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老说道:“这就是风险。”
难心老人说道:“什么事情都有风险。”
程长老缓缓说道:“大风险需要大忍耐,需要等待最佳时机。”
难心老人稍稍沉默,坚决说道:“现在就是。”
程长老不在说什么,目光从周围人的脸上一一掠过,像在征求意见。
周围群修多数茫然,有人偷偷议论,但都不敢公开;根本不知道两人说什么的人无话可说,隐约知道两人说什么的人不敢说话,干脆选择回避。
但有一人例外。
罗族主事者是一名大汉,虬须赤膊目光纵横,等到程长老的目光扫向自己,抬手抱拳。
程长老目光停顿,问道:“有何高见?”
声音、语气都很硬,人人能够听出,此刻的程长老并非真的想听别人说什么,只是在犹豫。
大汉鞠礼,诚恳说道:“在下不太明白长老与难心道友的意思。”
程长老大皱眉头,心想你他妈的,不知道意思还插个什么嘴。
大汉继续说道:“但我认为,不管什么事情,若连难心老友都认为是机会,那就真的是机会。”
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表情千奇百怪。
难心老人苦笑摇头,朝大汉抱了抱拳。
大汉朝难心回礼,笑了笑,表示自己无意嘲讽。
“有点意思。”
程长老也因大汉的话楞了下,目光回到难心老人身上,缓缓说道:“十三郎与吃苏有勾结,苏大老板明知道如此却置若罔闻,刚才那个问题越发突出:如何确定这不是诡谋。”
这个问题难心老人想过,断然说道:“真不真心,一试便知。”
程长老追问道:“如何试?”
难心老人沉默下来,望着程长老的眼睛看了很久,轻轻言道:“出令吧。”
耳边轰的一声,感觉好像千万头恶鬼在心内尖嚎,堪堪将穿透神魂;群修色变,程长老目光陡然锐利,如针刺般盯住难心老人的眼睛。
“你如何知晓!”
“猜的。”
“。。。。。。”
重重一拳打空,程长老呆愣无言。相比之下,周围群修大多茫然,唯几名主事者神情剧变,同时握紧双拳。
别人不知道出的什么令,他们心里有数。
“是啊,连难心老人都觉得是机会,还有什么借口可寻。。。。。。”
气势回落,呢喃声声,见惯大场面的反面长老正承受着难熬的心劫,面临着此生最最艰难、也是最最重要的一次抉择。
“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
。。。。。。
“是该亮明态度的时候了。”
仙灵殿,大老板身旁,收到关于三族庄园被毁的消息后,银袍青年感觉到自己了解到的已经足够多,时候做出决定。
“给四层三苏传谕,着他们赶赴吃苏所在,核查当年事。”
“真要这样做?”
“有何不妥?”
“老夫觉得,觉得这个时间会不会。。。。。。会不会比较微妙。”
“何谓微妙?”
“。。。。。。”
“苏老不要担心,听我与你说一说。”
银袍青年成竹在胸,缓缓言道:“不管吃苏吞了生苏,还是生苏融了吃苏,完成后必然想要更多;压制了一百年,他忍不住的。”
苏老板说道:“老夫不是担心这个。”
银袍青年说道:“一张大字报,六族清剿彻底失败,正好给了萧十三郎机会相助吃苏。”
“也不是这个。”
银袍青年再说道:“三姓庄园被毁,六族内乱难以避免,顾不上关注仙灵殿如何。退一步讲,现今之势,狂灵之地一片大乱,他们纵然有心,也无力。”
“老夫所担心的恰恰就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太巧了。所有事情一下子发生,感觉更像策划好的。”
“策划好的?”
银袍青年皱眉不喜,说道:“苏老的意思,赵、楚、燕三家与程睿、齐傲天等于约好,请他们杀光自己的人,烧掉自己的庄;同时让萧十三郎一个人独闯仙灵殿,把策划好的追剿行动搅的稀烂,还负责教导飞升修士狂灵道,将来个个变成程睿?”
“这个。。。。。。”苏大老板无言可辩,只好说道:“老夫总觉得不对劲。”
“那是因为紧张。”银袍青年温和宽慰道:“造化临头,苏老即将重现法躯,心里提前有所感应。这是天意啊!”
天意吗?苏老板想说我最不喜欢天意,可又说不出口。
“话说回来,苏老板难道不是一直苦等,盼着这天早点到来?”
“是倒是,可是。。。。。。”
“萧十三郎这么一闹,除了那些破境有望的修士,其余飞升修士都会尝试一下狂灵道;他们本就经历过百多年潜移默化,如今有了功法,初始必能突飞猛进,食髓知味不可自拔。难道说,这样不叫天意?”
