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与令狐冲同时抱拳道:“老丈。”
那老者点点头,微笑道:“几位是去杭州城么,却不知意欲何为?”
林平之笑道:“老丈这话问的,江湖上那么多人都往江南跑,每天进入苏州杭州的武林人士不计其数,多咱们几个师兄弟不多,少咱们几个不少,他们能去得咱们便去不得么?他们要干什么,咱们就也去干什么。”
那老者笑容更胜,不过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寒芒,显然被林平之的话给顶到了,他继续开口道:“二位小哥的功夫不错,这杭州城自然去得。不过两位还带着这么一个受伤的师弟,却是让老夫纳闷了。”
林平之反问道:“那老丈是否知道,这么多江湖人都来苏杭,凑的哪门子热闹?”
那老者面色变冷,冷哼一声道:“这些人,为的是当年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林平之一拍手,哈哈大笑道:“老丈说的不错,咱们师兄弟为的也是这任教主。不过别人的心思或许有千百样,但样样都有迹可循,而咱们的心思却单纯之极,可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必定猜不出来,哈哈。”
那老头双眼一眯,盯着林平之问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猜不出来?”
林平之点点头,道:“当然,天王老子也不行!”
那老者仿佛来了兴趣,居然移身坐到了林平之身旁,紧盯着林平之道:“那老夫就真要请教小哥了。”
林平之贱贱的笑了笑,示意白禁让老头把把脉,然后说道:“老丈看看我这师弟的脉象。”
那老头双眼并没有移开,随手去搭白禁的脉,虽然这老头内力浑厚,但不防之下却也抵不过白禁体内的数道真气,‘啪’的一下就把他的手给震开。那老头咦了一声,然后并指点在白禁手腕上,不一刻就感受到白禁体内的状况。之后这老头面色古怪的看了看白禁与林平之,笑道:“原来如此,想必小兄弟是想让令师弟学习任教主的《吸星**》,化去体内异种真气,却是另辟蹊径,算是一个救令师弟的好办法。”
林平之却哈哈大笑道:“老丈这话原本不错,但小子方才又有了新的想法,所以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猜不到咱们要干什么。”
那老者眉毛一挑,问道:“小兄弟请明说,老夫真的猜不到小兄弟到底什么想法了。”
林平之笑道:“原本咱们是想学学任教主的神功,但后来想想,任教主虽是前辈高人,但也未必会卖咱们几个正道弟子的面子。”
那老头道:“却也未必,以两位小兄弟的功夫,如果助任教主成就大业,这《吸星**》想必任教主也不会吝啬的。”
林平之摇摇头笑道:“这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在下是不做的。所以我们只想找到任教主,与他老人家过过招而已。”
那老者冷哼道:“别说你们两个小子未必能敌得过任教主,就是打得过,以任教主的傲骨,又怎么会把《吸星**》这等绝学传给你等。”
林平之闻言并不生气,反而挑挑眉毛笑道:“咱们也不想打得过任教主啊,只要任教主使出神功,把我师弟这一身内力给吸干净就好。我这师弟十五习武,现在不过三年多将近四年而已,在下只消寻一本高级些的内功心法,却也可以弥补他这些年的内力损失。”说罢,林平之哈哈大笑,笑声里有说不出的得意,显然他对自己的新想法十分满意。
就是那老者听了也是一愣,定定的看着林平之,半晌无语。
第七卷 泛舟西湖 第二章 天王老子(二)
第二章天王老子(二)
那老者看着林平之得意的笑容,半晌无语。良久,那老者又仔细打量林平之一番,之后又看了看白禁与令狐冲,最后感叹道:“少年人能有这份朝气,当真要得,怪不得古语有言‘莫欺少年穷’,哈哈,年轻人,你很好,真的很好。”
之后这老者话语一转,又道:“不过那任教主乃心高气傲之人,未必会受你编排,如果有机会,老夫倒也可以帮帮你,替你说句话,也不枉咱们在这小店之内相遇一次。”
林平之抱拳道:“有老丈这句话,在下与师弟也是感念不尽,正所谓‘陌路相逢成知己,他年沙场见此心’,咱们虽然彼此不知身份姓名,纵使他日敌对交手,可今日的情分却是结下了。小子以茶代酒,敬长者一杯。”说罢,林平之一口饮尽杯中之茶。
令狐冲也同样豪饮一口,然后说道:“老丈的为人与胸襟气度,在下钦佩,这一杯敬老丈。”那老者点点头,接过紫嫣递过来的一杯茶水,也是同样一口饮尽。
没等几人再说几句,众人就感觉到地面轻微震动,林平之更是听到马蹄声和马匹狂奔起性时的嘶吼声。果然不大一会,小镇外就奔来了一队骑士,这些人大约有二十余个,他们的马术极高,就是进了小镇速度也丝毫不减,直到茶铺摊子外,传来一声大吼,众人同时勒马停步,马上的骑士纷纷飞身下马,有的从门,有的从窗子,全都快速进入了铺子内。
林平之抬眼向这帮人看去,只见领头的几人气息凝重,行走间带起隐约的风声,显然都是内力不弱的高手,至于那些骑士也都是好手,以白禁原来的功夫,在这些人中间,也就是个中游水平。
那些人进入铺子之后,领头的一个老者迈步上前,看着林平之一桌,眼中闪过古怪,之后问道:“不知两位,可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与衡山派林平之?”
