名字张强,很多人反而记不起来了。

  二傻就二傻吧。开始我对这个称呼是那么反感,是那么深恶痛绝,但我毕竟无能为力。嘴都长在人家的身上,谁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去吧,反正也沾不到身上,到后来,我就这么想着,进行自我安慰。

  从此后,我也就成了人们取笑的对像,成了傻蛋的代名词,成了我爹妈眼里的累赘,也成了我哥我姐平日里的对头兵。

  我哥张勇大我六岁,我姐张兰大我三岁。由于父母对我嫌弃,他俩也仿佛仗势欺人,不是惹我欺负我,就是想方设法地捉弄我。平时,不管是跟小朋友们去玩,还是拾柴禾拔草,他们两个从来不让我跟着。虽然是同一个爹妈,但我认为还不如一个窝里的小鸟。一个窝里的小鸟还不整天这个欺负那个哩。每当吃了亏受了气,就恨得我牙根发痒,发誓长大后要好好地报复他们。这样一来,与他两个的关系更是逐渐疏远。我也乐得默默地躲到一边,去玩一个人自己的游戏。

  我妈让把麻雀放掉或者喂猫吃,我则执拗地护着麻雀不放。我妈大声地斥骂说,养你都是多余,还想再养麻雀,你这不更是没事找事!

  正在这时,我哥我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蹦着跳着走了进来。他俩见我手里紧捧着的是只小麻雀,兴高采烈地问道,哪里弄来的?快给我们看看。

  说着,我哥便把麻雀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我妈见他两个也都这么喜欢,才总算放宽了政策,说,那就先养着吧。

  于是,我哥找来了只纸盒子,我姐忙活着找绳子。他们在纸盒子上面扎了些小眼,把麻雀放了进去。过了两天,我哥又在我爹的帮助下做了个精致的小笼子。

  见我哥老是把鸟放在他那一边逗着玩,我心中非常不满,便嘟囔说,鸟可是我逮着的,凭什么你老是自己玩?

  我哥更不示弱,梗着脖子说,笼子可是我做的。

  那这样吧,鸟归我,笼子归你,我想了想又说。

  我妈在一旁听到了我俩地争执,生气的指责我说,本来就不让你养,你非得养,还争,养吧,争吧,等麻雀死了看找不找你算帐!

  这下我哥高兴了,问我妈麻雀怎么个算帐法,我妈说,要是女孩子弄死了麻雀,长大了就不会绣花做针线,要是男孩子,就上不好学,考试的时候就挠你的字。

  我哥听完后,喜笑颜开地说,二傻你就等着吧,麻雀早晚会找你算帐!

  我才不信哩,我撇了撇嘴说。尽管嘴里说不信,但我心里却牢牢地记住了这件事。

第二章2。2


  我童年的记忆总是与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幻纠缠在一起。

  早晨的阳光铺满了我家的小院。一头白色的毛驴拉着一辆大大的木轮马车停在了门前。一位老奶奶满头白发,穿一身白衣,咕哝着掉了牙齿的豁嘴,伸着枯树枝一样的两手向我的床前走来。奇怪的是,看着她这说男蜗螅也坏挥兴亢恋鼐迮拢炊窀竦匦α似鹄础�

  笑声惊动了坐在门前正用簸箕哗啦哗啦簸地瓜干的母亲。她一回头,我感到她的眼神像两把犀利的尖刀扎在了我身上。还睡?天都到什么时候了?她怒气冲冲地骂道,还做你奶奶的好梦,真是个又馋又懒的懒猪,你就睡吧你就,都喊几百遍了还不起。我妈刚骂完,转眼的功夫,我已被装进了门前大车上的一口大箱子里,老奶奶像簸箕一样的大嘴一合,大箱子啪的一声关上了。

  老奶奶坐在车前,毛驴拉着车子,我躺在大木箱子里,叮叮当当,晃晃啷啷地朝着北面的方向驶去。

  这时,我开始害怕起来,觉得我妈也许真的把我给卖了,因为我妈经常挂在嘴上说,养着这傻东西,还不如卖了换几个钱花花!

  我想,这次可真完了,这下真的把我卖给这位丑陋的老奶奶了。还不知她会把我拉到哪里去呢?要是把我拉走,拉到遥远的地方,以后再想见见我妈可就不容易了。想到这里,我又急又怕,于是,想拼命跳出这箱子,可是箱子关得严严实实,憋得我大张着嘴直喘粗气。

  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箱子踹去,劲使得够大了,箱子还是没踹烂,但毛驴不见了,老奶奶不见了。我仍然躺在床上。我妈仍然在使劲地簸她的地瓜干。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真正搞明白,是我妈把我卖掉后,人家嫌弃又把我给送了回来呢?还是压根就没卖过我,这只是我童年的一场幻觉或者是一场梦境。

  我躺在床上浑身燥热。被子掉在了地上。亮晃晃的阳光撒在屋子里,就像太阳直接吊到了屋梁上。我睁大双眼,努力地回忆着这虚幻而又真实的一幕。

  在我家的桌子旁边,放着一只普通的木箱子。它方方正正,大约四五十公分大小的样子,箱子没上漆,半边开的盖子上整天挂着一把小锁。里边放的是些什么东西呢?我从来没见过,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这只箱子的神秘并不在箱子本身,而是在于我的身世来历与箱子的关系。

  你知道你妈为什么对你这么厉害吗?大我几岁的邻居家的几个哥哥姐姐曾经神神秘秘地问我,我瞪大了疑惑的眼,看着他们没有吭声。接着,他们又凑到我跟前,悄悄地说,告诉你吧,你可不要跟别人说,然后小声的,你不是你妈亲生的。胡说!听到这里,我真是生气了,几乎是大声喊叫说。他们诡异地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又说,不信?回去看看你家桌子旁边那只箱子吧。我家没有箱子,我说。看!害怕了吧,都不敢承认他家有箱子。他们得意地用手指着我说,问问你妈去吧,看你小时候是不是用那只箱子把你装来的。他们又进一步谣惑说,不信的话打开箱子看看,那里边都明明写着呢,你是哪里的小孩子都写得清清楚楚呢!

  这时,我也真有点半信半疑了。问我妈?就是借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但是问谁呢?一时憋得我很难受。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我姐姐正在院子里瞎哼唧着一个人玩耍。见旁边没有别人,于是,我悄悄地问她,姐姐,桌子边上的那只箱子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你问那干啥?我姐姐漫不经心地说。

  我见她对这事木儿叭唧的样子,心想,她也不可能知道我的来历,我也问不出啥名堂来,别跟她瞎费劲了。于是,便应付她说,没事,问着玩的。

  这时,我妈从屋里走了出来,见我俩一问一答地在那里嘟嚷,便问道,啥好事?这么多话,二傻今天这是咋啦?

  他问咱家的那只箱子是干啥用的,我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我姐姐抢先答道。

  听到这里,我妈板着脸子说,小孩子问那干啥,不许没事乱打听。

  吓得我红着脸低下了头,再也没敢吭声。从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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