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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翻翻眼睛,对林平之比了个佩服的手势道:“你家还真敢干,干脆弄具床弩得了,有了那东西,就是江湖的一流高手,眼睛也得直一下,背后也得出些虚汗。”
林平之眼睛一亮,哈哈笑道:“你倒真和我爹想一起去了,去年福州将军升官来两湖,他可是被咱家喂的饱饱的,临走之前为了留个好念想,带我爹去军营,拍着我爹的肩膀就说‘看上什么就搬,我走了,这边指不定什么风向呢’。我爹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叫了二十多个趟子手,把他们营里仅有的两台床弩搬回了福州的总局。”
重楼眼睛立刻就直了,傻傻的问:“真的假的?”
林平之嘿嘿一笑,“当然假的,我爹胆子再大也不会弄那个没什么用处,反而会落人口实的东西,老头弄了十余具张臂强弩倒是真事,不过也是花了钱的,也不知道那个将军是不是想着临了再宰咱家一顿。”听得重楼直摇头。
林平之指了指前院,开口道:“所以啊,老头子让我带这支镖队去洛阳,顺便接应上一支镖队。其实这些镖队中的东西大都是给我外公家送去的,他老人家八十大寿,自然要拿些有脸面的东西。”
重楼“哦”的一声点点头,洛阳的金刀王元霸!他是听林平之说过的。想了想,重楼有些不确定的道:“是不是你家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势力了,要不然以现在五岳剑派的势头,一般人是不敢打你家主意的。”
林平之有些无所谓的遥遥头:“谁知道呢,我这次就去洛阳坐镇,我管他是过江猛龙还是地头毒蛇,少爷我不发威,他们还真当我好说话啊。”
重楼撇撇嘴,心说你就吹吧,一个人,你就是全身铁,又能打出几颗钉?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重楼不怀好意的笑道:“别是因为你得罪了日月神教的公主,人家发下命令,让她手下的那些左道人士与你为难。那你家可就乐子大了,不说沿河和河北山西的地界,就是江北都不太安全啊,哈哈。”
林平之‘切’了一下道:“只要不是他东方不败亲自出手,剩下的少爷我都自己摆平。”说着神神秘秘的向前院指了指,“看到没,从临近的五省紧急调来的好手和强弩。希望他们别来寻我晦气,要不然少爷我逮谁灭谁,把他们全射成刺猬。”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告个别,我和任小姐不日就要返回黔南,川中又紧张起来,估计是又要开打了。”重楼心说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少侠我就先走一步了。
林平之懊恼的眨了眨眼睛,颇为不耐烦的说道:“打就打吧,打死打活也跟我没关系。等我在外公家住上个半载一年的,估计你们也就打完了。倒是你居然也要回云贵再入川,没法陪我共同走趟洛阳了。见色忘友啊,见色忘友。”
重楼又好气又好笑的推了林平之一下,实在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在打免费劳力的念头,和他交往实在得时刻保持小心,要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卖了。回身翻出院子,远远传来“后会有期”的声音。
惹得林平之又是一阵撇嘴:“什么毛病,有正门不走,偏爱翻墙。”他却是忘了,他也是爱翻墙多过走正门的家伙……
没有回山向莫大请示,也没有和同门师兄弟告别,林平之就简简单单的给山上送个信,便带着镖队缓缓行出了衡山城。他现在可真称得上是有组织,无纪律了,挂着衡山弟子的名头,也不在山上练剑,也不去川中参战。想去哪,想干啥,就只给山上发个信,便自行其是了。让山上的不少人都恨得牙牙痒。可莫大不理他,代掌衡山的晓峰和宋金等人亦是不管,别人也是徒呼奈何。
衡山派的威名在湖南、江西这些江南地界还是颇盛的,有衡山关系的福威镖局那自然也是畅通无阻,一路来连个剪径的毛贼都没有,闲的林平之直蛋疼。直到这一日,镖队却是过了江,准备进入河南地界会合一直等在豫南的前一支镖队。
第五卷 古都洛阳 第二章 辣手无情
豫南的一个小县城中,林平之正端坐在城里唯一的酒肆中喝着当地的土酒,酒色微浊,味道也有些涩,照比林平之常喝的甘凛美酒实在差的太远。皱着眉头将酒杯放下,心下决定再也不干这忆苦思甜的蠢事,纯粹自找麻烦,没事闲的。
在旁边陪坐的王镖头连忙招呼趟子手,让人将镖队自带的美酒给大少爷拿来。这王镖头便是眼下这支镖队的带队镖师,将近四十岁的江西汉子,头顶有些微秃。
林平之看着飞奔过来的趟子手,伸手结果美酒,先给自己满上一杯后,便随手将酒壶递给了王镖头,开口问道:“宋镖头他们过来没,怎么这么慢?”
