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我穿上一件真丝薄袍,袍内空无一物,微凉的丝绸贴在我身上,滑腻地感觉在我身上激起一层粟米,让宫人在屋中又多点了两个暖炉,我就穿着这件单衣静静地坐在那里,直到一股凉意从我身后袭来,我扬起嘴角,转身投入他的怀中,他紧紧地拥着我,一双大掌从我后背游移至我腰际,再向下……
“你在引诱我吗?”他原来清朗地声音此时有些许沙哑。
我伸手缠上他的脖子,看着他娇笑道:“是啊,我好想你。”
他的双手一紧,将我向上提了提,让我感受着他的炽热,我在他怀中轻轻地扭动着身子,他忍不住地俯身将我压在身后的梳妆台上,狠狠地吻住我。
“福临……到……到床上……”
我努力回想着所有能想到地激情镜头,首先,压住他,接着,吻 他,然后……不许动!我抓下他抚在我身上地手固定在他头侧,“就让惠儿好好服侍皇上。”我在他耳边轻喃。
他眼中欲火更盛,待我青涩的将他纳入体内,他再也按捺不住,从下方扣住我的腰,发疯似地朝我展开大举进攻……
“你真是个小妖精。”他的热情不见一丝消减,我却被他数次抛上颠峰,浑身绵软的倒在他怀中。“还受得住么?”他的嗓子哑得不像 话。
我含羞带怯地闭上双目,尽管下腹已微微有些抽搐,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当他低吼着释放出他的全部热情时,我已在半昏半醒之间。
“惠儿。”他轻唤着我。
“嗯?”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身子还难受么?”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自责。
我强撑着睁开眼,给了他一个虚弱的笑容,他懊恼地道:“都怪 我,”他抱着我,“我实在太想你了。”
我脸上润出一片红潮,细若蚊声地道:“我也是。”
“咕噜噜——”一串叫声自我腹中响起,在他的低笑声中我脸上红晕更甚,与他缠绵了许久,晚膳也没用,现在外边早就黑透了,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不饿才怪。
他深知我害羞。在内侍面前也羞于展露身体。细心地用被子将我裹了个严实,才叫常喜进来,着他备些食物。
待食物备好,我正要挣扎着起身,他一把按住我,起身将点心碟子端至床上,拈起一块递到我口边,笑道:“刚刚你服侍我服待的极好,现在该我服侍你了。”
我羞得无地自容,臊红着脸轻咬了一口。谁知刚刚我怎会那么大 胆,竟然不知羞的将他压在身下,莫非在这半个月中,欲求不满的不只是他一人?
“再过些时日便是你地寿辰,想要些什么?”他轻问道。
再过些时日,十二月十五。便是我……准确地说,是荣惠地生日。我轻笑道:“哪有问人家要什么的?这样哪还有惊喜?”
“惊喜?”他坏笑着咬上我的耳朵,“你今日倒给了我一个惊 喜。”
我娇嗔地轻锤了他一下,他轻笑着搂住我,“惠儿,唱个小曲儿给我听。”
“想听什么?”
“就是那个‘甜蜜蜜’的。”
“呵呵。”我笑道:“听了那么多遍。还不腻吗?”
“要你管!”他佯怒道:“我偏喜欢!”
我揣着满满的幸福朝他怀中靠了靠,轻声哼唱着:
甜蜜蜜,
你笑得甜蜜蜜。
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
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十二月初十,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住,一大早洛颜便到了坤宁 宫,一会夸我的衣裳好看,一会又赞蓝田暖玉席稀罕,我被她绕了大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洛颜,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洛颜松了一口气地道:“你怎么不早点问我,平白的让我说了这么些废话。”
我哭笑不得地问道:“到底什么事?”
“皇嫂一会陪我去御书房看看皇帝哥哥好吗?”
我奇道:“为何偏要我陪着?”
洛颜脸上挂上一丝红晕,嗫嗫地道:“有皇嫂帮我说话,皇帝哥哥同意的机会大一些。”
“同意什么?”这个洛颜,什么时候学会只说半句话了?
“同意……早点把逐月召回宫中。”洛颜说完,脸上已红了一大 片。
我不禁失笑,“原来是想人家想得紧了,才记起我这个皇嫂还有些用处。”
“皇嫂!”洛颜不依地跺了跺脚,模样娇俏至极。
“行了行了,”我让袭人替我准备衣物,“好不容易求着我,我哪能不应呢?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成。”
洛颜嘟着嘴道:“皇帝哥哥现在对你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有你出马,一定成功。”
“净贫嘴!”我点着她地小鼻子,心中却美不胜收。
看着袭人将一件件“装备”挂到我身上,丝棉的夹祅,紫貂的大 麾,狐狸的围巾,兔毛的围额与护手……我忍不住道:“乘着暖轿哪用穿这么多,活像个球儿。”
袭人不同意地道:“外边刚下过雪,冷着呢,主子还想让奴婢们挨骂吗?”
