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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颤抖,他惴惴不安另一边,虽然对于这少年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东西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孤倦却没有表现出来——即便是有什么不妥的,事后处理好就可以了,他不需要知道的只是,那药粉的效果却出人意料之外的好——没几日,那伙人又抢了家商家,只不过这次却因为沾染了药粉的缘故,非常容易的便追逐到孤倦一行人——包括管彪和他的那些属下和荀白——甚至这个时侯了,她还是把荀白带在身边一行一大群人,跟在那只闻到药粉味道便开始追踪的狗身后,出了桐城城门,一路向西,进了西面的小树林“这树林能够通道哪里?”
看着前面那个被狗拖着往前跑的捕头,又瞟了眼这树林的大致范围,孤倦问“树林?这片树林是供应城内木材的,住人倒是没有听说过,只是听城里老人说过在这树林西面有片乱葬岗——从前城里人死了没钱下葬的话就可以丢去那里,但是近些年这类事情几乎已经没有了,所以……”
乱葬岗?
不查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孤倦倒是略讶异了下,难不成那伙人把这乱葬岗做了山头?
太奇怪了点正想着,前方带路的那只狗却忽然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管彪的声音在孤倦开口前便响起“头儿,前面有条河,味道散了,”“这——”管彪有些犹豫,都到了这里了,现在停下来,他哪里有脸再回去城里?
这阵子那伙贼人的事情,弄得城里人心惶惶,上一次被掳走的那个珠宝行老板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前日回了城,只那模样却完全是——他这同城总捕头的威严,算是消耗殆尽了若今日还是不能——他这个捕头也不要再干了,省得干的丢人!
一行人都停了下来绝大多数人都望着管彪,期待他的下一步指令,他却犹豫着望向了孤倦“白夫人,您看现在是——”他极不想停下,如果停下——孤倦没听着他的话,眼睛却看了看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继而转对管彪说“你跟着我们,其余人都让他们先离开吧。”
闻言,管彪一喜,速度很快的赶了人回去,于是便又只剩下三人可还没等着管彪反应过来,前一刻还在他边上的两个人便像是忽然飞起,‘咻’的一声便跨过了那条并不算小的河——心头一慌,赶紧提气跟上因为少了那一大帮子捕头,管彪的实力也算是还不错,于是孤倦便开始动作快了起来而她的速度,看在管彪的眼里却是实在有些可怕的——明明还带着个人,但是他却不得不使上全力的去追赶,才能刚刚好的不落到后面——更可怕的是,他相信那女人还是在等他的!
三人速度很快按照管彪说的那个西面的位置,一路直行管彪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最快的速度也不过如此了,可那前面带着个少年的女子,却根本没有会到似的,身姿轻盈于是不得不埋头猛赶路,连身边错过的树丛是一丛接过一丛都来不及理会——管彪觉得如果这一路上的路若是让他在走一次,他十之八九是走不出来的——因为他根本没看路,一双眼睛只能远远望着前方那女子的方向,死命的追!
也不知道时间是过了多久,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树林里沉闷的氛围和偶尔响起的鸟叫声,让此刻还呆在这儿的人,不免感觉有些可怕荀白脑袋有些眩晕,身子沉沉的——虽然一路上都是被她抱着,可这样快的速度还是让他有些受不了的——不过却仅只是埋头在这人肩头,并不曾抱怨——对于他来说,其实能够这样的接近,这样的被拥抱着,脑袋晕晕的,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可那快速行动着的人,却陡然停止“怎么了?”
孤倦一停,荀白便下意识的问了起来可她却没回答,奇怪的,荀白抬起头,看到这抱着自己的女人眼睛里有些谨慎的光——极少会出现在她眼睛里的东西——顺着她的视线,荀白的眼,落到了二人的正前方在他们面前,是一堆巨大的尸骨山——多数都是白骨,显然是已经死去多年,仅只在缘边的位置有些半是腐烂了的尸骨,被弃置在哪里,仿若在诉说着自己曾活在这人世的事实——荀白吓了一跳!
他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面色吓得惨白忍不住的,身子轻微的抖了起来一只温暖的手,却在这样的时候轻轻抚上他额间,盖过眼,继而小力却不容拒绝的转过他的面孔——压上她的肩头——“对不起……”
荀白小声的在她肩头,喃喃的道歉——皮开肉绽的伤口,他也是能够接受的,就像从前代她为桑乙上药一般,可这残破又腐烂的尸骨——胃部的翻滚,像是在提醒着他,自己是如何娇弱而无用的男子——她是军人,死亡与这般的残忍状况,见过多少?——自己这般的男子,真的能够配得上她这样的女子吗?
孤倦没没有理会荀白的话不是她不想理会,而是此刻,还有更重要的——白骨成堆的小山头,坐着个人!
第五十一章 陷阱
白骨成堆的小山头,坐着个人!
一个一身漆黑,身材高大,但是却体态鲜明的人——一个女人!