那王镖头一脸讨好的接过林平之递过来的酒壶,开口答道:“回少爷,才来的消息,老宋他们就快到了,刚才又打退了几个不开眼的恶鬼。”
林平之失笑道:“他们也太嚣张了吧,少爷我就在这呢,他们还敢袭击镖队,这不是打我的脸么。”说着又对坐在另一边的白二问道:“派人去接应没,那些一路跟着咱们的吊死鬼怎么样了?”却是林平之他们的镖队刚刚过江,便有不少的探哨远远的尾随。王镖头曾张罗先干掉那些探子,林平之却摆摆手说那些吊死鬼爱吊就吊着吧,不用管他。
白二是福州镖局的老人了,跟着林氏父子鞍前马后的,虽然还是个趟子手,但手下五十多个好手,人人配有手弩,是福州总局那边最坚实的战力之一,这次林震南便是派的白二过来,统领那些四处调来的硬手。
“少爷,人已经派出去了,二十多个弟兄,由小七带着,保证万无一失。至于那些探子还在跟着咱们,并且也越来越胆大,不少人都大摇大摆的进了城中,还有的在喝亡命酒呢。”白二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几桌汉子‘唰’的一声便站了起来,手按兵器,戒备的看着林平之等人。这三桌共十个汉子便是被派来盯梢林平之他手下镖队的,他们见镖队一路行来非常低调忍让,便大着胆子跟进酒肆里。林平之身后的十多个手下也立刻站了起来,怒视着对面。
看着这个场面,林平之不由一笑,心说怎么这么像黑帮会谈啊。不过对方只是几个喽啰,大人物根本没有,却是没必要现在出手。
门帘一挑,打头进来了一个身穿灰色袍子的汉子,衣服式样与坐在林平之身旁的王镖头一般无二,只是两人腰间系着不同颜色的带子,王镖头的带子是墨绿色,代表两湖的福威镖局分号,而那人却是淡蓝色,正是江浙一带的颜色。
大步走来的宋老镖师乃是杭州分局的总镖师,为了给林平之他外公送东西,却是老人亲自马,结果却遇上了大麻烦,被人打的停在豫南挪不动道。老人身材高大魁梧,精神也很是健旺,要不是略微破损的衣角,还真看不出最近的不如意。
宋老头大步走到林平之面前,抱拳道:“少镖头,老头子给你和总镖头丢人了,这次还要劳烦少镖头亲自带人来接应,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林平之起身一笑,拍了拍老头的手道:“宋镖头无需在意,最近北方的邪派黑道都抽了风,变着法的跟咱们为难,说实话,要不是您老人家,上一支镖队就丢了,你老倒是辛苦啦。快坐下,喝杯酒洗洗尘,剩下的就由我来解决吧。”宋老头感激的向林平之拱了拱手,坐在林平之的对面。老头身后跟着一个清秀少年,身材不高,但却透着一股精悍劲,正是白二的得力手下小七,他向林平之点点头,转身坐到了身后的人堆里。
宋老头吃了几杯水酒,便着皱眉向林平之道:“少镖头,咱们既然汇合了,那往后怎么办?前边可还有不少拦路恶鬼在等着咱们啊。”
王镖头开口道:“自然是继续向洛阳走了,有少爷在这,难道还怕了那些拦路鬼不成。就算咱们对付不了,凭少爷的功夫,那还不是随手打发了。”
白二在旁边点头道:“纵有人拦路,咱们一路打过去便是了。”
宋老头先瞪了那个只会吹牛拍马的王镖头一眼,又见到林平之赞成的点点头,“这,这”了两下,只叹了口气,闷了口酒,没再说什么。
林平之明白老人的心意,笑着给老人又满了一杯,这些老镖师经验人品那都是没的说,不过眼光和手段,尤其是观念还太小家子气。不说福威镖局现在的家底实力,又背靠衡山及五岳剑派,就是大打一场又能怎样。普通的一流高手林平之现在也不放在眼里,前一阵子还弄死了两个嵩山高手呢,就是来了超级高手,他也大可以回古墓搬救兵,更何况哪有几个超级高手没事闲的,会参加这种绿林级别争斗。
给老头倒酒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在喝之前对身边的白二淡淡的道:“既然宋镖头已经到了,那咱们也该活动活动了。利爪宝剑要是不拿出来现现,别人只会当你是病猫和烂铁,总在耳边嗡嗡的苍蝇,也是应该立刻捏死的。”
白二点头会意,回头向小七递了个眼色,右手在下边比了个砍人的手势。身后的小七咧嘴一笑,有些嗜血的点点头。向前一比,和他坐在一起的十多个好手分分跃起,从身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硬弩,不管不顾的直接向着对面的十几个探子射去,只瞬间便有七八个人被扎成了马蜂窝,当场死翘。还有两个被射成重伤,一时没死,吃力的喘着粗气,难以置信的看向骤然发难的林平之等人。只有一个反应最快,离林平之那边也坐的最远的