“老夫知道,可是。。。。。。”
“还可是?没有可是!”
银袍青年感到不耐,说出心里话。
“久孕之女无一人符合,余下只有这件,不容有失。”
。。。。。。
。。。。。。(未完待续。)
第一四一九章:心无感慨之闲
“此事若成,十六苏意外、萧十三郎发挥的作用最大;如便能证明气运所指,进而证明他就是本座要找的人。只有那样,本座才能掌握方向,下界捉拿所有与之有关的女人。”
“若不然,此方星空一百零八座下界,无数杰出修士,你让本座怎么个找法,找到什么时候!”
“。。。。。。”
苏老板想说你找不着人管我屁事,这事本来就不正常,不属于仙灵殿老板的工作范围。
奈何对方挂有上使身份,苏老板有疑只能放在心里,不敢开口。
“再说你的事情,锁天大阵快要撑不下去了,一旦降临通道打开,与六族之间联络恢复,苏老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看出苏大老板有顾虑,银袍青年放缓语气说道:“放心吧苏老板,万事俱备,出不了岔子。”
苏大老板忍不住说道:“万一六族再如当年那样?”
“那种事不是说发生就发生,除非他们百年之前就有准备。你觉得可能么?”
“万一呢?”
“万一。。。。。。狂灵之地,本座自打来到这里,感觉一直不舒服,忍的很辛苦。”
银袍青年叹了口气,眼里流露出厌憎难耐的神情,随意摆了摆手。
“杀几个人,感觉或许好些。”
。。。。。。
。。。。。。
星漏渊,万里玉带平摊在荒原大地,黑夜中越发醒目。弯曲而平滑的弧线,闪烁带着诱惑的星辉,再有无数生命诞生时才会有的浓郁生机,无一不在宣写着这里的特别。
迷离自古与凄艳相随,桀骜从来与勇莽结伴,慈祥历来不喜杀戮,狂放总能隔开哀伤,自然也好,天生也罢,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无法共存,就好像人分男女,地有东西,天意不可违背。
凡事总有例外,星漏渊将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身在其中,轻易能够感受到各种彼此矛盾的意境,混乱中透着别样和谐,丝毫不让人觉得心烦。或许就因为这个,它才能被那些即将产仔的妖兽青睐,因为无论喜欢哪种氛围,都能找到合适地方安居。
九天之上如有目光,且能留意到此处风景的话,当会奇怪在那个散发着与世界格格不入气息的地方,怎会有那么美的一只眼。
心藏万物,有容乃大!
人只道大海广博浩荡,星空玄奥深幽,却不知一地一山,一方一土,皆能包容千万。
人呢?
下界凡修,能否也像这块地方那样包纳四方,构筑出完全属于自己、由自己主导的那块天?
揣着这种念想,十三郎来到旧时旧地,来不及打算没开始策划,当先一声真诚感慨。
“还在啊!”
一开一合,一隐一现,当年开凿出来的洞府依稀在望。
多么神奇的事情!
虽未亲眼目睹星漏渊闭合时什么样,但能想象得出,两侧山崖对撞合拢会有多大声势,又是何其剧烈。此后重新开启,大地生隙隆隆浩荡,据说十万乃至百万里外皆能听闻。因为来的早,十三郎一路行来,处处断崖随时绝壁,又岂是鬼斧神工所能形容。
除当初沧浪外域合拢,什么样的天灾能与这里相比?谁有能想到,在这种堪比灭世的劫难下,百年前的洞府居然还在,看着没什么变化。
诡异么?当然。
反过来想想,这是多么温馨的感受!人非浮萍,飘荡天涯多数无奈,心里永远存在一份安居念想。对修士而言,永恒安居几近于等死,奢望难求、只能靠一些偶尔温情得到慰藉。
旧地旧居,周围面目全非,唯独自己留下足迹的那块地方原封未动。。。。。。不管对人还是仙来说,这是多么难得的享受,与快乐。
“噢耶!”
“汪汪!”
“呱呱!”
小不点纵声欢呼,带着三殿下与胖胖、还有七八条妖兽疾冲向洞府;百年前在这里玩了一年,身边玩伴大多得自此地,不说小不点感情深厚,那些出生在这里的妖兽个个惊喜,居然都能记得。
最高兴的不是它们,而是三殿下与胖胖。上次驻留,殿下与天心的状态、可用半梦半醒形容,除了战斗心里装的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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