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老惊讶说道:“既如此,他怎么活着出现?”
难心摇头回应道:“老朽不知道。非要说个理由,只能理解为两种。其一,少主那时极其接近死亡,其二,少主所修的道有问题。”
程长老说道:“六族驻地皆有阵法,且有大批强者镇守,虽说此前曾遭破坏,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碾碎。齐傲天一人之力杀灭一庄,所用威力绝非普通劫境。。。。。。”
听了这番话,难心老人的眼睛闪了闪,流露出几分大力掩饰、仍掩饰不了的兴奋与骄傲,一闪而逝。
别人没留意到这点,程长老留意到了,苦笑说道:“这就是问题。”
百年前还是生修,今日便拥有强劫之力,且能毫无顾忌使用,这何尝不是问题。
难心老人说道:“还有一点,我家少主并未杀尽赵氏全庄,只砍了三十七人的头。”
“老鬼!”
“老狗!”
旁边几声大喝,赵家修士个个眼睛好似喷火,假如目光能够杀人,难心已不知死了多少回。相比之下,齐门这边的人明显有涵养的多,不骂不叫只以目光回应:一人杀你三十七,咋地?
周围的声音、神情,难心老人听如不闻,视如不见,平静说道:“老朽估计,少主所杀的那些人,绝大多数与浪浪有关。将来彻查百年事的时候,一切自然明白。”
就像被石头赌注咽喉,周围“哦、呃、嗯”声不断,此后突然变得安静。
可不是么?齐傲天未死,当年的事情再也掩盖不了;就好比陈睿经历的那些,其实人人都知道程血衣是被程家的某些人坑了,只是不说出来。
不同的是,齐傲天如今是劫修,劫修。。。。。。普通修家难以理解其意义,在座的人不会不知道。
那是六族中坚,是任何宗族长老都无法言弃的真正大能!
修道途中这么多境界,没有哪个境界突破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比如化神对应元婴,十名大修士与一名普通化神之间做选择的话,大势力绝对选择元婴;唯独劫与生境之间,六族长老一定选择劫修,二十名生境不换。
普通劫修已然如此,齐傲天岂是普通劫境所能比。
还有程睿,当年的他只有生境,再怎么接近破劫也还是生境、因此可以舍弃,如今他何尝不是涅槃重生,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要变天了!
脑海生出这个念头,三族主事、连同身边亲卫陡然收声,感觉就像被巨锤砸在头顶,一下矮了半截。
就在刚才,齐傲天、程睿是同辈中人,一句话过后天翻地覆,彼此地位判若云泥,是前辈!
走遍星空,有谁见过这种例子:结丹修士蒙冤之后杀人,那边结丹元婴没有表示,一帮筑基修士嗷嗷叫嚷着要复仇。。。。。。程睿是能够拿出来说的例子,可他通常被看成反面教材。
再说了,血衣杀者、血衣狂魔,那是一般人能比的么?
前辈的事情由前辈、更大的前辈解决。。。。。。不懂这点的人,通常活不长。
叫嚣平息,周围安静,不等于事情被解决,可以想象的是,三族主事无力复仇、但也不会轻易屈服,最大可能是隐忍不发,等到锁天大阵关闭,上报本族另谋对策,摆脱、或制造更多麻烦。
程长老知道这点,轻轻说道:“滥杀无辜,终归不妥。”
难心老人上指天空,回应道:“大局当前,不计小节。”
程长老说道:“楚氏山庄斩尽杀绝,庄园焚灭。”
为何不提燕氏?为何不提程血衣?
难心老人笑起来,笑容冷酷、阴冷,活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第一,楚胖子在里面。难说这些年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难说影响到多少人,散布多少蜚言。人死灯灭,一死百了,老朽认为,只要把该抹去的东西抹干净,当初那件事情,将来可以查,也可以就这么算了。”
程长老呃了声,点点头,似乎不怎么满意。
难心老人又说道:“第二,齐程两家世代交好,较真算起来,少主失踪的这些年,虽然受了不少苦,但也得到不少好处,还交到不少好友。”
目光朝罗氏看了看,难心沉声说道:“可托生死的那种。”
这话有点意思,程长老微微皱眉,看看罗门主事,瞧瞧身边四周,最后再看看沧浪群修,挨个读取每个人眼中若有若无的意味。
看过,想明,他说道:“老友如何能断定,其心仍顾大局?”
