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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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外史-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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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小蔡有时候普通话却说得格外流畅。一个是朗诵自己的作品时,一个是跟女生套近乎时。蔡恒平是67年出生的,比我小三岁,可能是我们班最小的。我格外钦佩班里的几位67年出生的同学,他们差不多都是才子才女,除了小蔡,还有黄亦兵、黄心村这“二黄”以及湖南状元杨君武等,好像都是属羊的。他们的智力对于今天的城市孩子们来说简直就是神话。小蔡觉得我是语文权威,经常问我这样写是不是病句,那样写节奏好不好。而我们班的诗歌权威臧力却不搭理我那一套语文教条,我一批评他的病句,他就恶狠狠地说:“什么病句?老子这叫象征!”而小蔡特别谦虚,总是拉着我说:“老孔,你再听一遍。”于是他就对着窗户朗诵道:“不要说明天多美好,不要说阳光正灿烂……”我看着他颀长的侧影,看着金黄的阳光缓缓贯注到他羊脂般的少年的脸上,再看看宿舍里的各路豪杰们,觉得这就是北大中文系啊,这些就是我们祖国最有才气最有理想的青年啊。一种天真的幸运感、幸福感,洋溢了全身。
  小蔡并不觉得自己小,他很有侠气,很幽默。他自封为司令,封我为他的保镖。他说想找某女生谈谈,问我怎么办。我说:“借书呗。”小蔡眼睛一亮:“保镖,你真聪明!”从此他就经常不在宿舍了。
  遗憾的是,小蔡因病休学一年,回来时就成了84级的了。但那时的北大,各年级住在一楼,同学交往都是打通年级的。从80级到87级,我都有交往。而小蔡很快就成了整个中文系的大侠之一,披件军大衣,带着个同样瘦高的女孩子,到处谈诗歌、谈武侠,后来又喜欢上了喝酒。我现在常跟人解释说我算不得什么“北大醉侠”,比我能喝酒比我更仗义的北大哥们至少还有几十位,王怜花就是其中翘楚。看看王怜花写的武侠文字,那才是我真正想写的东西。我身在学院,写出来的东西难免有酸腐之气。其实我读武侠完全是受了小蔡清平徐卫曹永平他们的影响,今天看看王怜花的《江湖外史》,更感到他们是用一颗诗人的心去感悟武侠,他们是武侠的真正知音。
  我们班50多人里,有当年全国各省的高考状元9名,榜眼探花好几吨。但最有才华的一些同学并没有继续读研究生,仅就我们宿舍来说,像四川状元徐永、苏州老东西清平、天津才子小文,还有现在大名鼎鼎的阿忆,再加上这个诗酒风流的王怜花,假如他们都读了硕士博士,那我孔庆东到北大门口修理自行车,并不是过分谦虚的笑话。
  

“北大醉侠”孔庆东:多情最是王怜花(2)
《江湖外史》的衬里,写着“本书献给蔡花花小姐”——那是小蔡的宝贝女儿。我早说过,北大这些貌似风流倜傥的才子,其实都是热爱家庭热爱生活忠孝两全慈悲仁厚的封建余孽。恰如本书封面写的“既生金庸,又生古龙”,我们的江湖是何等的美妙啊。
  前天在山东大学讲座后,一位在我博客上骂过我的教授拉着我的手再三向我道歉,说是误会了我的思想。他那真诚的表示使我非常感动,我说博客上的事情,何必这么当真。我没有受到伤害,人家却这么歉疚,我不禁想到王怜花说的:“究竟是谁和谁笑傲江湖?”于是脱口一句:自古春风伤往日,多情最是王怜花。
  

