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她手中抄录的东西,是一本佛经,不知怎地,
微怒,一把抢过,扔到一旁,沉声道:“抄这种东西
乌云珠道:“佛经可使人安神,令人心境平和,有何不好?”
“安神?再安下去你就要安息了!”我抓起她的手,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没叫太医?”我虽是问话,但语气中却十分肯定。
乌云珠一笑,“劳娘娘关心,臣妾无病。”
“你这副样子,他知不知道。”
“臣妾无病,又怎敢惊动皇上。”
“你……”你是故意的!我烦躁的站起身来,叫小林子去召太医,乌云珠没有阻止我,只是招呼蕊初为我泡茶,轻声道:“这是今年地新茶,娘娘尝尝。”
“他一直都没来看过你?”福临他竟会这么无情?
乌云珠轻咳了两声,缓了口气才道:“皇上心中只惦念着娘娘,就算来了,也是不肯久留的。”
“所以你就这么报复他!”我地怒火不可遏止的爆发出来,“你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想让他注意你!想让他内疚!是不是?”
乌云珠无奈的一笑,“恐怕臣妾就这么死了,皇上也不会掉一滴眼泪吧。”
“他会!”我几乎是在咆哮,“你跟了他这么久,怎会不知道他是多么重感情的人?”
乌云珠眼泛晶莹,“是,臣妾知道,臣妾别无他求,只想得皇上的一滴眼泪,也……不行吗?”
“你……”
乌云珠挣扎着起来,蕊初连忙上前扶着她,她苦笑一声,“或许臣妾还是多求了吧。”
我站到她身前,“你心里……一定恨死了我,恨我为什么一直抓着他地心不肯放手,恨我反复无常地折磨他,是不是?”
乌云珠没有言语,我心中堵得难受至极,“那你就指责我啊,你骂我!你应该大声的骂我为什么要抢走本属于你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自己折磨至死!”
乌云珠抬着看着我,“娘娘何出此言?皇上从不曾属于臣妾,何来娘娘抢走之说?”
她地话让我一时间无从解释,我要跟她说么?说福临原本就是你 的,是我无耻的将他抢了过来。
乌云珠歇了歇又道:“况且感情一事又如何能抢?皇上的心若不在娘娘身上,任娘娘使出浑身解数又能如何?”
我低着头久久不语,乌云珠下了暖炕,轻轻踱到窗前,“臣妾心 中,也是嫉恨过娘娘的,有时会想,若没有娘娘,皇上必然也会这般待我。”
我心中一痛,“若是没有我,你的确是会……”
“或许吧。”乌云珠轻叹,“但是皇上这一生中却再找不到那样真心的笑容了。”她脸上现出淡淡的笑意,“当皇上得知娘娘身怀龙裔之时,开心得就像个孩子,臣妾从未见过皇上如此。”
“他那是……为了孩子……”
乌云珠盯着我好半天,“娘娘竟是这么以为的?”她轻轻摇摇头,“皇上不是为了孩子,而是因为他又有机会抓回娘娘的心,将娘娘牢牢的,绑在身边。”
我惊诧的望着她,良久才道:“他……当时那样表现,竟是……”
“娘娘与皇上都是痴人呢。”乌云珠心酸的看了我一眼,“娘娘只道那时皇上对娘娘无情,却没见他为了那些碎玉整整找寻了一夜,却不许任何人帮忙。或许那块玉碎的时候,皇上的心也跟着碎了吧,可笑臣妾还自以为皇上真的着紧自己而胜于娘娘。”
“那块玉……是你有意打碎的?”
乌云珠摇了摇头,忽而轻笑一声:“有意也好,无意也好,都让臣妾看清了皇上的心。” 时候,真希望自己就此死了,从此他便再忘不了我。也不用等他来告诉我,他的心中已……再容不下别人!”
我呆愣愣的望着她,福临……都与她说了什么?哀莫大于心死,看乌云珠因为福临而消沉至此,我的声音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你又何尝不痴?你居然想一死了之?”
“或许只有这样,臣妾才不用这么……痛苦。”
“那你的孩子呢?你只顾自己解脱,不管四阿哥了吗?”
一提到孩子,乌云珠的泪珠儿簌簌而下,良久才道:“臣妾自小寄人篱下,处处以他人为重,从没为自己活过一天,这次,就让臣妾自私一次,四阿哥……只望他日后衣食无忧,开心过活,臣妾就已满足 了。”
“你从小就知道寄人篱下的痛苦,为何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样的折磨?”
乌云珠掩面而泣,“只当臣妾……对不起他罢。”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谜样若雪
着乌云珠的样子,我鼻子一酸,竟也险些落下泪来, 福临竟情深至此,话说到这,太医来不来看已经不重要了,我离开了承乾宫,心中就像被人挖去一块,飘飘荡荡的回到坤宁宫,来喜还没回 来,福临却等在那里,见我回来连忙迎上,“听说你去了乾清宫,找我有事?”
