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玖爷……”
木瓜的头“唰”的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再用点力气,就能夺眶而出了。
“唉,你虽然叫木瓜也不能这人真和木瓜似的啊!以后再有什么缺钱短货的事,一定得和我知会一声,我这个主子不会短了你的!”
我说完伸手进了里怀,从里面拿出一个锦囊,随手扔向了二愣子似的傻小子。
木瓜反应未及,锦囊掉到了地上,银子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清脆声,总算惊醒了这梦游似的呆子,他连忙俯下身,捡起了锦囊,看我的眼神竟有了迷朦的水气。
“那锦囊里没有多了,也应该有个二三百两银子,就算爷随你的礼份子了,你弟弟什么时候办事啊?我要是有空,带你蹭杯喜酒!”
我每天出门,怀里都会揣一个这样的锦囊,放点散碎银子,算是压兜的钱,怎么说咱也是个财主,不能口袋里一分钱没有啊,这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啊!
这回总算用到正地方了。
“玖爷,奴才是太监,祖制定的,太监不可以出宫的!”
木瓜双膝一软,又一次跪在我的面前,眼里已经有了泪水。
“祖制也不是人定的吗?皇上昨晚和我说了,就我治水的那个差事,还得我去,我就奇怪了,这大赢国里就缺我这么一个人去治水吗?后来我一想,去就去吧,君命难违,我突然就想到了你,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家是南方随县的吧,这次去南方治水刚好也能经过这里,我和皇上说带你一起去吧,总比留你从这里挨人家欺负、损爷我的名声强!”
我展颜一笑,拍了拍木瓜单薄的肩,问道:“木瓜是不是也有几年没回过家了?”
“自打进了宫,就没有回去过,只是逢年节,才托人往家里捎个消息!”
此时的木瓜早已经忘了坐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是他的主子,他的神情自然地陷入进自己的哀伤里,跪着的姿势也变成了双腿蜷着地坐在地上了。
“这次爷要是定了下南方,一定带着你,现在……你带着爷回咱们的殿吧,有事,咱们回去说,别从这里坐着了!”
这大赢国的四季节气不同于我穿来的时空,这里没有明显的四季区分,只有地域的区分,比如南方潮湿、水气大,北方干燥、冷气多,大赢的皇都就位于这大赢国靠北的地方,所以这里一天之中,冷的时候占多数,太阳一往西偏转,这地面上立刻就能感觉到降温了。
“是,玖爷!”
木瓜扶着我的手,先扶我起来,他也随着我的身体,跟着站了起来。
我们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话。
“谢谢玖爷,这银子……奴才不敢要!”
“有什么不敢要的,我是主子,我赏你的,你侍候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忽略了,这算一起补齐的!”
“这……谢谢主子!”
我记忆里好像还是第一次听木瓜叫我主子,他以前一直叫我“爷”的,不过,“主子”这个称呼比“爷”听起来更顺耳,我喜欢。
“以后就叫我主子吧!”
“是!”
“木瓜啊,我问你……皇太后她老人家是什么时候出宫的?”
我承认我卑鄙,我下了那么大的本钱,也是想从木瓜那里套得更多的皇宫内幕,但我不恶毒,我问来的消息,即使被别人听到了,也不会牵连到木瓜的生命安全的。
“有个十几天了,听寿安宫那边的人说,太后最近总是做噩梦,有的时候心口还疼,太医开了一些方子,吃了也不见好,小公主就提议说去宫外的寺庙养一段,太后采纳了小公主的意见,这才去的菩蒂寺!”
木瓜说得还真是详细,比那个柳亦吾说的丁点消息强多了,要不就说小人物往往比大人物更懂得捕捉呢!
“噢,我说的呢,我这次进宫给皇太后带了不少孝敬他老人家的东西,准备亲自送上,唉,真不巧,她老人家竟不在,那就只好下次了!”
我用早就想好了的理由把我的问题敷衍过去了,这样可以减轻别有用心的人的怀疑。
“太后她人家出宫,皇上没有亲自护送并陪上几天吗?”
“那倒没有,皇上只是让大内护卫护送过去的,并没有亲自去!”
听了木瓜的回答,我心里暗笑,呵呵,太后有病?鬼才信,我看是这母子两个过招过大发了,关系弄得太僵了,太后才不得以出宫消气去的吧!
这时,我也突然想起昨天晚宴之前,那个从太后宫里过来、奉太后懿旨给我皇后三姐送药的太监。
这老太婆子都被挤兑出宫了,竟还不忘了关心自己儿子儿媳的房事问题,还不忘了关心儿子儿媳的下一代问题,可真是忧国忧民啊!
——皇太后中的典范人物,不得不佩服!
