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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早?用膳了么?”她洗净手,坐在他身边,忐忑不安。
“没呢,等你一起吃。”符君安今日很高兴,脸上漾着淡淡的笑容说不出的俊逸,润珠看着那张脸离自己那么近,想着那晚他温柔的样子,心里多了几分心疼,低垂着脸,勉强的笑着。
“怎么?今天出了什么事情?”他心思细密,当然察觉到她的不同。
“公子……”他归为王爷,却让她唤公子,他待她始终不如自己人这般亲。
“怎么?”符君安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微微蹙眉不安的问,“她发现了什么?”
“没……”润珠看着他,终究忍不住问,“公子,若她还想着孩子的父亲,你……”
“你们今天说什么了?”
她的话,被他打断。淡漠的神情,透着几分阴冷。
润珠乖乖的将下午的话重复了,只是隐去那段她的假设。
符君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短短时间,好似蒙上了一层冰霜,透着寒冷。
润珠看着有些心疼,她却有私心,可是却也是心疼他。他堂堂一个皇子,却被她说的一分不值。什么叫不敢爱?什么叫不能爱?
“润珠,聪明人,不该做笨事,你可知道?”他开口,她心一惊,“等会我便叫人将你送走。”
“不不不……公子我错了,别送我走……”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他面前,早已泣不成声。
他并非一定要她走,也并非一定要留她。
若是她可以同司静宸做朋友,别人也可以。
可是他也并非真要送她走。她的身体才好些,他不想因为一个润珠,弄的她整日心神不宁。
“不走也行,”他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有些规矩总是要学的。”
那晚,他并未去看她。
他让柳大夫加了安神的药,一是为她,二是为自己。
可是叫他如何再去?
他从未干过如此龌龊的事情。每日这般乘着她昏睡,去偷望她。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日亲了她之后,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欲 望。
那是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瘙痒着他的心,不多不少,却忘不了。
他这么惦记的人,这么想要的人,那人心中没他,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润珠的话,却好似揭开他那写肮脏的行为,让他连自己都快要面对不了了。
他自然没法再去了。
可是,这以后可怎么办?
第二日,洛晓霜意外的没有看见润珠,她倒是有点担心她。平日里再忙,她都会过来,可今天直到天黑都没有等到她。
第三日,润珠依然没来。靖斯年打仗的消息却传来了。
燕国与塔塔木的第一仗,燕国输了。
靖斯年重伤。
洛晓霜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没有站稳,晕眩过去。
夏末的天,燥热的让人无法思考。她未曾想过,自己要面对这么一天。
爱人不可相守,至少可以相望。
她虽伤他,却不希望他死。
当初不是她,这仗恐怕早就打完了。
她以为这仗没有个三五年都无法开打。毕竟塔塔木已经开始防范。而夏日,正是他们掠夺的季节,战争更不该选在这个时候。
可是,他却依然这么做了。
靖斯年,为何你这般倔强?
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国家?还是只是为了发泄愤怒?
第 53 章
战事因为靖斯年受伤的消息,变得越来越激烈了。北方的草原咄咄逼人,作为这篇土地最强的国家,大燕国自然不会妥协认输,只是景昭皇帝再也没有露过脸。
传言说,他快不行了。
传言只是一个传言。
可是对于洛晓霜这样的小老百姓而言,她指望的就是这样的传言。自从他受伤的消息传出来,她便每日惴惴不安的。她不会认为这是他的苦肉计,她了解他的脾气,自然不会因为做给她看,而放出这样的消息。
现在,她希望,那只是一个传言,一个策略,一个误会,什么都行,就是别是真的。
润珠好几天没来了,加上西北的战事,她整日呆在家,感觉闷热不舒服。她不舒服,她肚子里那块肉也不舒服,天天蹬着腿闹着,弄得她更不舒服。
这秋老虎,也不知道什么才算是个头。
又过了几天,依然不见润珠,她决定去隔壁看看她。
陈善全打开门看见来的人便知道是隔壁的那一位,心里不由盘算着如何搪塞,“司姑娘,润珠姑娘不在府里,出门了。”
洛晓霜愣了一下,却看见一粉衣丫鬟穿过大堂,进了内堂,那背影看着到像是润珠的贴身丫鬟芽儿。润珠若不在,芽儿怎么会在?