呃……好吧,我乖乖地不再出声,上次我出去迎他下朝,一时心 急,只穿了一件小祅,顺治脸一沉,朝着袭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责斥,别看顺治在我面前总是笑嘻嘻地,可他发起脾气来,还真的是蛮吓人地。
终于装备妥当,刚要出门,洛颜的贴身宫女小蘅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道:“格格,皇上他……他现在没……没在御书房。”
洛颜皱着眉道:“那去哪了?”
小蘅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我看着身上的大套装备无奈地道:“看来你的情报不太准确,白忙活半天了。”
洛颜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转身拉住我道:“不如咱们出去转 转。”
与洛颜出了坤宁宫,漫无目地地乱逛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御花 园,此时的御花园一片银装素裹,只有远处的梅树开着或白或粉地梅 花,倒也别有情致。
“皇嫂,”洛颜突然道:“洛颜……很羡慕皇嫂呢。”
我笑笑,“不要去羡慕别人,总有一天,你会比任何人都幸福。”
她展颜一笑,坚定地点了点头,又摸出一只荷包,递给我,荷包上竹着两只交颈鸳鸯,栩栩如生。
我讶道:“你绣的?”
洛颜点点头,一脸的羞涩,“几年没绣过了,针法都生疏了。”
我赞叹道:“哪里生疏了?我看着极好。”
此时小蘅在身后道:“格格为了这个荷包,熬了好几宿,拆了几次呢。”
洛颜回头啐道:“就你知道!”
小蘅缩了缩头,不再出声,我笑道:“原来如此用心,怪不得绣得这么生动,最适合用来当做定情之物了。”
洛颜偷偷抿嘴而笑,脸上现出一丝羞涩,就在此时,忽听高处假山之上“扑哧”一声,似是有人在笑,接着一道声音传来:“这就叫绣得好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第三卷 第一百零二章 郎心似金
颜皆吃了一惊,这寒天冻地的,究竟是谁潜伏在假山 是个男子,莫非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太监?
“是谁?出来!”洛颜娇喝一声,挡到我身前,身后跟着的宫人连忙将我二人团团围住,有几个胆小的还高呼:“有刺客。”
只听耳边“忽啦”一声,一个男子……一个男孩从高处跳到洛颜面前,他大概十六七岁,眉似飞剑,目若朗星,身穿一套浅绿色长袍,袍上滚着雪白的毛绒,单从衣物的质地上看,决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
那人无视于紧张的众人,悠闲地从我手中抽过荷包,瞧了瞧不屑地道:“谁若收了这么拙劣的定情物,可真是倒了霉了。”
“你!”洛颜气得想夺回荷包,那人却扬起了胳膊,碍于身高差距的洛颜急得直跳脚。
袭人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对皇后娘娘与端仪公主无礼。”
那人一愣,看了我一眼,双手一甩,利落的翻下马蹄袖朝我打了个千儿道:“臣费扬古给皇后娘娘请安。”
费扬古?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竟是未来鼎鼎有名的大将军费扬古吗?费扬古应该是乌云珠的兄弟,瞧这年纪,莫非乌云珠口中那个要去投军的弟弟,就是他么?
费扬古朝着洛颜笑道:“端仪公主,”他敷衍地拱了拱手,“失礼了。”
既然得知不是歹人,袭人连忙叫宫人们散开,围成一大团让人看着笑话。
洛颜摊出手来,冷声道:“还给我!”
费扬古拿着那只荷包晃了晃。“我劝公主还是拜个师傅好好学学。竹成这样,也能送人吗?”说罢又笑嘻嘻地道:“谁这么倒霉?”
洛颜恨声道:“费扬古,几年不见,你依然这么讨厌!”
我不禁愕然,原来洛颜与这费扬古竟是旧识?
费扬古满不在乎地笑道:“谢公主夸赞。”
“你……”洛颜气得俏脸煞白,“快将荷包还给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费扬古玩味地一笑,“不知公主要对我如何‘不客气’?”
他二人视我于无物的在那里拌嘴,我却越看越觉得有趣,这个费扬古当真是个“人才”,对着当今皇后和公主也敢如此放肆。
洛颜忽地扬起手来。朝着费扬古讥笑的俊脸打下去,费扬古轻松避过,一抬手捏住了洛颜的手腕,嘲道:“在江湖中学了几年,只学会这一招吗?”
“可恶!”洛颜想将手抽回来,却徒劳无功。
费扬古将那只荷包在洛颜眼前晃了晃。“这种东西,趁早丢了 吧。”说着。竟真地一扬手,收回手时,手中已空空如也。
洛颜怔怔地望了他半天,“你……还给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