我呆呆的摇了摇头,“我去找若雪。”
福临微一皱眉,“怎么找到那去了。”
“景仁宫的人说她留宿在乾清宫。”
“我没有,我……”
“我知道,”我淡淡的打断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刚刚我去看了鄂姐姐。”
福临一愣,“她还好吗?”
“你问我?”我的声调有些不稳,“她就快死了,你却不知道?”
福临大吃一惊,“什么?我前几天去看她,她还好好的。”
“那只是给你看的好吧。”我瘫在椅上,浑身没有一点气力,“去看看她罢。”
福临皱着眉点点头,走到门口又绕回来,“不准胡思乱想,无论如何,我心中只有你一个。”
他的话让我又找回了一丝力气,我轻轻点点头,这时派到慈宁宫的宫人也回来,说并未见到来喜,我越发担心,直到晚上,来喜才晃晃悠悠的回来,脸色苍白、神情慌张,像是偷了东西似的,我连忙将他抓到身旁,追问昨夜之事,来喜吱吱唔唔的只说自己还没到景仁宫便被人暗算,一直昏迷,直到刚刚才醒转。
我心中疑团更深。是谁要暗算来喜?莫非是若雪?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来喜。“身上没什么不妥吧?”
来喜连连摇头,我突然被他颈上的一块红斑吸引住目光,大惊道:“你中了毒吗?”
来喜惊慌至极,脸色越发苍白,见我盯着他的颈子连忙伸手捂住,“是……不过毒已经解了……主子……不必担心。”
他地样子虽引起我地怀疑,但此时从承乾宫传来的另一则消息则更让我大惊失色,皇贵妃,昏迷不醒。
怎会如此?我连忙赶往承乾宫,福临脸色不好的坐在殿中。若雪竟也在场,我惊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朝着福临道:“鄂姐姐怎么样了?”
福临摇摇头,“太医已在诊治。”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上午来时也还算有精神,怎么晚上就突然昏迷?
“我也不太清楚,”福临朝若雪看了半天。“若雪,朕走后你又与皇贵妃说了什么?”
若雪眨了眨眼睛。“也没说什么,突然就昏过去了。”
福临的眉头皱得更深,我疑惑地看着若雪,“你为何会来承乾 宫?”
若雪想了想,才道:“我闲着无聊。来找皇贵妃聊天。在这碰见皇上,后来皇上走了,我就又陪了皇贵妃一会。谁想到她说晕就晕了。”
我虽对她这种说法不太尽信,却找不到更好的解释,若雪见我不再追问,小小地舒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走到来喜身边,也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来喜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再变回苍白,他瞪着若雪好一会,才咬牙切齿地道:“你……”
若雪吐了吐舌头,“弄错了嘛,没想到会是你,不过当时只有他在旁边,我也没办法。”
我皱了皱眉头,“你们在说什么?”
来喜难堪的别过头去,若雪朝我笑了笑,“没事,我昨天不小心害了他,正在跟他道歉。”
我发现自从遇见了她,我的脑子就好像灌了浆糊,想什么都想不明白,此时太医来报,皇贵妃脉像并无异常,只是不知为何身体极虚,昏迷不醒。
这让的症状让我不觉联想到我中毒时的情形,她会是也中了毒吗?还是太后?不会,太后这一年来在慈宁宫专心教导玄 ,几乎足不出 户,对宫中事情都管得不多,哪还有空做这些事?
那会是谁?
若雪凑到我身边来,轻声道:“姐姐,你想救皇贵妃吗?”
我不解地看着若雪,若雪一笑,“只有你能救她哦。”
“什么意思?”
若雪忽闪着大眼睛,趴到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有枝旗 吗?”
她此言一出,我脑中“轰隆”一声,猛的站起,急道:“你到底是谁?”
若雪甜甜地一笑,“纳兰若雪呀。”
福临莫名的望着我们,“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福临,只是盯着若雪道:“皇贵妃是不是中毒?”
若雪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伸了伸腰,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昨夜忙活一宿,困死了,我先回去睡啦。”
看着若雪的背影,我没有拦下她,福临大为不解地道:“你们在说什么?皇贵妃怎会是中毒?”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若雪很有古怪,太后那里有解毒的灵药,我去讨来试试。”
说罢,我不管一肚子迷糊的福临,立即带着来喜赶去慈宁宫,太后见了我大为惊讶,我没有心思与她叙旧,快速将乌云珠地事情说了,太后眉头紧簇,“你怀疑是我?”
我叹了口气,“您早已对她消除芥蒂,又
此?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另有他人知道这种方法,从而 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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