这些日子她一直担心她,也曾想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今天听了这管家撒谎,心里便更担心了,“陈管家,我看见芽儿那丫头在,我能进去同她说会话么?”她一边说,一边挺着肚子往里跨了一步。
陈善全见她那架势便知,今天是逃不掉了。他这一挡,挡的好不一定有功,挡的不好,绝对是有罪。衡量再三,决定还是让她进去,“小的不敢欺瞒姑娘,润珠姑娘……病了……”
“病了?”她皱眉,也明白这字眼的蹊跷,无论什么原因,为难一个奴才没有任何意思,所以她也不多问,只是淡淡说,“那带我去看看吧。”
洛晓霜估计肯定又是老套有狗血的戏码。润珠的病十有八九是跟她天天盼的那个人有关。不是那个人做的,便是那个人的老婆做的。
妾这个制度不合理,润珠连妾都不是,日子怎么会好过?
这园子格局同她的几乎一样,陈善全在前面带着,她慢慢跟着一边走一边差异,这润珠,怎么从未提过?
走到房间,推开那道门,一股淡淡的香味溢散,透着小女人的温柔,她往里走,这才看见床上的润珠。
青丝散在床上,她趴着睡觉,半张脸露在外面瘦了不少,苍白色脸色不带一丝血色,听到声音,微微睁开眼睛,只见眼睑动了动,却毫无生气。
“润珠,”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姐姐……”润珠睁开眼,想要侧过身体,却因为身体的伤扯的她疼的动也动不了。洛晓霜见她那副样子心里不由急了起来,她顶个大肚子行动也不便,在加上司静宸这副身体素来都是不争气,想要凑过去同她说话,动作一大,便感觉晕眩。
幸亏她那丫鬟手快扶住她了,“姑娘,你慢点。”
“姐姐,我没事,你慢点……”润珠的声音很轻,感觉整个人好似弥留一般的虚弱。
洛晓霜找了椅子做了下来瞪着陈善全,“找大夫了么?”
“回姑娘,找了,每日大夫都来检查,定时吃药。已经见好了。大夫说只是需要静养而已……”
“只是需要静养?”洛晓霜皱着眉头,另一只手却掀开润珠身上的白纱,白纱下红色血渍渗透出来,让她看着倒吸了一口冷气,“谁做的?”
“姐姐……”润珠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她感觉润珠的手冰凉,心里不由心疼起来。这些日子与她相处,总觉得她整个人谦和有礼,什么脾气都没有。怎么有人对她下如此毒手?
“姐姐,别……我没事……姐姐……求求你……”
洛晓霜见润珠害怕的模样不禁心里想起那日她躺在床上求靖斯年的情景。她同润珠,境况相似,长得相似,却是截然不同的脾气。那日她若是能忍住,或许她同他,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我知道了……”洛晓霜叹了一口气,“这伤口大夫到底怎么说的?怎么这么多天了,还这般渗血?”
“回姑娘,大夫说,天气热,伤口不容易结痂。但是这药已经是用的最好的了,这些日子反反复复还好么有感染,现在能做的真的只有是静养。”陈善全老实回答。
洛晓霜皱着眉头看着润珠,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见她那副样子,实在也不方便多打扰,坐了一会便回去了。
也不知道她是替润珠不值,还是为这里的女人难过,总之她觉得心里挺不舒服的。
或者她的不舒服,也只是因为她心里还是在惦记着他。
在这样的世界呆的时间久了,她慢慢被同化了,也许因为他伤了,她的担心,导致她回顾过去,她竟然觉得若是只是谈感情,她付出的其实并没有他多。
官茵茵虽伤她,但是他把官家连根拔了。他虽要面子,但是重逢的那段日子,却绝口不提她的不告而别,反而处处让着她。
他的骄傲,他的脾气,她是否可以看作是一种性格?
即便二十一世纪也有不少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在二十一世纪,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说不定还觉得这个男人很有个性,很有魅力。
若是两个人出去约会,吃完饭,女生肯定会喜欢默默把帐付了的男生胜过于让女生付钱的男人。大男子主义是一种态度。
只是在这里,因为他的皇帝,他的后宫,在加上他的脾性与骄傲,她将他直接定罪,并不给他任何机会。
她虽爱他,却早就宣判了两人的结果,从未给过他一次机会。
即便她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心,却依然束缚着那份爱。
若真的算计起来,靖斯年似乎真的付出的要比她多。
不过,这一切都晚了。
他被她伤的只剩下自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