萧三郎:忧郁的诗才,推荐一本书
《新京报》书评周刊主编 / 萧三郎
  忧郁的诗才,推荐一本书,仅仅是为了这些诗。书为《江湖外史》,哈哈。这不是什么古龙、金庸的研究著作,仅仅是“关于人生道路与选择的”一本书。
  如此啊,好兄弟
  蔡恒平
  在肮脏的街角
  我们相依而眠
  呼吸那么安详
  如此啊,好兄弟
  纵马跃过市场
  怀抱心爱礼物
  爱人那么美好
  如此啊,好兄弟
  在古老的村庄
  我们漫步而行
  歌声那么瘦弱
  如此啊,好兄弟
  并肩走出酒馆
  双手扶住门框
  阳光那么悠长
  如此啊,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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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已青:我奔跑在春天的道路上
《半岛都市报》读书版主编 / 柳已青
  大风扬起浮沉
  飞雪飘飘的樱花瓣
  一枝夭折的丁香花
  不由自主把命运交给风——这无常的浪子
  我奔跑在春天的道路
  双眼迷离
  心中只有一个字
  爱
  今日读王怜花的《江湖外史》(新世界出版社2006年4月第1版),好久没有读到这样快意的文字,酣畅淋漓的阅读感觉,和青春往事交织在一起,在金庸和古龙的武侠小说里打捞记忆。王怜花以古金的小说,探讨道路问题,也是暗含着选择的问题。道可道,非常道,世界上哪里有最好的道路,生活携裹着我们向前走,每个人在各自的江湖挣扎沉浮。而选择则是弗洛斯特的那首诗《林中路》,总免不了叹息,人生如是,爱情如是,总有一条你没有踏上的林中路。
  一位北大的才子回望青春的书,更是省察人生、触动灵魂之书。我尤其喜欢《走过大地 不留痕迹》和《活着》这两篇。书中的绝妙语言比比皆是:
  “如何让道路遇合自己的天性和心灵的要求,是一种大智慧。万丈红尘,功名利禄,经常使我们像箫远山和慕容博那样,买椟还珠。”
  “顺从命运的安排,在不由自主的破戒中坚守;接受命运的馈赠,在无可奈何的现实中承担——这是虚竹活着的方式。”
  “在学习怎样死亡之前必须先学习如何怎样生活。一个人是一生自有命定的历程。如弘一法师,倘若没有先前的李叔同,何来后来的高僧弘一呢?悲欣交集,不错,悲欣交集才是完整的人生。”
  “生活给了我想要的东西,同时要让我认识到那没什么意义。”
  读古今,王怜花把自己的生命体验和生命历程和小说紧密相连,能打动人心的当然是情感的力量和智慧的洞察,都有了——性情文字、诗酒人生。
  看到王怜花引用的臧棣的诗句: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我拒绝问自己是否幸福。读到这一句,我在颠簸的公交车上排列出上面的文字《我奔跑在春天的道路》。时青岛大风、寒流、浮尘,而法国梧桐新发出枝芽温暖我的眼睛。
   。。

自序:一本书的序言应该怎么写?(1)
作者:王怜花
    1.《江湖外史》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这本名叫《江湖外史》的书,和一个叫胡少的人密切相关。书的内容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是王怜花写于2001年—2002年的《古金兵器谱》、写于2003年的《怜花宝鉴之人物志》,还有一个附录,是与《古金兵器谱》有关的几个帖子。附录里的这几个帖子及其作者的份量,倒比王怜花及其文字要重要得多。写《捕快旧事》的若平扬,这个曾经在北京大学和约克大学攻读政治学的人,是一个汉语写作的天才,一条卧龙,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写《那些北大的才子》的李方,是混乱而糊涂的传媒业界中屈指可数的清醒、理性、勇敢的批评家,他和他的同仁卢跃刚、李大同、贺延光、解海龙等一起,为汉语传媒保留了底线的尊严;写《2004年对我影响最大的五本书》的何帆,一个被业界同仁预期为最有可能为汉语经济学做出原创性学术成果的人,一个才华横溢的经济学家,写出了——“算了,我再不会为这些故纸浪费自己本来可以寻欢作乐的时间了”——这样了不起的句子;写《那些酒、那时的侠客与诗歌》的苗炜,以一人之力,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汉语文体,成就了一本名扬四海、给许多人带来快乐的汉语周刊,他在汉语写作史上的地位是原创性的、不可替代的,在王怜花正在撰写的《汉语江湖》——一本讨论汉语写作的书——中,占有重要的位置。
  但是这一切和胡少有什么关系呢?话说2004年,王怜花决定离开已经偏安N年的福州,到北京的一家公司供职。检点偏安福州N年的往事,王怜花发现自己有这么几件事可堪自慰:娶了一个后来成为哥儿们的老婆赵宇红、生了一个生来就酷爱享乐主义的女儿蔡花花;交了一群可以相濡以沫、也可以相忘于江湖的朋友;做了两个开创性的项目:一个是参与创办了中国大陆第一条24小时播出新闻资讯的电视专业新闻频道,时为1999年,该频道后来几年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当年的商业计划,年销售收入过亿元,可谓日进斗金;另一个是开办、运营了中国大陆第一个有线数字电视项目,时为2002年,这个项目听说后来灰飞烟灭了,很可惜,本来它应该也是一个日进斗金的项目;还有就是写了一部《古金兵器谱》。2004年春夏之交,王怜花到北京工作,出于长期养成的、一定要选一张报纸看的读报习惯,自然而然地选定了《新京报》。这个习惯的形成,和王怜花上学时读到的加缪的一句话有关,加繆说:“读报和通奸是现代人的特征。” 某一日,王怜花在《新京报》上看到关于弗朗索瓦兹·萨冈去世的报道,心有所感,写了一个帖子《因为萨冈 怀念萨冈》,贴在网上。随后出差了几天,出差回来,在办公室翻看《新京报》,赫然发现这个帖子已全文刊发在《新京报》上。正纳闷间,打开邮箱,看到一个署名胡少的人发来的邮件,说是《新京报》的编辑,用了那个帖子。出于对汉语名字的敏感,“胡少”这个名字给曾经自诩为“汉语手工艺人”的王怜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后再无联系,直到2006年初,王怜花突然接到胡少的电话,说想再版《古金兵器谱》。原来胡少已改行做了书商,正在运作“胡杨文化”。随后胡、王二人约在西坝河畔的太和茶馆做一番详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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