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解救出的族人当中,也有一人看似十分虚弱,同样眼中也如那单于相似,眼中黑蓝绿红变化也似要喷出火来,也是一掌醒之。”
听侯俊如此一说,那瑞奴皱起眉头,自语道“此等怪事能是何故?”似乎不得而解。
“对了小王爷,”侯俊忽又发话“那黄河边上的树林之中,一众逃跑族人正于林中暂避,还在等着俺们坞堡想出解救之法。那林中似有神仙护佑虽暂无危险,但那些可怜之人几日内只可野果树根裹腹,实是撑不得几日。”
瑞奴正在低头思量,听这侯俊一说忙转回思路“你先去王将军处跟随一起操练,熟悉一下兵器阵列等事,刚才那事还需我细细考虑。”说着唤进一元侍卫“将侯俊带至王将军处,应当如何操练王将军自知。”
侍卫得令就要带着侯俊出账。可那侯俊心下实不情愿,微低头颅分辩道“王爷、小王爷,可俺侯俊尚未娶妻怎就……怎就进营当得这兵了?”后面声音像是蚊子哼哼,理不直气不壮,还偷眼看看二位王爷。
老王爷佯怒道“大胆侯俊,怎可如此自私,力为自身分辨。当此国难家愁之时,人人当有责任入营参兵,你竟还敢拿尚未娶妻当做借口,你倒看看这营中将士娶妻者可有几人?”
瑞奴也道“王爷说的极是,还不赶快去王将军处点到,时间不可再行耽搁。”
侯俊支支吾吾不敢再说什么,跟随侍卫怏怏走出账去。
待那侯俊等人走出,父子二人又探讨一番。而后瑞奴对王爷说道“爹爹,离出发到洛阳城外时间不多,你陪孩儿校场一观罢。”
王爷答应,二人随即走出营帐。
二人来到校场,瑞奴观之嘻笑点头,老王爷也是脸露光彩心下欢喜。
就见那校场之中,兵丁将帅一个个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列队的摆开架势,口中呐喊,阵仗果如那图中所绘,看去就似龙游水中,扑朔迷离。一会儿龙在水中、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又似腾空而起,但整个阵队依旧整齐划一,不紧不慢。似一块钢板如一卷丝绵,真个是钢中带柔,柔中坚硬,直让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连连称赞。
正在督练的领军王显见二位王爷前来,上前躬身施礼“在下怠慢了,就请王爷小王爷指点一二,指出不足。”那王显一副恭恭敬敬认认真真的样子。
王爷答道“王将军辛苦了,我观此阵法士兵练来甚是精妙,队列整齐喊声划一,步调行拳皆是精细,只一日功夫就得以至此,已看得出将军用心之至了。”
王显礼让了,又将面首转向瑞奴“禀小王爷,那蛇皮之事已按吩咐做成坎肩。在下已依小王爷之言试过,果真火烧不得,更神奇的是那火焰似是惧怕此皮,还未及触到就会即刻熄灭,甚是神奇。”
瑞奴哈哈一笑“此乃老天护佑助我坞堡,只可将那蛇衣收好,关键时候兵士列阵时再用。且收好了!”王显称是。
那王显还要跟随二位其他校场一观,却被瑞奴阻拦“王将军且在此操练,我与父王前去便可。”说完又道“刚才有一新入伍之人送至此处,此人吃不得苦头,还请王将军多多练之,改改他身上懒病才是,此后还将有大用。”
王显答道“请小王爷放心,那人刚已交至习武教头,从基本功练起连兵器阵法一并授之。”
“甚好,虽然时间极短,且磨磨皮肉也是好的。”瑞奴嘻笑说道。
第三十回父子二人走校场 令下欲待入虎穴
两位王爷告辞王显,来至弓箭场中。左将教头见过了,瑞奴示意继续训练,众将领命继续操练,二位便站立一旁观之。
此时的箭厅之中已是与前不同,就见士兵每人持一把别样弓弩,那弩长约二尺有余,形似游船,弩边足有二掌宽度,每弩之中平行十个箭槽,观之体积重量精巧轻盈,士兵持收十分灵活。
听着耳边嗖嗖箭响,远处阵阵喝彩鼓音,王爷似乎也被感染,手痒难耐。叫过军校拿来一弩,箭筒装满背于身后,又嘱咐空出十面箭靶分距离放了。
王爷似有担心又似玩笑“儿啊,这器械数量庞大,而一日之中仓促造得,不知质地是否坚硬?本王力大,此物可千万别在我的手中散了,可是尴尬。”
瑞奴嘻嘻一笑“就请爹爹放心,孩儿已经验过,那些能工巧匠手艺精湛,一寸一厘间完全按仙图所示,加之兵士仿制不过人手一只,也是完完全全按工匠要求,一日内精工细雕甚是仔细,所以质地坚硬不在话下。”
王爷点头称是,下得阶来阔步上前,持弩在手又将那伟岸身躯挺直。就见那王爷九尺硬汉老当益壮,真乃是身姿如苍松,刚健似骄阳。
王爷立定了,抽出身后一摞箭矢,唰一把置于箭槽,动作极其灵活,十箭同时入槽只是瞬间。
此弩所谓训练之道此节最重,瞄准反而次之。而此一节全在手中感觉,旨在十只箭矢或是随心之数瞬间落手恰好,如若手感不是十分熟络,也只可少之不可多取。这王爷拼杀战场一生,弓弩武械样样精通,在他那却是极其容易。
靶约五百余步,箭弩横于手中,那王爷瞄准十只靶心,左手调准方位,右指摁动机关,就听得齐齐一声嗖响,那十只箭矢同时发出,速度比之手开弓弦不知快出几倍。
待那军校取箭跑回禀报“十只皆于红心穿过。”听后王爷哈哈大笑,面向瑞奴“儿啊,你这神仙所赐之物,还真是神奇,有此一物在手我等还怕那羯敌不成?”
