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夫诊完出来,他等不及的应上去,“怎么样了?”
“热毒,如今吃药,孩子可能不保。”柳方易看着符君安,“不吃药,高温不退,大人可能凶险……”
“那就煎药!”他说。
“君贤说那肚子里的骨肉是靖斯年的。”柳方易轻轻的告诉他。
“煎药。”他重复,“她可醒?”
柳方易摇头叹一口气,低声吩咐身边的学徒记下他的方子。而他终究还是敌不过他自己的心魔,进了那件屋子。
她依然那么瘦,六个月了,除了那肚子,似乎身上再无长肉。
他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他的手冰凉,她的额炙热。
那冷热极致的温度,让她轻轻的蹙眉,透着几分不舒服。
他的手掌贴着她,慢慢的变得湿热,她依然滚烫。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眼睑,小小的鼻尖冒着汗珠,连带着让整张脸都带着光。两颊热的粉红,若是没有那皱眉,定不会以为她不舒服。
突然,她开嘴,突出几个字。
他没听清楚。将投靠的更近,耳朵几乎贴到她的唇,这才听见两个字,“宝宝……”
唇,滚烫。
耳,炙热。
他抬头,贴得与她更近了。粉红的唇瓣就在他面前,挣扎的表情让他想起那夜的润珠。
女人,在他脑子里混合成了一体。分不清他要的确定是什么?
只是想要确定……
他低头,压住她的唇,敲开牙关,舌尖撩拨着炙热的温软,品尝中甘甜的滋味。她无力回应,让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贴的更近。
唇撕摩,他要的更多,她却好似醒了般的节节后退。
只是四周全是她身上的香味,将他拉入那个魔幻世界,再无理智。
原来,就是这个味道。
“公子,药好了……”
门外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萌乱。
他送开她,银丝挑断,那粉红的唇更妖艳。
他感觉自己的脸滚烫红热,却依然觉着不够。
可是又觉得刚刚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她并非那般美味。
于是,他低头,唇含住她的唇……
“公子……”
他蹙眉,松开她,“进来……”
“公子,药好了……”
他接过药,“出去吧……”
他站了起来,换个一面,重新坐在床边,手臂穿过她的脖子,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的手臂上,轻轻一拉,半个身体都靠在他怀里,不由迷了心思。
温香软玉原来是这般滋味。
他将碗放在她唇边,那唇色如她般娇艳欲滴,他一愣,一滴泪滑落下来。
“静宸,吃药了……”他半哄着,感觉自己心里多了几分焦急。
人为醒似醒,泪珠珠滴落。
他忍不住吻住她的眼角,品尝那断落的珍珠,苦涩,让人人不住想要怜惜。
终于,他还是放下那碗药与怀中的人,走出了屋外。
“继续守着,尽量留孩子……”
他大步走出屋外,想起那年夏天他在仲国皇宫巧言嬉笑,暗藏心思的美丽少女。
他说,“你我将共度一生,有什么心事都可与我分享。”
她问,“君安哥哥,你说我们的婚姻真可阻挡靖斯年的脚步么?”
当初,她问的真切,他答的虚伪。
若是早知今日,他可还会做同样的答案?
第 52 章
洛晓霜并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凶险的一晚上。只当是受凉发烧,但是没有温度计,不知道多严重。她倒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宝宝,生怕他们给她喂什么药,影响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还好,一切都好。
孩子已经六个月,时间过的真的太快了,不知不觉她来这里已经第四年了。回顾四年,纠缠的其实一直是一个问题,若她不是司静宸,或许什么都简单了不少。
靖斯年又入西北了,这么大的消息她虽足不出户,但是却还是传到她的耳朵里了。
塔塔木戈尔琦态度强烈,靖斯年这次绝不妥协。
战争已经上了台面上,只是胜负的结果等着揭晓而已。
符君安一直没有来打扰她,她倒还算欣慰,这些日子大夫重新给她开了药,每日睡觉倒是睡的特别沉。睡的舒服了,在加上孩子的因素,吃的多了,倒也圆润了一些,眉目里与润珠越来越相像了。只是润珠比她多了几分谦和。
日子过得有点平淡,但是到也舒心也不少,没什么烦心的事情,只是偶尔会思念萧翊与静香。这两个人,曾是负担,却也是她的唯一。即便有了孩子,或许她会把重心全部放在孩子身上,却依然切不断与他们的联系。
靖斯年这么强硬的人,一定会说到做到,不知有生之年,她还是否有机会与他们相见。
不过,他可知道她同符君安走了?