令狐冲起身抱拳道:“在下正是令狐冲,不知阁下是哪位?”
那老者略显阴沉的嘿嘿一笑道:“在下,嵩山派司马泰。”说着,拿出一柄嵩山派的制式厚剑,一招嵩山剑法‘龙腾虎跃’被他连鞘使出,最后‘碰’的一声,大剑砸在地上,让他身后的汉子们也是齐声喝彩。
令狐冲点点头,开口道:“原来是嵩山的司马师叔,华山弟子令狐冲见过师叔。”林平之与白禁也只好起来一抱拳,白禁开口道:“在下衡山白禁,见过司马师叔。”林平之则撇撇嘴,没有说话。
那司马泰眼神掠过三人,然后一指林平之身旁的老者道:“三位师侄,可知这人是谁。”
没等令狐冲答话,紫嫣却先说道:“拼桌的。”林平之脸色古怪,想笑却没笑出来,只是对紫嫣比了比大拇指,以示夸奖。令狐冲也是面皮微动,似笑非笑,开口道:“我等几人不过是在这小店里打尖休息,却是未与这位老丈通报姓名,如果司马师叔知道,还请不吝赐教。”
那司马泰先是瞪了紫嫣一眼,然后尖锐的笑了笑道:“这人就是天魔教教主,大魔头向问天!三位师侄,你们与他同坐一桌,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谋不成,还是想图谋我江湖正道,意图颠覆?”
令狐冲皱皱眉,然后说道:“我等之前与向教主从未见过,此次也是相逢偶遇而已,何来密谋与颠覆之说。”
司马泰哈哈大笑道:“如果令狐师侄几人真的不认识向问天,那么现在也认识了,还请师侄们出手斩妖除魔,让老夫相信你们的清白。而且令狐师侄与林师侄号称五岳双星,想必联手之下,就是这向问天也未必能敌得过两位师侄吧。”说罢,这司马泰一脸得意的看着林平之与令狐冲。
他们嵩山派已经在苏州与向问天有过交手,更是交代了一名他的好友,原本他带人来是想找向问天报仇,却不想碰到了令狐冲与林平之这两个让左冷禅也时常放在嘴边的后辈。如今这二人被他拿话语挤兑住,不得不去和向问天拼命,就算他俩功夫再高,司马泰也不认为他俩能打得过向问天,到时如果他俩死在向问天手里,他也算是帮师兄左冷禅解决两个麻烦,如果他二人未死,他也可以污蔑二人未尽全力,其实早与向问天串通好了,做戏而已,到时候搞臭二人声名应该不难,就是岳不群与莫大也难以维护二人,而左冷禅也可以借机发难,压制莫大,让他跟着嵩山脚步,联合对付华山派,到时嵩山派的大计可期!
林平之身旁的老者正是林平之所猜测的向问天,以他的江湖经验,一眼就看出了司马泰打的算盘,虽说他心中对林平之与令狐冲颇为欣赏,但这种正道狗咬狗的好戏,他也不会错过,当即并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令狐冲看着司马泰,眼中闪过一道厌恶与杀机,随着他武林经验与江湖地位的增长,正道内部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他也有过听说与接触,此时被司马泰挤兑,更是让他沉吟不已。如果岳不群让他与向问天对战,或者在川中大战时遇上了向问天,那令狐冲绝没二话,肯定拔剑就上。不过现在却是被司马泰拿着当枪使,这就让令狐冲十分不爽了,尤其是刚才与向问天的一番接触,在对比此时司马泰的嘴脸,他仿佛觉得正道与魔道颠倒了一样。
与令狐冲的沉默难以决断不同,林平之则一脸白痴的看着司马泰,然后讥讽的笑了笑,说道:“司马泰,那个,那个师叔啊。你让我们两个小子去战这位向天王?”
司马泰冷哼一声,然后说道:“怎么,不愿意么?早听说衡山林平之桀骜不驯,正邪混淆,你不去跟向问天打过,让我怎么相信你没有被魔道引诱。还是你害怕了,不敢出战?”
林平之被这个白痴师叔给气乐了,当即说道:“在下不过是衡山派的二代弟子,遇见向天王心中恐惧,那也说得过去,如果单单为了证明清白,就丢了在下的小命,那在下可不干。而且嵩山派贵为五岳剑派第一大派,实力雄厚剑法高超,此时此地更是有嵩山众多高手与司马师叔在此,怎么说这斩妖除魔的任务也轮不到在下头上啊。”
司马泰又是一声冷哼,然后说道:“江湖上不是传闻,你林平之数招就击败了‘九尾鬼狐’林正阳么,看来也是吹出来的声名。你尽管上就是,有老夫给你压阵,保你无恙,老夫只是让你证明清白而已。”司马泰心中却是暗道:“上啊,上啊,老夫保你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