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后小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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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后小教头-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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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迪打招呼:“老何。”
  老何看看刘伟,“这位是……”
  “我男朋友,刘伟。”
  刘伟明白叶小迪是拿他做挡箭牌,配合她朝对方伸出右手,说:“您好。”
  老何犹豫着握了一下,又看向叶小迪,说:“你们节目要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那拿一下。”
  “谢谢您啊,明天上午我们组的小欧去气候中心,让她去您那取一下。”
  说了两句节目的事,叶小迪跟老何告辞,拉着刘伟走了。她一直挽着他的胳膊,回到她住的那栋楼下。刘伟看看身后,轻咳了一下,说:“看不见了。”
  她松开他的胳膊,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犹豫了一下,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骨节很硬,掌心粗糙。她感觉到他的紧张,手心里出汗。她以为那只手会握住她的手,可是他没有。于是走了一段,她也放开了他的手。
  到了三层,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他站在门口。
  “你不进来?”她转身看他,心情很糟,没想到他那么无动于衷。
  他握着门把手,不是不想进去,可是有些事到了近前,反而怕自己承担不起。低头想了一会儿,他对她说:“我也想握你的手,不是装给别人看的。可是有些事你得知道,我不能天天陪着你,也不能保证和你过这个节那个节,你生病有事也许我也不在身边。这些都是现实,我怕你以后觉得委屈。”
  也许眼前看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长久呢,十年二十年,握住他的手时,她还没想到那么远。看了他一会儿,她说:“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
  “从下周开始我们进入国庆战备,节后十五天解除,就是说之后一个多月我都没有假。”
  她点点头。
  他指指里屋的窗机说:“天凉了,晚上睡觉别开着空调。”
  “嗯。”
  “我走了。”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轻轻带上门,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第九章

  ……》
  国庆战备前的最后一个外出假,刘伟让给了邵一鹏。
  邵连长最近反常,训练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还拉着三连长到僻静地方说悄悄话。刘伟经过仔细回想,搭档的反常好像是从某天看完新闻联播开始的,具体新闻里讲了什么触动了邵某人的粗神经,刘指导回想了半天也是白搭,因为看电视时候他那脑子压根儿就没在新闻上。
  那天从叶小迪家回来之后,两人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每天发几条琐碎的短信,她提醒他别忘了上药,他让她注意休息。至于她说会好好考虑的事情,这几天谁都没提。刘伟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但毕竟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得有点耐心。
  一辈子是个美好的时间跨度,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某句歌词,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从前脑袋里装的都是工作带兵,还有父母。和叶小迪见面后,越来越多的接触,让他对生活有了些其他的向往。刘伟笑自己既然这么惦记,当时何必还往外推,这要让三连长知道肯定又有话了,说他不打光棍简直天理难容。可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在一起,有麻烦的日子恐怕还在后头,现成的例子太多了,两口子闹离婚闹到部队里来的。他不想到时候因为这种事丢人现眼,更不想拖累她,所以还是一开始都考虑清楚比较好。
  下午刘伟在宿舍里写总结,面前摊着稿纸,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脑子都用在白日做梦上了。
  宿舍门被推开,三连长的脑袋探进来,问:“邵一鹏呢?”
  “外出。”
  侯严路嘀咕一句,刚要带上门,刘伟在屋里喊他:“别走,有事问你。”
  “啥事?”
  刘伟问:“邵连长最近情绪有点反常,遇上什么事了?。”
  “射击评比被我们打趴了,郁闷呢。”侯严路进屋坐到他对面,拉开邵一鹏的抽屉瞎翻。
  刘伟心说做白日梦的还不止他一个人,他冲侯严路说:“组织跟你谈正经事呢。”
  “他能有什么正经事。”侯严路说,“为情所困呗。”
  “困什么?他预备役不是都解散了吗?”
  “人家正规军出现了嘛。”
  侯严路神神秘秘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给刘伟看,照片上是一个短发的女孩,两道乌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透着英气。照片是几年前拍的,她身上穿的橄榄绿还是旧式的武警常服,虽然没有新装光鲜,也一样衬托出女兵的飒爽英姿。刘伟想起邵一鹏提过他有个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警校毕业的,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女孩。
  “她不是在哪个省警卫局工作吗?调中央来了?”刘伟问。
  “想知道你自己问他去,我可不给你八卦。”侯严路把照片放回去,站起身看刘伟面前纸上一个字都没写出来,“我说你一伪政工干部,别假装文学青年了,打篮球去!”
  刘伟正憋得头脑发涨,于是换了衣服跟着侯严路往外走,一路走一路说:“什么叫伪政工干部,我已经努力向组织靠拢了。”
  “政治教育你们连偷偷看电影,别以为我不知道!”