他若知道,恐怕会想杀了她吧,说不定以为她早就勾搭上了符君安,所以才决绝的要逃离他的呢。
呵呵,说不定。
总之,他定不会想到,她只是因为他的后宫问题,不甘沦为二奶才离开的。
他要是想复杂了,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他那么骄傲的人,不要了,还能再要?
“姐姐……”
她抿嘴一笑,从发愣说回过神,“今天这么热,你还过来?”
“就这几步路,怎么都热,还不如找你说说话呢。” 润珠依然天天来,她是傻女人,遇到一个符君安。那日之后,符君安告之他的身份,她在爱情上虽傻,但是在做人上却是明白的多。她这样的女子,若没有遇到他,说不定还要在这世间挣扎,如今,她已经无法在苛求了。
他想要的,她便会帮他。
于是,每日她都来,每日他也都会去看她。
各取所需。
她便会将每一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神情转述给他。他便躺在那张椅子上,露出氤氲出神的表情。那个时候,她真羡慕她。
如此男子,这般对她,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正好有西瓜,你多吃点,大夫说西瓜太凉,我不能多吃……”洛晓霜将身边的果盘移了过去,笑嘻嘻的看着她,“身上这件衣服真好看。”
润珠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今日穿了一件碧绿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将她显得娉婷秀雅,看着不由的觉得凉快了不少。
“姐姐就会取笑我。”润珠笑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丝帕擦了擦额间的细汗,一边擦着汗,一边柔声说,“妹妹以后若有身孕,能似姐姐这般风姿,那便好了。”
洛晓霜抿嘴一笑,看着她,“想要孩子了?”
她很少这么问她,除非她想说。只是提到孩子,她不由的反问,问了见她一愣,她到有点不好意思了。
润珠也发现她的过意不去,淡淡一笑,“姐姐别在意,我的命不好,能这样已经很高兴了。”
洛晓霜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你那么好,总有一日,他会发现你的好的。”
她对润珠不了解,但是想来也能猜出个大概。同是孤家寡人,她至少还有肚子里那个可以期待,相比起来,润珠多了几分可怜。
“姐姐,你说若是有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却不敢同她明说,只是天天想着,每夜乘她睡着去看她,是为了什么?”
润珠低头,喝着丫鬟上的茶,淡淡的口气透着落寞,让洛晓霜不忍伤她,“不是那男子不敢爱,便是那男子爱不起。”
润珠抬头,看着她,放下杯子透着几分迷惘,“若是姐姐是那样的女子,不会觉得那男子深情?”
“不会。”洛晓霜坦然告诉她,“我喜欢爱恨分明,光明正大之人。你说的那男子,我看不起他。”
润珠笑了笑看着她,“姐姐,你喜欢的那个人,可是光明正大之人?”
洛晓霜一愣,脑子里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时的画面。他脾气不好,他性格不好,他骄傲,他自大,但是他倒是十分磊落。
“算吧。”她沉浸在回忆了,浅浅一笑。
距离,真的会让人变美。
至少,她会。
“那姐姐为何还离开他?”
人若是好奇,怎么忍都会忍不住的。
润珠问了,见洛晓霜脸色一暗,心中便一慌,暗骂自己不该问着一句。
洛晓霜见她脸上懊悔的表情淡淡笑笑,“我脾气不好,他脾气也不好,所以便分开了。”
润珠一愣,这是什么理由?
“可是你以后带着孩子可怎么办?”
洛晓霜耸耸肩膀,“就这样喽,反正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姐姐定还想着他……”润珠拿起切好的西瓜,放入嘴里,抿嘴一笑再也不说什么。
洛晓霜也不愿解释,抿嘴一笑算是默认了。
她与他,现在真的是爱恨纠缠走到了死胡同。无法解释,也不愿意多说。
下次,若是还有人问,便说他死了,她暗暗下决心。
那一日下午,她们二人说的话很少,但是却也是唯一一次提及二人的私事。
洛晓霜不介意同润珠分享,只是怕她接受不了。
当晚,润珠回家,看到符君安已在,心里惴惴不安的。她心中觉得他这般付出不值得,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同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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