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一指还是一根手指头去搭脉,结果手指刚落,就被弹起,平一指脸色微红,但也掩藏在他黝黑的皮肤之下,他略一凝神,再次一指探下,结果这次更加狼狈,被白禁体内的内力直接弹起,落地时还砸坏了身后的桌椅。
平一指当即大怒,对白禁大骂道:“臭小子,你是来羞辱老夫的么,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王家人杀了你。”
王伯奋连忙抱拳道:“前辈息怒,前辈息怒,这绝不是白少侠有意,而是事情另有原因。”当下,王伯奋简明扼要的讲了一下白禁的遭遇。
白禁的遭遇堪称稀奇至极,就是以平一指的行医经验,也不禁啧啧称奇,当下推开王伯奋,再次去抓白禁的胳膊,不过他这次是先抓住了白禁左手,然后一只手从胳膊上往下捋,最后死死钳住白禁的手腕,然后用一根手指头去探白禁的脉搏。不多时,平一指就皱起眉,古怪的看了白禁一眼后,转身向内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林家的小子,给你师弟准备后事吧。至于王家人,你们去大同府城东八十里的下马镇,把镇中新来的恶霸镇长给杀掉就好,那下马镇乃是平某祖籍,此事也算是平某给当年的乡亲们做点善事。”
平一指这番话,无异于宣布了白禁的死刑,让白禁的小脸瞬间蜡白,就是令狐冲的面色也变得不好看。
这时林平之上前,抱拳问道:“平前辈,还请告知在下,我师弟到底怎么个没救法。”
平一指闻言回头看了林平之一眼,不禁眼中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稀奇之事一样,当即快步走到林平之身前,想要去探林平之的脉搏。却是林平之刚才在众人中间,平一指并没有发现林平之的不同,不过此刻林平之单独站出来问话,平一指立刻感到林平之的气机与他人大不相同,他的气息仿佛融入在天地中间一样,体内的真气不断与外界交换,给人一种生生不息的感觉。
林平之略一后退,然后说道:“还请平前辈告知在下。”
平一指上上下下打量林平之一番后,冷哼一声道:“先天之境?先天之境也没用,这小子体内九道异种真气,在他身子里来回纵横,就算你的内力雄浑,也只能以一压九,用一人真气将这九道真气全部镇压,不过到时候这个小子的生机和体力也会被你的真气镇压,恐怕他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都做不到三十岁。”
林平之心下默然,他进入先天境界之后,也曾想过以自己的真气去帮白禁镇压异种真气,但这种法子治标不治本,所以林平之并没有采用。想了想,林平之又问道:“不知前辈还有其他办法没有?”
这次就连平一指也沉吟了片刻,然后才缓缓道:“少林寺《易筋经》,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吸星**》都或许有用,也或许全无用。”
林平之心下暗叹一声,心说难道金大侠的原著就是笑傲江湖世界的天道么,天意如此非人力可改。当下抱拳道:“多谢前辈,晚辈也知晓前辈的规矩,想要杀谁前辈请明言,晚辈必定办到。”
平一指直接转入内屋,声音传来:“知道你先天境界厉害,也不用找老子炫耀。老夫说得法子就连我自己也没信心,不用称谢,更不用去杀人。”
王伯奋看了看林平之和白禁,叹息一声后道:“平之,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林平之却笑道:“无妨的,舅舅,此事平之自有主张,转机就在这次的江南之行上。”说罢看了看令狐冲与白禁,三人相视片刻,都是坚毅的点点头……
昨天不知道为啥,上传的章节居然还得审查,也不知哪个词语是敏感词,真是悲剧,好好的笑傲江湖同人也能写出敏感词,河蟹真是强大!