  “嘿,我说怎么一到看电影我们椅子就不够用呢!”
  永定河像一条玉带,蜿蜿蜒蜒缠绕北京城,水流至城西,在一片高楼林立下掩映着一个不起眼的院落,没有门牌号,门口军官执勤,显得神秘而肃穆。
  邵一鹏来到小院外面,被人拦住了。
  “你找谁?”
  “请问齐帜是在这么?”
  对方看看他问:“你是她什么人?”
  邵一鹏心想没猜错,她果然是调到这了。他掏出军官证递给对方,说:“我是她朋友,好久没联系了,想见见。”
  对方接过他的证件,转身进传达室打电话去了。邵一鹏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石子铺砌的道路,尽头有一座乳白色小楼,在一片绿树环抱中,显得清丽宁静。
  没过两分钟,刚才那个人出来把军官证还给他,说:“对不起同志,齐帜出任务了,没在。”
  “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可不好说。”
  邵一鹏有些失望,他明白做随卫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重要人物有什么安排,他们就得跟在身边一刻不离,任务一来就要立刻出发,根本没有所谓自己的时间。前两天电视新闻里播某国领导人携夫人来访,虽然镜头只有两秒钟,他还是认出画面一角,站在那位夫人身后的就是她,穿着正装,仍然留着短发,带着礼节性的微笑。他能想象出她在现场的样子,微笑挂在嘴角,眼神冷漠地观察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做这行的永远要保持高度注意力,一刻也不能松懈。
  他们已经多年没有联系,自从毕业之后,他分到北京这支部队,她去了千里之外的一个省警卫局,当时四百多人候选只要两个,她是其中一个。没想到多年之后会在电视上看到她,能给这个级别的人物做随卫,他想到她是调到这来了。
  邵一鹏本想在这等她,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门口的守卫又一直盯着,他只好转身离开了。他不知道一百米的距离,在那幢乳白色小楼的二层窗口,有个身影一直站在那看着他。
  有人在身后喊“齐帜”。
  她转过身敬礼:“队长。”
  来人站在她旁边,也透过窗户往外看,正好看到邵一鹏离开的背影。
  “什么人?”
  “不知道。”
  “大门不是说找你的吗?”
  “找错人了吧。”她看队长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口袋,问:“有任务吗?”
  队长把袋子交给她说:“十一期间来访的,你回去找资料做做功课。”
  “是。”
  邵一鹏回来的时候情绪不高,刘伟喊他打篮球,那位假装没听见,从球场旁边经过也没停下。
  球赛结束后刘指导被教导员拉走谈话,谈着谈着不知怎么又扯到对象问题上了。教导员说国庆前一个礼拜是中秋,很多干部都是有家有口的,虽然这期间战备不能出去,为了安抚家属情绪,他和营长商量打算派车把老婆孩子们接进来,在军营里过一个团圆节。
  刘伟心想自己没家没口,这个提议基本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是上峰的决策一定要无条件交口称赞,于是连连点头说教导员英明。
  “就是这方案听起来吧,你说派车把一票女人拉进来,陪吃陪喝陪过节,然后再把人送走,总觉得有点那个。”
  教导员把手里的材料卷成筒拍他:“不让人来吧,你们说什么一家不圆万家圆,让人来,你又说风凉话。挺好一个事,怎么被你一说那么下流!”
  刘伟嘿嘿笑说:“我这不是没老婆孩子,看人家团圆眼气嘛,您别理我。”
  教导员说:“你也别眼气,这次咱们扩大范围,有女朋友的也可以请来,你让你对象来咱们这过中秋吧。”
  “谁说是我对象?”刘指导脸一红,“八字还没一撇呢。”
  “没一撇,那说明也下笔了,不死乞白赖说那是同学了?”
  刘伟挺不好意思说:“您净瞎张罗。”
  “什么叫瞎张罗,安居才能乐业!”
  回到宿舍的时候屋里没人,刘伟对着手机相了半天面,犹豫着到底问还是不问。之前跟她说了那番话,人家说好好考虑,也不知道她考虑到什么程度了。要请她来部队里过节,别人都是老婆要么女朋友,他们这算是什么关系?不请吧,难得有个机会,错过又觉得挺可惜。
  想了半天,他决定给叶小迪发个短信,说了中秋聚餐的事,问她有没有时间来玩。一直等到开晚饭也没收到回信,晚饭之后看新闻、出晚操、去卫生队上药,这就是他每天的生活圈子。在卫生队碰上了邵某人,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各相各的思,谁也没顾上八对方一卦。
  等回到宿舍,刘伟第一件事翻出手机,看有一条回复信息,那一刻心情就跟开考试成绩差不多,不,开考试成绩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叶小迪的回信里写:刚下飞机,在南方出差,中秋应该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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