难心老人认真回答道:“老朽看着少主长大,知道他会怎么选。”
程长老说道:“老友口口声声称其为少主,然据我所知,齐门宗嗣之位早已确定。”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那时候,少主死了。”
。。。。。。
。。。。。。(未完待续。)
第一四一八章:出令,传令
二子争位,一人亡,另一人继承大统,其中多少阴谋,流过多少血,老子偏爱与否,都不太重要。
死了就是败,败就是没有,活着的人需要为存在着想,需要顾全大局。翻查历史,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大局二字从来都是用鲜血书写,哪里都一样。
难心老人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程氏传人虽也确定,却还没有祭拜宗庙,正式举行典礼。”
程长老目光微寒,说道:“老友想说什么?”
难心老人平静说道:“老朽想说:确定不等于行礼,总有办法可想。”
继承人是一族大事,一族干涉别族是大忌,难心老人不会连这都不懂,开口时很注意分寸;但就现实情况而言,谁都明白其内心倾向,并未有所掩饰。
只有一个解释,他认为不得不说。
话题扯到这里,周围群修心惊胆跳,再无一人敢开口。大家都明白,难心老人“胡作非为”,这件事已不是谁都有资格参与,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六族动乱,会崩盘。
程长老沉声说道:“程齐两家情况不同,应就眼下事着手。老友不如说说,该如何处置萧十三郎。”
难心老人轻叹说道:“没见着少主的面,老朽不能谈及处置。”
程长老微微挑眉,冷冽说道:“这算是站队?”
难心老人苦笑说道:“无论老朽怎样说,试问各位如何想?”
一句大实话。事情到了这一步,站不站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场修士联议基础破裂,非有外力重新捏合不可。
稍顿,难心老人说道:“两域征伐迫在眉睫,大局大义,那些磕磕绊绊的东西不妨先放放,留待将来。”
程长老望着难心说道:“老友这样讲,与萧十三郎倒有些相合。”
难心望着程长老说道:“只有在理,管它出自谁之口。”
程长老又说道:“纵然如此,老友如何知道萧十三郎讲的是真心话。”
难心老人没说话,之朝身边挥了挥手;十七名沧浪修士上前一步,齐齐抱拳。
程长老认真看了看,说道:“不够。”
难心老人说道:“老朽相信少主会很快与我联络,或许还带有别人。”
程长老说道:“偏执之人偏执之心,焉知不是阴谋。”
难心老人想了想,四方抱拳说道:“各位或许不信,老朽认为,那边的主导者既不是少主也不是程血衣,而是那个萧十三郎。”
周围人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难心老人说道:“萧十三郎独闯仙灵,其中风险不言而喻,老朽想说的是,这么重要的事,血衣、少主均未露面,各位难道不认为这是有意为之?”
四方皆沉默。
没错,萧十三郎或许有办法知道六族计划,甚至能知道他们的人部署在哪里;但要注意,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年,从没有人像他这样公然向仙灵殿宣战。也就是说,萧十三郎不知道仙灵殿到底有什么杀着,威力如何。
甘冒奇险分兵,把两大劫修投向别处,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证明自己有多强?
内心沉吟,程长老说道:“继续。”
难心老人回答道:“一为亮明态度,二为六族掩饰,三为指明方向,四为逼出底牌。无论哪一种,都不算六族的敌人。”
这话引来不少反弹,四周有人发出冷笑,也有人表示不屑。要说也是的,萧十三郎等几个打开杀戒,难心说他是为六族着想,怎么看都不是味道。
程长老的注意力落在别处,问道:“老友说他要逼出底牌,所逼何人?”
难心毫不犹豫指指庄外,说道:“那边。”
程长老没有抬头,又问道:“指明什么方向?”
难心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吃苏所在,星漏渊。”
程长老思忖说道:“为何?”
难心老人回答道:“萧十三郎总会选择对己有利的地方,十六处所在,他只有那个选择。此外从形势上看,那边没有退路,只能按照萧十三郎的意愿去走。”
程长老笑起来,说道:“奸诈小子,的确善于争取局面。”
笑容绽放随即收敛,程长老说道:“老友这样讲,是在认定吃苏与萧十三郎勾结。”
难心老人反问道:“长老难道不这么想?”
程长老说道:“本座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大老板怎么想,怎么做。”
难心老人说道:“苏老伴自然有他的想法,他的计划。”
程长老说道:“这就是风险。”
难心老人说道:“什么事情都有风险。”
程长老缓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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