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与乐哭与笑--诗歌杂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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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与乐哭与笑--诗歌杂文集-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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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上几盆冷水,或是来上几闷棍。她的这些下意识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如果和她叫真:我这一辈子就没有一点好处吗?没有一次对的时候吗?她会马上脱口而出:你的好处我还要整天挂在嘴上吗!她虽然没有多少别的长处,但狡辩能力非常强,再给我几张嘴也不是对手。做我的老婆实在瞎了她的材料了,她应该就一些棘手的问题去答记者问,或是去联合国开辩论会。相反,每当遇到比较麻烦的事,征寻她的意见,你就是刑讯逼供她也不肯说上一句。而事情一旦过去,一准是什么这事办得不对了,多化钱了等等等等,一大堆不是载到我的头上。

  当然她也没闲着,她是那种应付差事不动脑筋的干法,愿意干的即使没用,忙起来拦也拦不住;不愿意干的即便迫在眉睫也是一拖再托,或者敷衍了事。

  读者朋友们:请不要不耐烦,容我把苦水再倒一倒——

  她的那些恶毒的诅咒也不是出于她的真心,可是当你累死累活一直忙到晌午,她却因为一点事迟迟不归,不得已准备自己做饭,却看到满锅的脏碗脏筷,干巴勺子、麻脸舀子、灶底堵得满满的柴灰,为了吃一口饭,你不得不耐着性子刷碗、涮筷掏灰的时候;当她刚刚去了村里,你正准备快去忙活,却发现鸡食槽干干净净几乎没有几个糠皮;水槽清清爽爽差不多没有一点湿气,你是什么感受?心情能平静得了吗?

  以前我总是认为我们之间的矛盾源于性格上的差异,通过08年我的那次重病,我终于明白了,她是冷水我是热灰,她是硫酸我是薄铁,她是我的反对党,我的克星。

  提起这些事来要说的话太多了,那真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其实痛苦和磨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磨难和痛苦没有宣泄的地方,而是郁结在心里,慢慢的发酵而霉变了自己的身心。可是这些能对谁说呢?包括自己的儿子、女儿谁又能理解你呢?就象我的老爷和她的爷爷一样。

  他们是亲兄弟,但性格却有着天壤之分。我老爷一生勤奋拼搏,挣下了一大笔殷实家业,使他们的家成了当村首富,但却因为他脾气急躁,最终即败坏了自己的身体,还因为处事不够圆滑反被一些人认为是坏人。而她的爷爷——我老爷的亲弟弟虽然吸鸦片不怎么过日子,但因为他的脾气好,不急躁、不操心、不受累,再加上土改时忌了毒,不仅保养好了身体,而且还落得一个好人缘。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荒唐,就是这样让人无奈,有什么办法?

  人们究竟应该怎样活着?什么是对?什么我错?谁又能够说得清楚!

  总的说她很厉害,不经意的几句话就能使我窝囊几天甚至害一场病;她也很可怕,几乎没有自责和反思的本能。就算我有办法整治她,看在夫妻一场,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我能把事情做绝吗?可供我选择的唯一出路就是——离开她!为了真理,为了自由,为了还能顺畅的活下去,我必须离开她!离开烦恼,离开事事非非,恩恩怨怨。离开这些混账的世俗,离开这个狗日的社会!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逆流而上,到僻静的地方去,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去!到古代去,到原始去!

  09年春的那次争执的起因我已记不清了,只是觉得她的每一句话都象尖利的刀子,刀刀刺中我的心脏。其时我因为早期肝硬化正在注射干扰素,强烈的毒副作用折磨得我有时候走路都很困难,根本没有力气和她争辩。当时我的本能反映就是:趁着还有一口气,快跑!快跑!迎着乍暖还寒的春风,歌曲祈祷的旋律在耳畔回荡:

  我祈祷,那没有痛苦的梦,却不知泪流多少,

  不知道,究竟做错了什么,让我如此煎熬。

  我怎么知晓,我怎么明了,我不明了。

  我象那冬天里的树条,用力在寒风中摇,

  望着那最后一抹夕阳,痛在心中飘。

  总是在,不知疲倦的耕种,但是却很难吃饱,

  为了那,每天微弱的呼吸,不得不再去乞讨,

  我哪里乞讨,我怎么知晓,我不知晓。

  我象那锁在笼中的狼嗥,不停地哀告,

  看着那一双双冷眼,我的心在跳。

  看自己,满身的累累伤痕,却不知怎么治疗,

  不知道,我这病弱的身躯,为何没有温暖的巢,

  我怎么去找,我哪里去找,我哪里找。

  我象那一只受伤的猪豪,到处去飘摇,

  面对那锋利的长矛,我拼命逃。

  到了县城我首先在女儿家暂住,一边继续干扰素的疗程,一边留意附近的出租屋。儿子女儿们也算孝顺,对我可以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经常给我买点吃的穿的。但如果长期住在他们那里肯定是不行的,首先他们的饮食起居等生活习惯咱们就看不惯也适应不了。更何况儿子经营大车张张罗罗也不容易,帮不上忙我也不能给他们添乱。所以说到现在我虽然辛辛苦苦前后盖了三处房子,但老来却没有一个可以平静的度过余生的安身之处。

