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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的话刚落,刘正风便感激的向岳不群点点头,表示谢意。莫大也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可能是不满丁勉迁怒衡山,但看在他死了那么多弟子,现在又死了师弟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岳不群见大家神色都有所缓和,便继续道:“那咱们就来仔细看看陆师弟和费师弟的尸首,看看有什么线索留下。”丁勉点点头,便一挥手,两名嵩山弟子上前将白布收去,露出两具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尸体。
丁勉微咳一声,第一个上前,然后岳不群、天门、莫大等几个最有身份的人接着上前,共同围在尸体旁边,仔细的观察着。刘正风回身坐在主位,低头喝茶,他已退出江湖,自然不便再参合这些江湖仇杀。而且人就是他杀的,尸体也是他做的手脚,他还上去假惺惺的看什么。双目低垂,面色沉痛,没有一丝破绽。
天门反复的看了看费斌,首先开口道:“前身有数处剑伤,手臂和手掌上也有剑痕,胸口和腹部各有五个窟窿。”蹲下伸出手去,虚抓成爪,比对了一下伤口后道:“显然有人对正面使剑偷袭或是强攻,费师弟仓促抵挡,有的剑招划在手臂上,有的却点在身上,每一处剑伤都不太深,剑伤也是由上而下。这人的剑招一时还看不出是什么路数,但剑法却是凌厉,快速。至于身上的这两个爪印,想来便是偷袭得手后,弃剑贴身上前,双手同时出击抓出的。这两爪势大力沉,每一个血洞都圆整,深邃,这人爪功实在是不凡,可能主修的便是鹰爪功一路的霸道功夫。剑法凌厉,爪功又更是不凡,老道实在想不出哪路毛神,符合这些条件。”说罢遥遥头,站起身来。
岳不群先看了陆柏,然后又看了看费斌,等天门的话音落下,他便开口说道:“费师弟的后背筋骨尽碎,横七竖八的印着十多个掌印。想来当时他在同时对付一名甚至两名内力、拳掌修为皆是不差的对手,身后又忽然杀出个爪功高超的快剑手,回身抵挡时,被身后两人狂击背部,三人联手之下,费师弟被活活震死。这些人的功夫可都是不弱啊。”准备转头离开的岳不群,目光忽然落在了费斌两条手臂外侧,位子几乎相同的两块淤青上,伸手一摸,却发现费斌的臂骨在淤青处都被击断了,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的老岳,眉头大皱。
站在一旁的天门和刚走上来的定静师太看到岳不群的表情有异,都不由得顺着老岳的目光向费斌手臂看去,两人都是老江湖了,先后低呼一下,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莫大和丁勉也被吸引过来,仔细看了几下,莫大先开口喃喃道:“双峰灭顶,展翅嵩阳。这,这”他口中说的却是嵩阳神掌中的第二十八式和陆柏的‘仙鹤手’绝招。先前的三人闻言也不禁点头,好似在赞同莫大。
在几个掌门看来,最后的这两处不显眼的淤青才是通往真相的敲门砖,如果说费斌最后的临死反击是想用‘双峰灭顶’拉一个陪他,那么接招的这人自然会使出其最拿手的功夫破解,这‘展翅嵩阳’可是陆柏空手击白刃时常使的得意招数。手臂先像蛇一样卷住对方,然后鹤嘴猛叼,一击便可打断对方臂骨,使对方丧失攻击的能力。
这样又对上了之前说的剑法高超,爪功不凡。人家陆柏好歹是嵩山第三把交椅,又号称‘仙鹤手’,那他的剑法和爪功自然都是极出色的。而且这些伤口又是在被偷袭时,被人打出的,又符合了费斌与陆柏并肩御敌时,陆柏忽施毒手的条件。至于伤口细小,用力也轻,不像嵩山剑法造成的,则被几人认为是陆柏有心换剑偷袭,不用自己常用的招数和嵩山路数,好转移视线误导他人。毕竟背后偷袭同门师弟,那是万万不能用本门招数的,情急之下使出最顺手的招数已经是迫不得已,要再留下更多的破绽,那可就是自己找死了。
几个掌门和恒山定静师太都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兄弟逆墙的画面,陆柏怎样不用本门功夫偷袭,费斌又是怎样临死反击,陆柏急切之下又是怎样应招。这一路想来,却是慢慢的对上了号。至于陆柏为什么偷袭费斌,那就不是他们可以猜到的了,反正是人家师兄弟自己那点狗皮倒灶的事。对于陆柏的死,几个高手脑中不期的出现了‘分赃不均’,‘杀人灭口’,‘卸磨杀驴’等词汇。
丁勉的脸色则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精彩万分。长出口气,丁勉向嵩山弟子一摆手大喝道:“我们走。”说罢却是大步流星,连个场面话也没说就走了。却是准备回山让左冷禅来裁决,身后的嵩山弟子默默抬着两个师叔的尸体跟在丁勉身后,大步去了。
刘正风和岳不群大声招呼,嵩山众人却装作听不到,头也不回的走远了。刘正风面色抽*动的逼出苦笑,岳不群则意味深长的淡笑起来。
第五卷 古都洛阳 第一章 镖出衡山
仰望着头顶的万里碧空,站在衡山镖局院子里的林平之长出口气,叹道:“今天倒真是个好天气,难得没有纷飞的细雨,要是能携佳人出游,那真是给个武林盟主我也不换啊。”
听到林平之这话,站在墙上的重楼跳进院子中,笑道:“那你便去刘府找你的佳人啊,站在这里胡乱发什么感慨。”
林平之扫了孤身前来的重楼一眼,开口道:“你来时没看到前边的人都在整理行李么,要出镖了。”说完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拍拍脑袋,对重楼撇撇嘴道:“忘了,你是翻墙过来的,看不到前面的情形,这坏习惯啊,还真要不得,得改改。连别人家的状况都搞不清楚,你就敢翻墙往院里进,你也真不怕几十具手弩在等你。”
重楼被林平之说的那是一个无奈,心说:就是跳墙过来我也知道前边的镖队在整理行李,不过和你这个大少爷有一文钱的关系么,你们家走镖难道还要让你这个堂堂的林大侠押解不成?