第七卷 泛舟西湖 第二章 天王老子(一)
第二章天王老子(一)
在平一指家里看完病出来,林平之,令狐冲,白禁和紫嫣四人就与王伯奋王仲强兄弟告别,四人转道南下直奔杭州。
途中令狐冲颇为疑惑的问林平之,为什么不去苏州,毕竟有消息传来说,向问天已经现身苏州,麾下高手直捣魔教苏州分坛,两帮人已经干了起来。
林平之当然不能说因为任我行被关在杭州,所以最后的决战也必然在杭州。当下林平之编瞎话说:“我家镖局得到了消息,虽然向问天主动在苏州现身,但是天魔教的大小姐任盈盈以及一干长老高手却全都在杭州一带,所以我判断这是天魔教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计谋。咱们要学任我行的功夫,所以得找任我行,而寻找任我行,只要跟住任盈盈就好,你去追向问天做什么?”令狐冲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好跟着林平之闷头赶路。
这一日天气爽朗,杭州城外三十里的集镇,迎来了林平之一行四人。林平之与令狐冲一人一匹骏马,而白禁和紫嫣则坐在马车中。原本天色尚早,众人若是快马加鞭当可在傍晚前进入杭州城,不过这一路舟车劳顿,却是让白禁吃了不少苦头,虽然林平之不时用真气帮助白禁调理内息,还教给他《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可是在集镇之外,白禁还是真气冲突,脸色苍白冷汗涔涔而下,众人不得不觅地休息,于是林平之等人决定进入小镇打尖。
四人刚一进入小镇,就寻了一个茶水铺子,令狐冲下马先行入内,而林平之则带着面现菜色的白禁一步一步慢行,至于紫嫣这丫头,一路来颇为开心,像只小鸟一样东看看西瞧瞧,还不时问林平之几个古怪问题。
林平之等人走入茶铺时,就发现令狐冲正站在门口,一脸谨慎的看着不远处的一桌人。那桌一共有三人,一个须发厚实的老者,双眼神光内敛,正拿着一个酒葫芦一口一口的喝着,好像完全没发现令狐冲正紧紧盯着他们。另外两个人则都是一身黑衣,坐在老者的下首,一个是相貌威严的中年汉子,一个是神色阴沉的青年,这两人却死死的盯着令狐冲,眼中不时闪过寒光。
林平之进入铺子后,也是先习惯性的四处扫视一圈,然后目光同样落在那三人身上,之后他发现那老者向他们三人望了一眼,目光在他自己身上停留片刻后,又转过头去喝酒。这么嚣张的人,林大少爷当然不会给好脸色,用手肘捅了捅令狐冲,林平之用并不小的声音道:“杵着干嘛,想当店小二么。赶紧找地方坐下,然后还赶路呢。”说着林平之对那三人的方向撇撇嘴,径自寻了一个空桌坐下。
那个黑衣青年被林平之气的“嘿”了一声,就想起身过来找麻烦,却被那中年汉子按住。
令狐冲坐在林平之身旁,低声道:“那两个黑衣人我在川中见过,都是蜀中唐门的高手,年纪大的是唐门门主的大徒弟,绰号‘梨花镖’,据说这人的暗器修为极其了得,更是修习了唐门最高暗器手法‘暴雨梨花决’,单凭一双肉掌就可以在瞬间打出大量暗器,其强度密度都堪比唐门最顶尖的暗器‘暴雨梨花针’。至于那年轻人,则应该是唐门的青年高手,当初只照过面,却没有通名,更未交手。”
白禁体内的真气逐渐平静,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笑道:“令狐师兄的剑法通神,那年轻人如果和师兄交过手,这会恐怕就没法坐在这了。不过令狐师兄,你刚才又说暴雨梨花手法,又说暴雨梨花暗器,咱们都知道唐门中威力最大的就是暴雨梨花暗器,难道还有一种投掷暗器的手法也叫暴雨梨花么。”
令狐冲点点头道:“没错,唐门中威力最大的暗器就叫‘暴雨梨花针’,其制作方法极为机密,是唐家数百年来一直传承不断的秘法,不过这‘暴雨梨花针’制作困难,造价也昂贵,虽然杀伤力强大,但却只能使用一次,用来决生死再合适不过,但平时行走江湖,如果用这暗器,就有些杀鸡用牛刀了。而且唐家的家业再大,也不能让每个族人都装备上‘暴雨梨花针’。所以‘暴雨梨花针’虽然声威赫赫,却并不经常出现于江湖,直到百年前,唐家出了位天才高手,那人自创了一门绝学,取名为‘暴雨梨花决’,象征他用这个手法投出的暗器,能像‘暴雨梨花针’一样,又多又密,又强又含有剧毒。从此以后,这集合了唐家众多投掷手法的‘暴雨梨花决’也成了唐门的秘传绝技。”
白禁与紫嫣都是听得如此如醉,想不到在这么一个小店里,也能挖出这么多的江湖道道。林平之听了却哂笑道:“梨花镖?少爷听过梅花镖,甚至是菊花镖,居然还有人号称梨花镖,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令狐冲将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份点出,就是要告诉林平之,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老者,必定是天魔教的大人物,想要提醒众人小心。而林平之则根本不管这些,他看了那老者一眼,就大概猜出了此人身份,不过就算他真是向问天又如何,林平之根本不惧!
林平之等人谈话的声音不小,那两个黑衣人听到后也是心中不爽,尤其是林平之那拿中年汉子的诨号开涮,更是犯了武林人的大忌。要知道武林中人,看重的就是一个名声,而别人给起的诨号,则大多被武林人所喜爱,所以有‘通报名号’一说,不光要说名字,还要所自己的外号。
这外号大多是描述那人所得意的一个方面,比如‘万立独行’、‘草上飞’这是说轻功好的,‘君子剑’这是说剑法高的,‘大嵩阳神掌’是说掌法厉害的,‘天王老子’这是说性格无法无天的,如果林平之能打出一个‘天下无敌’的外号,那谁听了都得挑大拇指,极具震慑能力。
所以听到林平之笑话‘梨花镖’这个外号时,以那中年汉子的心机沉沉,也不禁怒从心来。当即就要发镖给林平之一个厉害,这时那个老者却开口了。
那老者将酒葫芦放到桌上,然后看了林平之与令狐冲一眼,说道:“年轻人。”
林平之与令狐冲同时抱拳道:“老丈。”
那老者点点头,微笑道:“几位是去杭州城么,却不知意欲何为?”
林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