  在女儿家住着很受用,什么也不用做,女儿嘘寒问暖,侍候得样样周全。活到如今,近六十年的光阴从来没享过这样的福。

  又过了十来天,时间是09年4月5日,这一天也正是我的生日。一大早女儿女婿都出去忙他们的事去了,小外甥也去了幼儿园。儿子来了电话问我生日怎么过,因为赌气我也没回。过了一会,街道来了一伙环卫工人,打开各家的下水道准备维修,因此臭气逐渐弥漫开来,那气味比厕所的味道还难闻,我锁上房门就走了出去。

  本人平生酷爱步行,平时除了路途较远或者身体特别疲惫的时候需要打车外,一般都是安步当车,并自得其乐。

  首先踱步到约三里之遥的县医院扎上人工合成干扰素,然后向西向北在一片紧密的平房区寻找我中意的出租屋。看了几处总的说这些小房间也算整洁,只是房子显得过于拥挤,让人觉得心里不够敞亮。另外空气也不是很好。我对空气特别敏感,也许是在果山住惯了的原因。走出这片住宅区再往北,过了国道来在一片地势较高的农田,此时已是中午时分,虽然没觉得饿,我还是从随身的兜里拿出几块饼干和一瓶白水,靠着地中间的电线杆子一边慢慢咀嚼一边休息。

  大约下午三点,我已来到城北一个叫勿台沟的小山村。这里草木繁茂空气清新,零落的民宅开阔的视野,一切都合我意。为了第二天诊疗方便,选好了一处房子我又折了回去,在医院附近草草吃了点饭,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十块钱一宿的旅馆条件极差,心想只一晚怎么也好对付。可是由于这一天比较劳累又没吃好,到半夜强烈的药剂副作用急剧发作起来。只觉得心跳加速,嘭嘭嘭!越跳越快,全身象着了火,每一块骨头都象被碾碎了一样痛不可支。

  强忍痛楚熬到天亮,心想女儿家虽好又不想长住,在这个鬼地方虽然整天不少花钱,却吃不好睡不好。昨天看的地方虽然能住,由于病痛的折磨自己做饭肯定也吃不好,再这样折腾下去用不了几天就玩完了。在家起码不用自己做饭,花费也少得多。没办法这天早上我又乘公汽回来了。

  回到家里我在堆放杂物的偏房里腾出一块地方,用木板胡乱搭了一个床就住了下来。这已是我保持最后一点尊严的最低底线了。说话春日逝去夏天到了,随着雨季的到来气温的升高,屋内的湿度越来越大,加上此房的两面紧贴土堰,房顶又用泥灰压了一层塑料布,只觉得我的被褥象被水浸了一样,打开电褥子热得不行,关掉它又潮的难耐。一边生着气一边遭着罪,一边坚持着干些果园的活,就这样一直熬到秋季。

  秋天的时日相对于此前要好得多。为时半年的肝病治疗期已过,效果出人意料:检验结果各项指标全部恢复正常,RNA全部转阴。谢天谢地!总算大难不死否极泰来。真象是做梦一样,很多时候我怀疑这是不是真的。肝病的疗养首先是不生气,不劳累,营养好。这些条件我一样都不具备,而我的治疗效果却比那些条件好的人都强,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在赤峰第四医院领取检查结果的时候,病友们看到我的化验单纷纷围拢上来,问我扎的是什么品牌的药,有的掏出纸笔准备记录,那时候感觉我象明星一样让人们关注。我对他们说我们医院有啥我就扎啥,也没选呀。他们扎的都是80多块钱一支的药,我扎的每支元

  既然病也好了,多干点活也行了,那么我就得在不耽误农事的前提下,为自己扒拉个比较中意的草窝窝了。

  在我们现在居住的房子的沟里边近二百米的地方,有一处用于看果的小破房,一间主房加过道总共不过九平米。门是拆旧房下来的,四面透风。窗是前几年用黑松自己做的,也是五指露缝。虽然十分破旧也很狭窄,但这里没有争吵没有伤害,且环境十分幽静,所以做了一个木板床我就搬了进去。孩子们好像对此事胸有成竹:让他住去吧,天一冷就把他冻回来了。我依然不动声色,心说那就试试看吧!

  臧克家不是赞美过炉火吗?不就是说炉子好吗?那咱也自己做一个,可是他那样的炉子不行,那种秸秆气化炉和暖气炉都不行。我们果园枝柴多的是,我要的是那种能烧枝柴的大炉子。经过一番思考,我随笔列出了炉身、拐脖、添柴孔、孔门、落灰室、三足底盘等所有尺寸的清单,把它写在硬纸板并挂在墙上。除了一个现成的破炉身改一改还能将就着用外,所有能用的材料只有一根壁厚三毫米,粗十一公分的废铁管。在上面画好线后,戴上防护眼镜和手套,上好薄薄的切割片,打开角磨机的开关,我就慢慢的加工起来。

  角磨机太好用了!虽然它长不盈尺粗不过把,但是装上砂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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