自那日丁勉等人返回嵩山,已过了十余日。嵩山的杀人事件在外人看来黑幕重重,五岳剑派自己也三缄其口,而且当事人嵩山派又立刻返回山门,没了热闹可看的群雄自然陆续离开。
五岳剑派前来观礼的宾客也在第二三日上离了衡山城。令狐冲在随老岳回华山之前,还来给林平之告别,发现了林平之的伤势后,便问林平之嵩山的师叔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了谁的手上,被林平之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让令狐冲大是怀疑,临走还一副你小子很有问题的样子。
泰山的天门道人则准备带弟子绕路华山,直接去川中对付天魔教的新一轮攻势,倒是和岳不群等人一路北返华山。
定静师太带着几个小徒弟也回了恒山,仪琳和她的活宝老爹也跟在队伍中,白禁终究是没被不戒带回恒山。让林平之好笑之余,也放下心来。在白禁准备回衡山,头天夜里向林平之告别时,告诉林平之:莫大问过他事情的始末。白禁当然实话实说,将见到的和听到的都告诉了莫大。
林平之心里当即便‘咯噔’一下,心说这下坏了,只需让师傅知道一点,他大概便可以推断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毕竟刘正风和曲洋相交,莫大是知道的。而且对林平之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江湖道义,正邪之分根本不放在心中,反而只在乎身边亲近的人,莫大也是清楚的。想来想去,林平之还是决定向师傅投案自首,实话实说。在他看来,既然莫大可以在原著中亲手杀掉费斌,那他老人家在心底对嵩山是定然没有半点敬畏亲近之情的,要是他本人能干过左冷禅,莫大老早就不鸟你什么五岳盟主了。所以林平之杀了两个嵩山师叔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首尾也做的颇好,也没有让人发现什么破绽。
当林平之来到莫大的院子时,却发现衡山掌门,潇湘夜雨莫大先生早已鸿飞冥冥,不知所踪了。捏着下巴想了想,林平之嘿嘿一笑,知道师傅他老人家是准备装糊涂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与我也不相干,你们也不用对我说什么真相,我老人家没什么兴趣。
该走的人渐渐走了,衡山城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除了曲洋带着曲非烟老实不客气的住进了刘府,每日和刘正风弹琴弄箫好不快活。林平之在伤势大好后,也搬离了刘府,回了自家在衡山开的镖局居住。重楼与任盈盈依旧神出鬼没,平日也见不到人影,在林平之以为他们也已经离开衡山时,他却又忽然出现了。
看着重楼一副搞不明白,镖队出镖和你林大少爷有什么关系的表情,林平之不禁苦笑了两下。开口说道:“也不知怎的,在我师叔金盆洗手之后不几日,我家在黄河流域和河北山西等地的镖队不断出事,这才几天,就有四五趟镖队被劫,十余次被攻击,咱家为此已经赔了几万两了。最离谱的就是从杭州到洛阳的镖队,才进河南没多久,就被人家打了四五次注意,要不是他们随身带了劲弩,那就又是一支失踪的镖队。”说着叹了口气,搞不明白向来顺风顺水的自己家镖局,又有衡山和五岳剑派做后盾,谁敢来找麻烦。
重楼听到林平之他家的镖队里居然有劲弩这等管制用品,不禁好奇道:“你家怎么搞到的劲弩,咱家以前也有那么几具,那还是老爷子托了好大的关系搞来护院的,你家也真够嚣张的,居然直接装备劲弩走镖,也不怕朝廷找你家麻烦。”
林平之嘿嘿一笑说道:“走镖这东西,除了名气得大,上下打点过路的小鬼,还必须自身有实力,对付那些想在咱们头上动土的拦路恶鬼,所以才会有镖师、趟子手。”见重楼点头,林平之继续道:“普通的镖师对付一般的绿林道还成,对上江湖人就不行啦,虽然江湖中人大多不屑做这些劫镖的勾当,也很给衡山面子,不对付咱家的镖局。但万一来上这么几个穷凶极恶的家伙,那损失的不还是咱家么。而聘请功夫好的镖师还贵,真正能对付那些江湖恶鬼的高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