瑞奴回道“爹爹自是洪福齐天,百姓也跟之泰然。”
二人心中欢喜,将弩交还军校上阶出厅,命人将各自马匹牵来。
那一红一白两匹骏马,见到主人倍感亲切,不时腾起两蹄扬起鬓鬃嘶叫撒欢。父子二人踏蹬上马两足用力,一溜烟的功夫奔至马场。
那马场之中尘土飞扬,几千兵骑持弩放箭顺序狂奔,瑞奴见了策马向前。小小身体伏与马中,就见马首高大轩昂,却不见挥鞭拽蹬之人。
瑞奴赶上前面骑士,一时兴起伸手夺过那人手中弓弩,又向前去,猛地抓过与自己马匹平行之人身后箭筒,行不减速目不斜视,迅疾将桶挂于身后。只是那二位骑士猛然一惊,险些于马上跌落,刚待出口伤人却见小王爷闪过,赶紧将垢语咽下。
那瑞奴驾驭骏马如电闪疾风,连连追赶前面百骑勇士。待奔至首位离开其后马匹数尺,就见他反手取箭十只在手,眨眼间将箭落于槽内。马蹄狂奔四周箭靶静立,待那瑞奴瞄准轻按机关,十箭飞出声音起处已是箭入靶心之时。
就听周围众将兵勇齐声喝彩,赞不绝口。
许是小王爷精彩表演带动全场,各个兵勇骑士跃跃欲试,立时整个马场沸腾起来,箭雨磅礴人马穿梭往来经久不息。
瑞奴回至父王身边,二人离蹬下马将马匹交于侍卫,一同随着骑兵校尉以及各将来至中军营帐。
入账瑞奴同王爷高阶上坐了,各将礼毕也一旁坐定。瑞奴并无它词一声令下切入正题“罗校尉刘左将听令。”就见那罗校尉刘左将二人上前躬身听令“末将在。”
“命你二人即刻挑选二千精骑,弓弩骑术皆上乘者,白日里请王将军以龙阵之术训练,夜晚早些歇息。并备好足够箭矢用二千扁桶装了,于卯时各骑整装待命于马场之中。”罗刘二人称是,领命出账。
那二人刚欲转身,就听瑞奴喊道“罗校尉且慢……于王将军处有一新近入伍之人名曰侯俊,就请遣一侍卫前去带入这马场之中,加入二千精骑着重训之。”说完书一手谕盖了章印交与校尉。
见二人出账,瑞奴又道“曲左将听令,命你今日入夜之前准备许多干草枯枝用火油浇了,分二千粮草麻袋装了堆于马场之中备用。
这曲左将稍有犹豫,但也领命出账去了。
安排完毕,父子二人回营。入账王爷不无担心“儿啊,此次任务艰巨,为父的实是担心。你区区二千精骑怎敌羯军几十万大军,又如何能够引退敌军,解围洛阳?无论如何为父的想不明白。”
瑞奴倒是胸有成竹“就请父王放心好了,此次成功与否全在孩儿心中,不必担心。”
“可是……”王爷还想说些什么,做父亲的忧心之情不禁露于颜面。
“孩儿心中早已谋划妥帖,就请父王安心便是……”瑞奴心想如此军力悬殊,只要凡人定是绝不相信取胜只握,忧心忡忡疑惑不解也属正常,爹爹担心更是不可避免。但是……再说也是无益,便将父亲制止。
二人于帐中商讨,王爷取出地图观之,当眼光落于黄河之时,一声惊呼“儿啊。”
那瑞奴毫无准备,听父亲声音甚惊不禁好奇“爹爹为何吃惊?”
王爷盯视着瑞奴忧心道“儿啊,这黄河之险你定是忽略了的。”瑞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父亲,想听听父王所言。
“这黄河之水汹涌,你这二千骑兵别说没有船只渡之,就是有船想要过河也是极为不易,这可如何是好?”
瑞奴心道:未成想父王问到此节,如何回答先前还真未想过,真是疏忽大意了。
正思寻着一元守卫掀帘而入“报王爷、小王爷,夫人到此。”
听报父子二人皆是一惊,王爷忙道“快请夫人进账。”
瑞奴抬头望向父亲喜滋滋说道“正想我娘,娘亲便到了,呵呵。”说完蹦跳着就欲迎向帐外。
还未及来至帘处,那账帘已被掀起,就见一气质高雅粉面善容的妇人款款步入帐中,身后跟随一老妇人手提一红漆三层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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