第九十一章 我是加菲猫
加菲猫曾经说过:成功是一个相关名词;他会给你带来很多不相关的亲戚。
我以前没有成为成功人士之前,一直是孤家寡人,身在闹市无亲友,现在我成了成功人士之后,那和我惹上关系的简直是一群又一群的,推都推不开啊,害得我的脑细胞前仆后继,累死在分析这些亲威阴险嘴脸的征途上。
在木瓜的陪同下,我回了爱元和给我按排的那间偏殿,进了内室后,我一头扎到了床上,把最近得来的消息拢了拢,突然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
皇太后在这世界上的直系亲人,除了儿子爱元和和小公主凤祥,也就只有侄子刘元朔了。
相对于爱元和,我怎么觉得刘元朔一点儿也不把他那个姑当回事呢,上次看我的时候,皇太后早已经出宫了,他竟然也没有和我提起,这……多少有点让我想不开呢!
刘元朔是不会故意隐瞒我这种消息的,这种消息根本不可能入他的眼内,他没有说那就只可能有一种原因,他不在乎,他不在乎他那个在朝里掌着实权的、当着皇太后的姑姑。
怎么可能有这种姑侄呢,即使有再深的矛盾,现在也是他们一致对外的时候啊,这也关系到他们刘氏一门的生死啊,他们怎么可能选这个时候……闹着内部不合呢,这多少让我意外之极。
还或许,他们根本就是不和,而不是现在闹的呢?如果真是这样,就不难解释刘元朔为什么要帮我的原因了。
刘元朔啊刘元朔,你还真是一个令人难以揣磨的人物,最TMD让人气愤的是,你还是关键人物。
加菲猫还曾经说过:现在的梦想决定着你的将来,所以,为了我的将来,我还是先睡一会儿吧!谁让我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清楚呢!也许睡着了,梦里就有了将来。
睡梦中,我只觉得刘元朔那空灵的眼神在我的眼前荡来荡去,似他这个人一样,无法捕捉。
话说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只要一进宫,我就会恢复了前一世的那种“九三学社”的精神,还朝九晚三地睡呢,我猜想其中主要原因就是这宫里没有美男,全是花枝招展处于更年期的女人和阴不是阴阳不是阳的太监把我折磨的,太不养眼了,不闭眼去睡还能做什么。
我这一觉醒来,太阳老公已经下陷了。
我刚下了床,外面守着的木瓜可能是听到我下地的声音了,从外面问了一句,“主子,您醒了?要不要喝点茶再进晚膳啊?”
“噢,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嗯,来口水,晚膳弄点清淡的,最近……太肥腻了!”
不是吃的饭菜肥腻,而是这段时间的人生肥腻得让我抓不住啊!
“是,主子!”
木瓜应声后,有极轻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借着木瓜吩咐宫人准备饭菜的间隙,我喝了一口茶,拎着圆鼓鼓的茶壶踱步到了殿外,漫不经心地散着步。
这一回不敢向上一次似的走得太远,一是知道饭菜正准备着,二是已经没了上一次的胆量。
好运气,一辈子有那么一两回,就已经让人称绝了,其实人生大部分还是坏运气占上峰的。
我走到了养和殿的大殿门外,便不在走了,望了望殿门外森森的长廊,不觉得心里凄凉,众人都觉得黎民百姓苦,其实这做君王的……更苦啊!
看着夕阳晚景,红得似血,染得天边起了一层诡异的火烧云,迈着的脚步就不自觉地向后退去,我准备回去了,回去好啊,回去还有饭吃呢!
可我的脚还没落地呢,殿门外传来的一阵很小声的言语,却着实地吸引了我。
我连忙缩回了脚,窜到墙角边,坚起了耳朵,那两个太监说话的声音很小,我要是不仔细的听,根本听不真切,幸好,上一个世纪里,本人就是练耳朵的,这窃听技术比不上窃听风云,比不上刘元朔,但……听这两个小家伙的谈话,还是措措有余的。
“孙哥,你听说了吗,西宫的一位小主子又有孕了!”
尖声尖气的,在这宫里听着,却不觉得刺耳,这倒也是正常的,谁让这宫里都是这种人种呢!
“哎,这有什么的,咱们万岁爷的龙子龙女加起来也有三十几个了,你说的西宫小主子有孕,我听说啊,东宫侧殿的一个小主子最近也害喜了,也有了!”
这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的银子啊,我白花花的银子啊,都要以“下奶钱”的名义流入进爱元和的腰包了。虽然他们或许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爱元和的,那我也不甘心啊!
“孙哥,我听老人们说,皇家之本就是传宗接待、立嗣有继,可咱们万岁爷怎么到现在也没有立太子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后宫之主是皇后,母仪天下,统掌三宫六院,皇后娘娘还没有到了不能生的年纪,这太子之位万岁爷怎么能现在就立呢!”
“说得也倒是,可皇后娘娘要是一直不生呢?”
“呸,这种掌嘴、丢命的话,你以后可不能说出口,你是不想活了啊!这可是宫里的大忌讳!”
其中的一个有点急,连忙厉声制止着另一个说的话。
“唉,孙哥,这就我们两个,我才和你说的,看你这小心的样子,没事的,前几天我听人家说皇上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