这时的天空,已完全沉下,仅有的光便是那些只能从偶尔透过树的枝桠中散落下来的月光——今夜的月还算明亮,而那女子坐下的位置,亦是整个树林他们行走了这么久,难得看见的一大块空地——或许是因为需要丢弃尸骨,于是那块地儿,分外的大那女人坐在尸骨上,面带笑意,却给人一种她就是在等你的感觉——却并不先开口孤倦也没有说话高手之间,有时候仅仅只是谁先开口,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当然了,孤倦没觉得自己眼前这人能给她那么大的威慑力只是——搂在少年腰间的手,略略用了些力,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只是她带着人,而她不愿让他受伤——“没想到天下第一的女将军,竟也是如此怜惜惜玉的主儿!”
可她没开口,那显然是等着他们的女子,却抢先道,隐含笑意的声音,是完全调笑的调子“不过这般的美人儿,换了是我,怕也是会时时带着,刻刻疼惜着呢!”
与那女子高挑而健美的身形不相称的娇俏语调,听得孤倦一阵发毛——不是怕,是恶心的!
只是,她竟晓得自己的身份,为何?
心头闪过一丝谨慎,孤倦想到的一连串的可能——最大的可能是金帝派的人——可这人的德行,却让孤倦在第一时间便排除了这种可能,那么这人真只是伙匪徒的头子?
事情有些蹊跷了起来“孤将军是在好奇吧,我怎么知道你身份的?”
那女人笑了笑,单手撑在一片白骨上,一个借力,轻轻松松便跳下了白骨山——并未撼动那并不牢固的小山堆——功夫不错,孤倦想着“将军知道什么人最喜好玩弄人心么?”
嬉笑着,渐渐靠近浑身一颤!
该死的!眠漾!
你又想要让我做什么?!
直觉反应,孤倦脑子里闪过的便是那女子云淡风轻般的笑容底下该死的恶喜好!
该死!
松了对荀白腰间的掌控,孤倦冲着那高挑的女子走去”她又想让我做什么?!“小小的火苗,在听到可能是那女子的瞬间便燃起,像不小心点燃却没有办法熄灭的明火——一瞬间便烧了一整片——孤倦上前,走到那女子跟前,而她却故意似的往后了几步,退回她原本跳下的位置”呵呵……将军上当了!“同一时间,那女人却忽的蹲身,若青蛙状的借力使力,双腿一蹬,双手向上,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的拼命向上——轰——轰轰————孤倦感觉到自己小脚的地面轰隆隆的颤抖起来荀白——心头一沉,视线却在感觉身体下沉的瞬间望向少年的方向,思绪一霎那间混乱,原本应该是在那女子蹲身动作开始的时候变已经跟着反应了的身体——却在看到那少年面色惨白的刹那心揪起,思绪混乱——慢了半拍的跳起!
可慢了就是慢了没有借力,即便是孤倦这般的高手,亦不可能凭空跳起那样的高度,更何况——脚下的地面像龟裂般,像四面八方撕裂开,可正巧她站立的地方,却以一种快的惊人的速度下陷!
前一刻还看得见那少年苍白面孔的,下一刻孤倦却发现自己头顶的位置已经陷入了地面里面!
该死!
”管彪!护好他!!!“提气怒吼——孤倦这辈子没有这般愤怒过,相应的,这发出的声音亦有着极其可怕的破坏力——却因为那少年还在上头,又不敢真的用上多大的内力——憋闷在她那具被愤怒的火焰肆意燃烧着,几乎就要爆炸的身体里的可怕的能量,被她握在双掌,拼命的忍耐!
还在下沉!
距离上面地面的位置越来越远,孤倦心头亦是越来越沉好容易终于停止了下沉,可那上头原本在下沉的时间里都是空置的空间却陡然之间从上面坠落下无数的大石!
而她停下的位置,四面的泥沙堆成的墙壁,仅有一处有光芒射进,做不得多停留的,孤倦一个闪身——进了那洞!
……
”阿倦——“惊吓的看着孤倦忽然陷入那陷阱里,荀白脑袋里一整片的空白,在各处地面皆是龟裂的状况里,奋不顾身的偏要往那处最里端的位置冲——她所在的位置漂亮的面孔上是那样的恐惧神色,害怕,惊惶,点点细细的绝望——“叫什么,又不会死!”
可那女子,却不以为然的走到荀白身前,只一个单手便止住了他全部的动作无法动弹,任由那样多的情绪涌上自己的眼眶,却始终是不能够允许它们落下——少年瞪视着自己眼前的女子〃啧啧……真漂亮啊,小东西,哭吧哭吧……美人的泪,我倒是想尝尝……〃嬉笑着凑到荀白面前,浑身上下没点正经“贼婆子,你找死——”可还没待她接近,终于赶到了的管彪一刀便砍了过来!
方才孤倦的声音让管彪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更是拼命的追了过来,可这一过来,见到的便是那日和他交手的那女子下作的行为——而那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